從她這裡下手看來是不可能了。
「謝謝你,我知道了。」
回到酒店,我翻出 B 超報告,連帶著離婚協議一起塞進信封,寄到他的公司。
相信明天一早,他就能看到。
15
顧昀禮找上了門。
我讓助理把他請到了會客室,他的激動溢於言表:「真真,你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我當著他的面,點了一根煙,剛要遞到嘴邊,他連忙搶過去,著急地說:「懷孕了不能抽煙,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抽煙?」
我歪著頭,嗤笑:「我不會啊,你猜,我想告訴你什麼?」
顧昀禮表情一僵,看向我針織衫下平坦的肚子,喜悅一寸寸決裂開:「你……孩子?」
我面露嘲笑:「你選了陸疏桐那天,我就去把它拿掉了,總不能等孩子出來,再跟他解釋, 你是誰的真爸爸吧?」
他身體一晃,手撐在桌子上,痛苦地看著我:「真真,你在報復我?」
「不是, 我只是迷途知返,亡羊補牢。」
顧昀禮大步走上來,握住我的手, 以一種懺悔的姿態蹲在我面前。
「真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只把陸疏桐當朋友, 我以為兩個月後, 等她的孩子出生,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假面:「你真的如你所說,只把陸疏桐當朋友嗎?你去問任何人,身處你這樣的位置,真的會做出跟你一樣的選擇嗎?」
「知道陸疏桐失憶,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假裝自己是她的丈夫時,內心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慶幸和歡喜嗎?」
「顧昀禮, 不要騙自己, 也不要拿這麼蹩腳的謊言來騙我。」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 那多給我一點錢, 當補償了。」
會客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無聲的悲傷與懊悔恣意流動。
像過了一個世紀, 又像只過了短短半分鐘。
顧昀禮說:「好,我答應離婚,明天把新的離婚協議給你。」
我鬆了一口氣:「希望你說到做到。」
16
次日清晨, 我們在咖啡店見面了。
我看了一下他給我的新離婚協議, 有點驚訝, 他差不多把所有的婚內財產都給了我。
他定定地望著我的臉:「這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沒有推辭,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現在去登記嗎?」
他苦笑:「這麼著急嗎?」
「拖著容易夜長夢多,我擔心你出爾反爾。」
「真真, 答應你的事情我沒有反悔過。」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
婚禮那天,我們發誓對彼此永遠坦誠, 才五年,他不就反悔了嗎?
一個月後, 我成功領到離婚證,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顧昀禮表情複雜:「真真,我愛你, 我只是想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的視線落在那張無可挑剔的英俊臉龐上,然後, 摸了摸心臟。
釋然一笑。
「沒有感覺, 顧昀禮, 看到你的臉, 聽到你的情話, 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顧昀禮被定在了原地, 臉上的落寞像被風吹落的枯葉。
他不知道的是,我本就計劃開拓國外市場,原本打算讓副總去。
現在, 還是我去更合適。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重新開始的機會,我看就沒那個必要了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