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錯了!
他是真的學壞了。
涼水洗過的手,冰冷的讓人發顫。
「啊!
「靳嶼,你放我下來!
「我不要離開我親愛的被窩!」
強制刷牙洗臉一條龍,最後我被按在了餐桌上。
靳嶼給我制定的計劃是先填鴨式教學,記住所有知識點。然後由他給我梳理並融會貫通,最後運用在卷面上。
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拔高我的成績。
靳嶼指著筆記本:「這三頁,今天背會。」
我困到眼睛睜不開,試圖求饒:「困,我真的好睏。」
靳•冷漠無情•嶼:「把眼睛睜開,看看知識是怎麼進入你腦子裡的。」
「不要,求求你了,真的滿了,別往裡面塞了。」
蒼天啊,大地呀!
到底是誰發明的填鴨式教學!
靳嶼摸頭:「相信你的潛力,一定可以全部吃進去的。」
19
靳嶼得了數學競賽第三名,順利保送。
這意味著……
他可以全心全力地折騰我了。
每天高強度的學習,導致我現在一看到靳嶼就雙腿發軟。
看他蹙著眉批改我剛寫的試卷。
嚇得我狂干兩大碗飯!
嗚嗚嗚,靳嶼做飯好好吃。
整個備考階段,我竟然還胖了五斤!
天理何在!
高考前一晚,靳嶼第三次檢查我的考試用品,感覺他整個人比我還緊張。
我拉住他:「今晚還抽查學習嗎?」
靳嶼鄭重地將我們倆的書包放在門口柜子上:「今晚不學了,放鬆!」

說著,他從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翻出了我那些被他沒收的小說。
我:「……」
老天奶,這還是我家嗎?
20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
同一個城市穩了!
我興奮地拉著靳嶼喝酒慶祝。
喝著喝著,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一騎絕塵。
我伸腳踹他:「這是我的床,你下去!」
靳嶼不語。
只是默默脫了上衣。
我「嗷」一嗓子,流著口水撲了上去。
不怪我!
他現在的身材真的特別頂!
靳嶼眸子中的清冷支離破碎,牙齒咬開塑封包裝。
我緊張,忍不住和他聊天:「你什麼時候買的?」
「很早之前。」
好巧。
我拉開床頭櫃,裡面皮鞭手銬小蠟燭一應俱全。
今晚!
我發誓!
我要把這一年受的折磨通通報復回去!
後半夜,我又發了個誓。
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發誓了!
嗚嗚!
21
再睜眼。
滿室狼藉。
靳嶼正彎著腰收拾。
察覺到我醒了,他走到床邊,手裡還捏著那件被胡亂甩到地上內衣。
腦子裡忽的閃過他解扣子時笨拙又迫不及待的模樣。
我熟練地拉起被子蒙頭。
靳嶼眉眼饜足:「抱歉,昨晚有些失控。」
道歉沒用!
就只會一味地用嘴哄,力道是一點也不收著。
而且每回都騙我是最後一次!
「大騙子!」
靳嶼輕笑。
硬是擠著我躺下,隔著被子摟住我。
「寶寶,不然打我幾下出出氣,別悶壞自己了。」
我掀開被子,捂他的嘴:「別這麼喊!」
聽得人腳趾頭想施工!
掌心傳來溫熱濕濡的感覺。
我瞪大雙眼。
「你——!」
「顧疏晚,我想娶你。」
靳嶼突然翻身坐好,握著我的手,鄭重又認真。
「那不行,咱倆連戀愛都沒談過,沒過過紀念日,你也沒跟我表白,更沒有求婚儀式,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靳嶼蹙眉:「其他的我都認,可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在談戀愛嗎?」
「喂!」
「那請問女朋友,今天可以邀請你去看電影嗎?」
親親抱抱後,靳嶼克制地起身去做飯。
而消失已久的系統卻在此時,再次上線。
【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我套上家居服,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自信仰頭:「任務完成的可好了!」
系統滿意微笑,看到正在廚房忙碌的靳嶼時,爆發出尖叫。
【他……他……他是誰?】
「男二啊!
「不過現在是我的了,嘿嘿!」
系統如遭雷劈,繼而崩潰。
【這是男主!!男主懂嗎?他的官配是女主!】
22
我無所謂聳肩:「哦,那反正最後他倆也沒成,乾脆跳過這一步唄。睡都睡了,你還想怎麼樣?
「話說,到底誰是女主啊?」
我只是好奇。
真的。
【和你們同班的李亦熙,對啊,按照設定,他們應該已經觸發感情線了!】
我悄悄擦汗。
之前李亦熙的確一到課間就來找靳嶼問問題。
剛開始我以為她暗戀靳嶼。
結果連著問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她表個白,遞個情書。
這不妥妥的想白嫖靳嶼的智慧嘛!
那個時候靳嶼馬上就要參加競賽,還要輔導我學習,已經很累了。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反正之後她再來,我就直接拉著她去辦公室。
學校收她錢了,靳嶼又沒收她錢!
有問題找老師問去。
然後就再沒有然後了。
系統還在懷疑人生:【怎麼會這樣呢?我不是讓你去東邊的巷子裡找男二嗎?】
突然,系統像是發現了什麼華點:【等會!你不會是不分東西南北吧?】
我理直氣壯:「那咋了,犯法嗎?」
【不行,必須推動劇情到正軌。你現在的任務是設法離開到國外去。】
「我不,有本事電死我。」
系統再次發出反派笑,而這次應聲倒地的是——靳嶼。
臉色青紫,像是即將被剝奪生命一樣。
【他是男主,可他是還沒成長起來的男主,你要跟我賭嗎?】
23
靳嶼幽幽轉醒。
看到我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眼中閃過一絲羞怯。
他拉過我的手,眼裡含著笑意。
「還想著早點醒,給你燉湯喝,沒想到你先起了,看來我以後還要加把勁。」
看來這一摔給他早上記憶摔沒了。
那正好。
我低下頭,甩開他的手。
「對不起。
「其實,我就是閒的無聊陪你玩玩,沒想到你還挺認真。
「嘖,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喜歡胡作非為的女混混。當初你說什麼都不從,我只好換個策略把你拉下來。
「現在得到了……說實話,你也就那樣吧。
「而且像我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怎麼可能真的愛上你。」
說完,我根本不敢看靳嶼的表情。
扛上行李箱就跑。
我清楚的知道,藏在靳嶼骨子裡的自卑和驕傲。
話說成那樣,他不恨死我就不錯了。
更不要說找我、挽留我了。
以防萬一,我還是選擇聽從系統的安排。
我給靳嶼留了一筆錢,足夠他大學生活的全部開銷。
然後連夜閃到國外。
24
俗話說的好,在德國留學的三年將會是人生五年里最難忘的七年。
幸好。
靳嶼給我打下了不錯的學習習慣,讀起書來倒也不算太累。
系統平時就安安靜靜待在我腦子裡,偏偏一看到韓白就會異常活躍。
後來我才發覺,腦殘系統是想撮合我和韓白。
沒錯,我出國的第二個月,韓白也跟來了。
他暗示過我。
我沒接受。
再後來,我陸續也得到過靳嶼的消息。
我離開之後,他很平靜。
提前去了學校報道。
據說選擇了人工智慧專業。
靠著開發的智能 AI 程序得了國家級大賽的第一名,順利保研。
之後更是一路綠燈。
官方青睞,大佬背書。
研究生還沒畢業,靳嶼就創立公司。
搖身一變,成了科技新貴。
一年的時間,公司迅速發展壯大,涉足多個領域。
妥妥的人生贏家。
即便在男主光環的加持下,想在短短的時間內做到這個成就也需要付出千倍萬倍的努力吧。
今天。
陽光正好,微風輕撫。
我正坐在施普雷河邊的長椅上曬太陽。
清越好聽又略帶沙啞的嗓音自身後傳入我耳中。
「顧疏晚,我來接你回家了。」
25
再醒來,我已經在國內的醫院。
靳嶼握著我的手抵在額頭,口中念念有詞。
細聽好像是在求神拜佛。
我忍不住發笑。
他一個搞科技的居然也會在醫院來這一套。
下一秒,我就被他擁入懷中:「七年,我成功了。」
隨著他的視線,我看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特製玻璃容器。
裡面有一個藍色光點在上下跳動。
「那個就是我腦內的系統。」
靳嶼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嗯,就是這個東西,害我們分開了七年。」
聽到我們的對話,系統抖了抖:【你知道我的存在?】
它在問靳嶼。
不過還是我來解答吧。
第一次夢到實驗室,那雙遊走在鍵盤上的手的手背光潔無暇。
第二次夢到實驗室,是靳嶼為保護我,手背被劃傷之後。當時包紮的時候醫生說過,來的太晚,手上會留疤。
那時候我就意識到,夢裡的那個男人就是靳嶼。
未來的靳嶼。
當時,我便把系統的存在以及要求告訴了靳嶼。
七年前分開,是因為我們沒有力量去對抗。
靳嶼需要時間去成長。
這七年,我不讓系統察覺異樣。
靳嶼則一直在研究把系統從我腦內剝離的辦法。
我拿起毀壞裝置的遙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