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忘了這茬了。
這個啊,好辦。
我踏實坐了下來:「那是他想多了。我怎麼可能和他結婚?還靠他吃飯?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爸又整什麼么蛾子,我只能去祁斯年家公司上班呢。」
黑一群也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打算和他結婚?」
我肯定以及確定地答:「不會。誰不喜歡喜歡自己的,你看他喜歡我嗎?我和他結婚?找虐嗎?我又不是心理變態。」
「何況白家老爺子給他定的是白卓,他們早晚得成,至於我嗎,就是頂個未婚妻的名頭,到此一游。」
哈哈,嘎嘎,哈哈,嘎嘎……黑一群撫肚狂笑。
6
只請教一個人的感覺真好。
小三媽不用費大勁了。
只做兩人份的美食就行。
我不去請教祁斯年,白卓也沒再找我晦氣。
我一心一意向黑一群請教。
他一直耐心地教我。
很快第二次摸底考,我又升了,進了前十。
白卓還是第 1,祁斯年第 2,黑一群第 3,我第 9。
我把成績遞給小三媽,做好準備,迎接她眼淚汪汪大哭。
結果,她卻很鎮定。
拿起手機,一頓操作。
然後,我的手機開始響。
全是轉帳:666、999、520……
轉了有十來筆,但每一筆都沒超過 1000。
小三媽豪氣地說:「如果你能進前五,就給你轉四位數的。」
我一聽,血氣上頭:「那我若超過白卓呢?」
她滯了下,唉聲道:「不太可能,閨女,你都進前十了,她還比你高了八十分。」
差距確實懸殊。
我的聲音低了下來:「那,還是把進前五作為最高目標吧。」
她先是點頭,忽地又恨恨地說:「悠悠,若你能超過白卓,媽把家底都給你。」
這激勵直接上天了!
我顫著聲音:「真的?那我怎麼也得試試。」
小三媽咧開了嘴,滿意道:「我就說我閨女,怎能怕那朱麗莉的女兒?」
小三媽不知道,我是真怕。
我翻著卷子煩躁。
其實,我會,但就是沒做對。
黑一群也拿過我的卷子分析。
看了半天,他疑惑:「這些錯題,之前我都有教過你,當時你明明都掌握了。」
我趴在桌子上委屈:「考題欺負我,明明會,卻寫不對。」
「因為我是小三的女兒,就不允許我出人頭地嗎?」
「榮耀只能屬於白卓,因為她是白向山妻子的女兒?」
黑一群也趴了下來。
我們倆對著臉。
他眨巴著大眼睛,悠悠地說:「你說得不對,我也是小三的兒子,可我能考到第 3,若我想,考到第 1。」
「啥?」我一下子激靈了,用手指著他:「你,你……」
他捏著我的手指,逐個放下:「用手指人,不禮貌哦。」
我放下了手,全身顫抖,同類啊,名副其實的同類啊。
黑一群確實是我同類。
我們倆的媽都是小三。
我的小三媽,家裡太窮,擺地攤,做切菜工,怎麼拚命,掙來的錢,都不夠供養她兩個弟弟上大學。
弟弟們是全家的希望。
我姥爺暗示我媽,別浪費了一副好相貌。
我爸看準了這一點,勾勾手,說他出錢供,只要小三媽跟他。
小三媽想都沒想就跟了。
那時,她太累了。
也太想讓我姥爺滿意了。
她安慰自己,靠啥都是掙錢,靠自己是靠,靠男人也是靠。
反正目標都是讓我兩個舅舅成材。
她選擇要錢,暫時不要臉。
但她也計劃等舅舅們一畢業,就不再跟著我爸。
可誰知,舅舅們畢業後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小三媽那時已和我爸提了分手。
姥爺聽說後,就天天彎腰撿破爛,說要給我舅舅們攢門路錢,小三媽看到,受不了了。
她覥著臉又去求了我爸,我爸答應,但代價是要再跟他幾年。
小三媽拎著包袱又回到我爸身邊。
等舅舅們終於站穩了腳跟。
我爸也被我爺爺逼著結了婚。
小三媽真的要離開了。
卻發現意外懷孕。
我爸不讓她打胎,也不讓她離開。
他纏著她。
纏著纏著,孩子就過了可以引產的月份。
小三媽也從金絲雀,成了名副其實的小三。
實慘。
黑一群他的小三媽更慘。
她是被他爸用了手段得到的。
他爸和原配夫人合謀。
他們相中了他媽的成果,對他爸的生意有很大助力。
他媽是個科研人員。
有能力,沒勢力。
知道被騙了,他媽極力躲開他爸。
也是因為意外有了他,不得不成為小三。
但情況比我的小三媽好。
他姥爺是個狠角色。
孩子可以生,但必須隨母姓,養在姥爺家。
他的父親是個壞的,但他的成長環境是健康的。
只是,他姥爺從不隱瞞他的出身。
他姥爺疼他,也告訴他他爸騙了他媽。
他說:「那個狗娘養的,居然欺負我媽。」
我驚得不行:「狗娘養的不是你爸嗎?」
他很為難地點了點頭。
我說:「你特別恨他?」
他搖頭:「恨只是一種情緒,我的目標是用腦子,把他們一家都送進去。」
「怎麼送?」
他說:「資助一批學生考警校,無死角地查他。」
我懵:「那你自己怎麼不考?」
黑一群一臉落寞:「姥爺不允許啊,我隨他的姓,是他的後,得繼承他的事業。」
「你姥爺是幹什麼的?」
如果有很大的事業,怎麼不給女兒報仇?
「賣包子的。」
「啊?」
那,除了硬脾氣,就沒什麼了。
他卻自豪地說:「我姥爺的包子超好吃,趕明兒我帶你去吃。」
「不比你媽做得差。」
我說好。
7
我的進步,讓老師震驚。
她狠狠地表揚了我。
還讓我做經驗分享。
我沒啥可說的,就實話實說,是黑一群教得好。
老師眼睛一亮,建立了幾個互助小組,讓排在前面的帶帶排在後面的。
名列前茅的家長抗議反對,怕耽誤自家孩子。
導致各個組剛成立,就散了。
最後,只剩兩個組,黑一群那個組,白卓的兩個跟班在裡面。
還有祁斯年這個組,他只要了我這個組員。
老師說我成績不賴,祁斯年說我不穩定。
老師想想,便同意了。
看我和祁斯年走在一起,白卓的眼睛都快淬毒。
我很不理解她,高考在即,不全力以赴到成績上,怎麼還想著男人呢?
高考後,就沒男人了嗎?
到了大學,天南海北的優質男人供君選擇。
祁斯年家世一等一,本人也優秀,但他那冷漠的樣子,也是致命的缺點好不好?
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堂堂白家大小姐,一天天就圍在祁斯年附近。
當然,我也在他附近。
但我走近,是為了離開。
祁斯年在學習上很神。
他看了我做過的卷子,沉思。
好久之後,他提筆給我出了幾道題,讓我做。
在他的注視下,我顫顫巍巍動筆,一定沒錯。
他又給我出了十道題,留我一個人獨自做,他去外面。
他不在,我的心立刻歡騰起來。
題不難,我揮筆而就。
等他回來檢查,十道錯了七道。
我蒙了。
拿著卷子反覆看,怎麼可能?
我明明是會的啊。
他沉著聲音說:「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也是黑一群沒發現的問題,你很擅長分析題目,無論什麼類型的題目,你好像都不覺得陌生。」
「我想,你是捕捉到了出題人的思維。」
「這很厲害,但是你只分析對方,卻沒有分析自己。」
「自己?」我拿起卷子,不解。
我自己怎麼了?
他指著我的解題步驟:「只要題目在你的認知範圍內,你的情緒就會興奮,第一步還能穩住,第二步就開始飄,第三步興奮會到頂點,情緒會嚴重干擾你集中注意力,你就開始出錯。」
我一聽,渾身冰涼。
我不會真是這樣的吧?
拿過題仔細一看,還真是,都是在第二、第三步開始出現失誤。
他嘆了口氣:「人貴自知,放哪裡都是。」
我抓住他的手,激動地抖:「祁斯年,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試著抽出,我攥得更用力。
他不動了,緩了口氣:「說吧,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激動不已:「幫我找到我所有的不自知,幫我考過白卓。」
我說得很急很快,他卻不動聲色。
我搖他的手臂,想撒嬌,用小三媽教的。
他卻冷冷地說:「收起你那套虛假技術,我就幫。」
我愕然,他看出來了?
我明明演繹得很像。
他說:「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別說一個,十個都行。
「換座位,換到我旁邊。」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我一時不解:「為什麼?」
我和黑一群做同桌,做得好好的。
祁斯年也有同桌,是他們圈子裡的公子哥,兩人關係很不錯。
見我不應,祁斯年的臉瞬時變黑,他怒道:「你不會以為,我會放任自己的未婚妻與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急辯:「我沒與人卿卿我我,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
我也怒了,瞪圓了眼睛。
我的眼睛很大,瞪起來很有威懾力。
祁斯年卻笑了:「這才是真實的你吧,白悠,無論是很久之前的乖巧老實,還是之前的悠然自得,都不是真正的你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
祁斯年故意激我。
我收了怒氣,斂了表情,問他:「那我是不是不用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