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渣爸,見到他就影響心情。
但小三媽愛他,我不能直接說讓他走,要用其他方法。
把我爸清出去,是我的目的。
提到考運,就管用了。
我看著小三媽。
她是缺德的代表。
也是母愛的代表。
她比很多吝於愛孩子的母親都強。
我狠狠感激了她,抱著她晃,說她是我的登天梯。
她被我搖得眉開眼笑:「媽媽,沒做什麼,考試是靠你自己。」
我即刻提出證據,證明她的美食給我提供了多大的助力。
她立刻像打了雞血。
推開我,拿起手機美食 APP,琢磨新花樣去了。
一點沒有想我爸的樣了。
這,多好。
5
老師把成績張貼在教室。
我駐足很久,仔細把名單從頭看到尾。
白卓第一,她是真厲害,我心算了下,比我高了將近一百分。
祁斯年第二,比白卓低了幾分,他英語太拉跨,哪怕英語過了班級平均分,他都能第一。
「看什麼?別看你這次進步了,也永遠比不上白卓。」
白卓的跟班之一,李巧撇嘴嘲笑我。
另一個跟班,楊珠指著成績說:「你這次也就是狗屎運,升了幾名,別妄想做超過白卓的夢,你永遠都比不過她。」
我又掃了一下榜,專找她倆的名字。
一個 33,一個 34,已在被踢出去的邊緣。
我看著她倆,替她倆牙疼。
就這名次,不緊張自己,卻為了他人,向我咆哮?
為何有人就是關注別人勝過自己呢?
不懂,真的不懂,這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我也不想懂。
接受別人的愚笨,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看她們拎不清的模樣,不禁揚了下嘴角,抬腳退場。
白卓卻攔住我:「白悠,雖然你沒上族譜,但你也算白家的女兒,這次成績提高,你最好是靠的幸運,若發現你作弊,白家定不會放過你。」
媽呀,搬出白家?
白家壓根不認我們母女好不好。
白家與我有關係嗎?
要不是小三媽姓毒,不僅罕見,還不好起名,我早央求小三媽改隨她姓了。
姓白,我一點不稀罕,甚至很討厭。
那是我非正大光明而來的證明。
過了十八歲,我能做主了,就連名帶姓都給改了。
再也不留下白家的一點痕跡。
腦子裡運轉了這麼多,卻不能說出來。
我只是佯怒道:「我的白和你的白不是一個白,你少管閒事。」
白卓愣住。
我繞過她走回座位。
牙更疼了。
白卓對現實沒有清晰地認識,但她確實會考試,我很可能比不過她。
小三媽的願望,估計實現不了了。
除非某個全省前五十的穿來。
幸好,我的願望沒那麼高。
我只要能考上個稍微好點的大學,學到我想要的專業就行。
比小三媽的願望容易實現。
我開始分析卷子。
媽的,小心又小心,還是掉進了不少坑。
以為書中人的思維簡單,其實不然。
又被打臉。
我忍不住哼起了歌:「好想再活五百年……」
再來五百年,好好進化進化,應該能超過白卓了吧。
完了,被小三媽帶偏了。
我正懊惱。
撲哧,有人在我面前笑。
我抬頭,好漂亮的男崽。
他對我伸出手:「黑一群,老師安排我坐你旁邊,請多指教。」
原來是轉校生。
早上老師說,會來一個轉校生,學習超棒,是神級的人物。
神?

我趕緊站了起來,神不神不知道,個子是真高。
「歡迎」,我握住他的手,按照小三媽教的,再露出八顆白牙,禮貌寒暄:「也請多指教。」
黑一群立刻跟著笑了,也露出八顆白牙。
以牙還牙嗎?
瞬間,覺得是個同類。
黑一群個子太高,坐下來後,腿無法安放,只能往前伸。
又長又直。
我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小三媽說過,遇到有錢的帥哥,要不吝於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容易讓男人心動的,是對男人有超強興趣和熱情的女人。
不用刻意表現,我是真感興趣,盯著他的腿,脫口嘆道:「好長。」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悄悄往回縮。
我哪都好看,唯獨腿不太長。
黑一群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他收了收腿,誇我:「你的腿也很長。」
「真的嗎?」
他真誠點頭。
媽呀,心情瞬間好得不得了。
一激動,我攤開了物理卷,指著三道畫著紅叉的大題,問他:「會嗎?」
他愣了一下,由腿到物理,沒想到我轉得這麼快,但還是接過去仔細看。
看完題目,他蹙起了眉。
我悄悄嘆氣,不會嗎?
我還得去請教祁斯年?
我有點不想去找他了。
找他,雖然我真的是請教。
但白卓不這麼認為,不錯眼珠地盯著我。
被她盯著,很煩。
如果黑一群能會,近水樓台隨時問,能省多少事?降低多少情緒成本?
黑一群拿起筆,開始推導。
他一步一講,思路極為清晰,解題方法簡單高效。
我驚喜至極,虛心聽教。
他比祁斯年對我耐心,怕我不懂,還舉一反三。
讓我有灌頂之感。
態度超柔和,讓我忍不住問了一門又一門。
一天下來,他徹底震驚了我。
黑一群太強了。
無論哪科,都懂。
即使男生一般不擅長的英語,他也是手到擒來。
我用崇拜孫悟空的眼神看他:「黑一群,你是老天爺給我派來的救兵嗎?」
他憋著笑:「不是。」
我塌了嘴角。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觀音菩薩派來的使者。」
這……可太好了!
觀音菩薩可比孫大聖穩定。
我的眼睛閃亮成天上最亮的星,小三媽教的。
他看楞了。
我蠱惑他:「以後帶我飛,我給你帶好吃的。」
他揚了下眉毛,隨即向我伸出手:「成交。」
我立刻握上去:「成交。」
「你們在幹什麼?」
惱怒的聲音傳來。
他媽的,真是哪裡都有白卓團伙。
李巧尖叫:「白悠,你是祁斯年的未婚妻,卻偷偷與別的男生拉拉扯扯,真不要臉,到底是小三生的,跟你的小三媽一樣。」
太不友好了!
穿越來後,總是聽人嘲笑我是小三女兒,但我沒怎麼在意。
我是誰,關他人什麼事?
有那功夫跟狗嗆嗆,不如多研究幾張卷子。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
黑一群剛來,我還未來得及與他建立深厚的革命感情,就來揭穿我身世,這讓我很不爽。
一不爽,就想動手。
我攥緊了拳頭,額上冒出青筋。
對李巧投射出狠毒的眼神,打算狠狠地錘她一頓。
我暗自思量後果,白卓不是說我是白家人嗎,把人打殘了,白家應不會袖手旁觀吧?
還未待我想好,黑一群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少安毋躁。
咦?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站了起來,周圍氣氛立刻變得壓抑。
太高了,李巧她們在他面前,都得仰著頭。
他冷著臉開口:「李巧是吧,一個排名 34 的,來這裡嘲笑排名 19 的?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哈哈,哈哈……
我破防了,笑得捂肚子。
李巧黑了臉。
楊珠緊緊抿上了嘴。
白卓的表情也十分難看。
學生不比成績,比媽?
有病嗎?
但白卓強自鎮定:「李巧說得沒錯,白悠這次是考得好點,那又怎樣?她就是小三的女兒,她媽是我爸的小三,李巧好心告訴你,是提醒你,別被她給騙了。」
黑一群的臉拉了下來,以極冰冷的聲音說:「你在說出身原罪嗎?那你爸出軌養三,他和三同罪,甚至比三罪過更大,可以說他就是罪犯,而你是他生的,你算什麼?」
嘎嘎,嘎嘎……
笑不活了,我的肚子疼得一批。
白卓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是啊,就知道罵小三,怎麼不罵把女人變成三的男人?
咒怨我的出身,但她忘了,我們是一個爹造出來的,半斤對八兩,若出身有罪,那我倆的罪過沒啥區別,頂多我比她多點。
嫌棄我,就是嫌棄她自己!
看不慣,有本事把自己塞回朱女士的肚子裡,別做渣爹的女兒啊。
「行了,別鬧了。」
我正期盼黑一群再來幾句,讓我再笑幾波。
肚子裂了也沒事。
祁斯年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
他對白卓說:「別再找白悠的麻煩,朱阿姨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
一聽到朱女士,白卓頹了下來。
不甘地看了我們幾個一眼,帶著跟班走了。
祁斯年轉向我,也要出口教訓,我急急伸手阻止:「祁斯年,少來教訓我,我可不是吃你家飯長大的。」
撲哧,黑一群特有的笑聲發出。
祁斯年的臉黑得無比,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你以後還不是要靠我吃飯,想靠上我,現在就給我收斂點。」
說完甩袖子走人。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虛心請教黑一群:「我怎麼沒聽懂,他說的是啥?我為啥要靠他吃飯?」
黑一群眼神深邃起來。
他看著我,試探地提醒:「好像,你們之間有個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