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救贖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所以我會被堅韌的形象吸引。

比如拉著他爹屍體的聞煦。

比如滿院子的翠竹。

所有人都以為我喜好高雅。

其實不是,被囚在這具破爛身體里的靈魂,不僅覬覦別人蓬勃的力量,還有滿腦子穢亂濁物。

身體孱弱,慾望鮮明,積蓄在我的心頭,亂作無聲的水流流走。

可是,這也不行,病弱者不能縱慾。

醫者隱晦地告誡,把我最後一點樂趣也剝奪。

許陌山像一座山,他是安靜的生命。

看起來巍峨嚇人,但是,我想欺負他,讓沉默的山譁然。

為了克制這種些許邪惡的慾望,我儘量離他遠一點。

他不知我的苦心,還在背後傷心。

今夜無月,黑沉沉的視野里,許陌山的身體僵硬,卻無比順從:「我……請小姐明示。」

我輕撫他的鎧甲:「重嗎?脫下來吧,在我這兒可以放鬆些。」

許陌山的聲音跟他這個人一樣僵硬:「小姐,今夜我巡值,不能……」

「嗯?」

許陌山的聲音頓住,伸手解開了他的鎧甲。

我點了點頭,靠在床頭,滿意地視線逡巡,想到空中的那句話,好奇地問:「起立了?」

許陌山更沉默了。

我噗嗤笑出來。

許陌山鬆了口氣:「小姐,你不要戲弄我了。」

我的嘴角微翹:「你不願意逗我開心嗎?」

「不,當然願意!」

他急促的話語,就像恨不得立刻對我剖開他的心。

我憑感覺將手放到他的身上,隔著軟軟的布料移動:

「道士說,你我的八字最為契合,你覺得呢?」

「是我之幸。」

「可是我體弱,什麼都做不了。」

「小姐不用做什麼,一切都有我。」

「我想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是,任何事都可以,只要小姐想。」

我彎了彎眼睛,他可真好欺負。

手在他身上停下,他猛地喘了一下,卻沒有挪動半點。

「許陌山,你好聽話,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只顧著喘息,連回話都艱難。

我點了點他:「這個聲音好聽,我想多聽一會兒。」

「小姐......」

我收回手:

「但是我累了,幫不了你,你自己來吧。」

6

睡了一個好覺,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睜眼時朦朦朧朧,模糊看到空中的文字:

「她這樣好像是個天使。」

「新來的不要被宋玉致的表象騙了!她能把人當狗調教。」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許陌山樂意得很,今早從房裡出去的時候腿都在飄。」

「他那是因為開心才飄的嗎?他那分明是……」

我揉著額角坐起來,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的。

許陌山也不像是一次兩次就虛弱的人。

難道我睡著忘了讓他停,他就一直沒停嗎?

我有些愧疚,今天去給他送點補湯吧。

打定主意,我讓侍女進來給我梳洗,吩咐廚房做補湯。

許陌山住在城主府南苑,離我的院子不遠。

畢竟是童養夫,住得近些才好培養感情。

等補湯煮好,我親自送過去。

只是來得不巧,許陌山在沐浴。

我便到他屋裡等著,讓人把補品放在桌上,遣退侍女,等著等著無聊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被吵醒。

我在內室,隔著山水屏風,外面有人在說話。

「你昨晚整晚都在小姐房裡?」

「與你無關。」

「我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無可奉告。」

「為什麼她一早就來給你送補品?」

「......」

「你們乾了什麼需要補品?」

「......」

「許陌山,你聾了還是啞了?」

「昨晚,沒有月亮。」

這回換聞煦語塞。

我沒忍住笑出聲。

在外的兩人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紛紛進了內室。

我整理好衣裳,對許陌山說:「等你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借用了你的床,你不介意吧?」

許陌山的臉以誇張的速度變紅,垂著眼睛:「我的所有都是小姐的。」

聞煦向前一步,洶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克制,透著血絲的眼睛充斥著傷心:「小姐……是你親口下令不讓我進入你的院子的?」

7

我的視線略過他,起身走到放著補品的桌邊,打開食盒,嘆息著:「都放涼了。」

許陌山連忙過來,直接打開碗蓋,捧起碗就要喝。

我按住他的手腕,給他遞過勺子。

許陌山抿唇,接過勺子,低聲說:「謝謝小姐。」

「小姐......」

聞煦呢喃,聲音可憐極了。

我施捨他一道目光:「是我,你還要問什麼?」

聞煦的目光在我與許陌山之間逡巡,最後垂下眼睛:「我今早去市集給小姐買了桂花糖。」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放到桌子上。

「既然小姐最近不想見我,那我……便不在這裡礙小姐的眼了。」

他落寞地向門口走去。

我坐下來看著許陌山喝湯。

門口又傳來聲音:「小姐,我會安排好鄭盈的。」

我未回頭,倒是許陌山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開口:「鄭盈是誰?」

空中話語四處滑動,有一條正好在許陌山的頭頂:

「許陌山:大小姐總說我呆,所以我學會了不明白就問。」

「小許同學這麼會提問題,下次不要問了。」

「聞煦:凈問一些讓人想死的話。」

我笑了笑:「是聞煦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的、要給他生孩子的妹妹。」

許陌山震驚,對聞煦脫口而出:「你對得起大小姐嗎?」

我搖了搖頭:「人家先認識,先訂親的,我只是一個咳咳……拖累他的病秧子,早該放過他。」

我咳完,撫著心口喘息。

「我從不認為大小姐是拖累。」

聞煦下意識向我而來,拍撫我的後背。

許陌山單手將他擋開,把他推到門外:「我這裡不歡迎忘恩負義、見異思遷之人,聞煦你去別處煞風景。」

「欸?大小姐不是溫柔白月光嗎?咋還會陰陽怪氣。」

「大小姐故意挖苦聞煦的小表情好可愛。」

「許陌山很上道啊。」

「搶老婆的戰爭,向來如此殘酷。」

聞煦蹙眉拂開許陌山的手,像是被髒東西碰到一般嫌棄。

他不喜別人近身,跟許陌山的關係也不好,明爭暗鬥不少。

聞煦對屋內的我說:「我處理好一切再向大小姐請罪。」

我興致缺缺,不理會他。

他原來不了解我,我愛乾淨。

8

在他走後,許陌山與我獨處,他開始侷促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發現我的凝視對他來說都是「欺負」。

這簡直太有意思了。

我露出點點笑意,聞煦對我產生的影響此刻被無限淡化。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對我不再有吸引力。

不知道空中的話是出自何人之口,但他們的感官很敏銳:

「……我怎麼覺得大小姐快用眼神把許陌山扒光了?」

「感覺大小姐能把許陌山玩死,這是能說的嗎?」

「哪種玩?正經嗎?」

「大小姐主人級別,我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

「大小姐別逗小狗了,逗我。」

這群未知的人說話很有意思,我暫時放過許陌山,專心看起了他們的爭論。

顯然不是同一個人,各執己見,在眼花繚亂中,有幾句話突兀地印入我的眼帘。

「難搞了,小青梅要尋死。」

「人命更重要,鄭盈要是死了,聞煦一輩子都放不下。」

「這就是道德綁架,誰去死誰有理?」

「大小姐選人的時候某些人可不是這麼說的,不都盼著大小姐早點死嗎?」

聞煦好為難啊。

我站起來,許陌山的目光隨著我的動作而動。

「小姐要回去了?我送你。」

「不是回去。」

我攏了攏狐裘,戴上兜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微微搖頭:

「去做個好事。」

我這個白月光總要做點什麼,才能對得起這個名頭。

9

在我去找爹的過程中,空中的話依舊在滑動。

各種角度的審判,新穎的、刁鑽的、惡意的、好心的。

有人在指責鄭盈:

「小青梅人設崩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還算什么小太陽?」

有人在蔑視聞煦:

「兩個都想要,兩個都抓不住,聞煦能不能明白他能有今天,都是因為大小姐當年對他的施捨。」

同樣有人維護他們:

「堅定的人能有幾個,有誰在面對鄭盈這種把自己看得比她命還重要的人時候不動容?」

「聞煦能走到今天,也是因為他自身能力出眾,不然宋玉致早就對他膩了,你們還覺得宋玉致是純白月光?」

也有人在為我說話:

「要捧聞煦就非要踩宋玉致一腳嗎?宋玉致害誰了?是她強迫聞煦做童養夫?是她逼鄭盈上吊?」

「看見自己童養夫跟另一個女的親親我我,她沒上去一人一巴掌都是她素質好。」

「這麼容易動容,那祝你被小三撬牆角嘍,反正小三感情真摯,你對象會動容情有可原。」

我自幼養病,所有人對我說話都小心翼翼,唯恐我犯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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