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末日我苟進溫泉山洞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只能說我足夠幸運。

鍾函說,他樓頂上那個 180 度大平層不能經常上去,那裡溫度接近零下 30℃,比我的冷庫的溫度還低。

他是因為知道我活著,所以才偶爾上去用對講機嘗試著交流一下。

我有些奇怪,按理說他跟著我訂貨,不該不做保溫措施。

細問之下,原來是他沒給窗戶做保溫層,畢竟是 180 度的落地窗戶,運輸和人工都費勁,他乾脆把天花板加厚密封了,這樣需要查看情況的時候,他就會上去一趟,這也是為什麼每次說話他都會消失一會兒。

有了鍾函在,我枯燥的生活也算有了點樂趣,好歹有個鄰居,總好過每天對牛聊天強。

因為沒有完全掌握我的訂貨單,以及他這邊沒有露天條件,所以鍾函在後期的物資訂購上和我出入有點大。

比如他完全沒考慮過飼養牛羊和種植蔬菜的問題,但是他學我囤了不少維生素,算是給自己身體必要的營養攝入做了一些補充。冷凍肉他也跟著我買了不少。

但他不會做飯,這是最大的問題,所以直到現在,那些米麵糧油和肉,他都幾乎沒怎麼碰過。

「冒昧問一句,您這五個月,吃什麼活過來的?」

短暫地停歇後,男人淡聲道:

「方便麵。」

「……」

還好我囤了五百箱方便麵,這豈不是救了他一條狗命?

「你還囤什麼了?」

「電。」

「啊?」

「我需要時刻分析氣象,所以需要在山洞裡建設一套完整的設備方便接收衛星傳回來的雲圖,機器很費電,所以我買了很多水力發電機,利用山洞裡高低落差的溫泉集中發電。」

還能這樣呢?

那我那些柴油算什麼?算我吃了沒文化的虧?

「不是,地球都末日了,衛星還工作呢?」

「地球末日了,和太空的衛星有什麼關係?」

「……」

有道理。

「那偉大的氣象學家,請問通過你的觀測,地球還有救嗎?」

「不一定,還需要觀測,如果有必要,我需要出去觀測。」

我嘴角一抽,一邊給牛棚鏟糞,一邊看了一眼頭頂的藍天。

「沒必要,真沒必要,除非你快餓死了,不然還是在山洞裡待著吧。」

「你每天都有事情做嗎?我除了研究雲圖,沒別的事情做了。」

「當然有很多事要做啊,記錄消耗品,檢查電路,健身,做飯,學習一門技術,看一部電影,種地,還有給牛棚鏟糞,然後把糞便堆起來。」

「為什麼要堆牛糞?」

「哥們兒,您好歹也是縣城出來的,一點農活都沒幹過嗎?」

「沒有,我從小學就是尖子生,一路到高考都是實驗班第一名,老師和我說,只要好好學習,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學校會解決我的經濟問題。」

好吧,他贏了。

這簡直就是除了專業學科之外,幾乎沒有外界一點知識。

「你這麼閒,我都想你過來給我鏟兩天牛糞。這牛是能吃又能拉,不堆糞又不行,煩都煩死了……」

「所以,你為什麼要堆牛糞。」

於是這一天,我給偉大的物理系研究生鍾函,講解了為什麼動物的糞便可以通過堆肥來變成有機肥料這件事。

講得我口乾舌燥,最後喝了一瓶冰可樂我才緩了過來。

對講機那頭沉默許久,鍾函這才淡淡地開口總結:

「明白了,所以堆肥這個過程,就是在微生物作用下,通過水解、氧化、氨化、硝化等生物化學反應,將有機質降解並轉化為穩定腐殖質的生物化學過程。這樣理解,沒錯吧?」

「……是。」

鍾函這個人聲音聽起來冷淡,其實還是挺熱心腸的。

比如他最開始淡定地告訴我有人找我的事情,比如他會幾個月來一直堅持著給我傳遞消息。

算是還個人情,以及給自己找點事做,我決定開始教他做飯了,也算是拯救一下他瘦弱的身體。

雖然看不見,但我大概也猜到了吃了個五個月泡麵的男人得瘦弱成什麼樣子。

直到我教鍾函做飯的第 15 天,鍾函終於在零下 30℃ 的房間裡多堅持了一分鐘的時間。

甚至爬樓梯也不需要坐在樓梯口休息了。

而我教他做飯的第三個月,鍾函已經能在頂樓待上 30 分鐘了。

倒不是他多痴迷 180 度觀景台,也不是多想看看我所在的位置。

而是他能透過玻璃,更直觀地觀察大氣現象。

被大雪覆蓋的世界一片雪白,唯有我所在的這個山洞頭頂冒的白煙可以看到風向。

而他,每天都想儘可能多地記錄下風向走勢。

因為他說,實際上從末日寒流降臨那天開始,衛星傳回來的雲圖,就幾乎都是無雲狀態,因此他根本無法觀測,所以他才想出去,哪怕是靠自己的身體去感受。

但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出去沒一分鐘他就得被凍成冰棍。

天知道那群努力來找我的人都是怎麼想的。

而現在他能通過我這邊的白煙看到風向,這比衛星雲圖更有用一些。

我給生菜澆完水,抬頭看著頭頂那碗口大的洞,也是不明白一團白煙能看出什麼東西。

鍾函卻說,有風,就說明有變化。

一點變化,就能影響無數個觀測結果。

就像蝴蝶效應。

尾聲

末日後第三年,清晨。

沈岩被對講機里的聲音吵醒了。

「沈岩,快醒醒。」

「吵什麼吵,救援來了嗎?沒來再讓我睡一會兒。」

「雪化了。」

「……你說什麼?!」

沈岩甚至眼睛都還沒睜開就下意識翻身而起,隨後揉著眼睛第一時間跑下樓打開了窗戶。

然而外面依舊一片雪白,差點閃瞎了她的眼。

「哪化了?這不還都是雪嗎?」

「不,你仔細看,雪位下降了 2cm。」

沈岩皺著眉,不知道遠在隔壁山頭的鐘函,一直在落地玻璃前盯著下方早早用馬克筆畫的量線。

從最初雪蓋到玻璃上 30 厘米的時候,他就畫了一條 30 厘米長度的線。

直到今天清晨,他再次走上四樓,發現其中 2cm 的雪融化了。

那一瞬間,鍾函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了遠處山頂飄起的白煙。

他知道,蝴蝶扇動的風,終於有了結果。

末日第四年春,雪線下降了 5cm。

沈岩詢問系統室外溫度,系統回答,室外溫度零下 60℃。

也就是說,用不了幾年,室外溫度就能升到零下 40℃。

而這個溫度,他們就可以從山洞出來了。

末日第五年夏,兩隻牛生了一隻小牛犢子。

沈岩開心了三天,當天就把新草全都給它放滿了,為了慶祝,她甚至一邊給鍾函報喜,一邊去雞舍里摸了三個雞蛋給自己做了個蛋糕吃,以犒勞自己這幾年對家裡牲口的精心照顧。

水稻和小麥已經結了不知道多少茬,連燈都接連癟了三四輪了,好在她備用燈多,也算是撐了過來。

「鍾函,你說現在全世界還有活人嗎?」

「能撐到現在的,估計沒多少了。」

「要是溫度回升了,你第一件事想幹什麼?」

「吃頓麥當勞。」

「你有點出息行嗎?都末日了,哪有麥當勞?」

「那沒了。」

「我說真的,雪真化了,咱下山找點物資去啊?」

「我物資還夠吃。」

「哦,我這幾年,培育用的燈泡壞了不少,需要找點新的。對了,你說那個研究儀器,我記得隔壁縣城有個氣象學院,好像也是國家重點扶持的,也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氣象觀測用的儀器……」

「我去看看貨車還能不能開。」

聽著那邊沒了聲音,沈岩笑了,隨後點開了電腦里存的水稻栽培視頻。

如果雪化了,那田地和農作物,也應該能重新在陽光下種植了吧。

末日第八年春,沈岩難得包了餃子。

聽著對講機那邊傳來嗞嗞聲,沈岩按了按。

「到哪了你?」

「……門口。」

沈岩把餃子下了鍋,隨後洗了洗手,起身來到了自己的冷庫。

當年自己用貨車把門堵上的,後來好在她反應快,把貨車往前開了十幾米,不然真等要開門這一天,她就要把自己堵死在山洞裡了。

隨著一盆熱水澆灌到大鐵門的合頁上,一盆熱水澆在大門中央。

就聽吱呀一聲,關了八年的大鐵門終於重新被打開了。

一時間塵土飛揚。

「咳咳咳……這太多年不用,全是土……」

沈岩扇著塵土,這才透過塵土看向門外雪地里那個把自己包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大粽子。

「鍾函?」

「……嗯。」

看著人侷促地站在門外,沈岩上前一把將人拽了進來。

「外面零下 40℃ 呢,傻杵在那幹什麼,還不進來!想凍死我嗎?」

「……哦。」

隨著沈岩招呼,鍾函這才快走了幾步。

這其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沈岩。

距離上一次,已經過去八年。

哪怕兩人已經認識八年,但他此時依舊生澀得像是剛認識一樣。

而隨著圍巾一層層剝落,沈岩望著鍾函那張清秀的臉,呀了一聲。

「鍾函,我見過你啊。」

鍾函愣了一下。

「啊?」

沈岩是見過他。

當初在縣城的旅行社,茫茫人海間,她不經意回頭瞥了一眼。

那時一個高個子男孩,正背著雙肩包茫然地看向四周。

也回頭不經意看了一眼她。

尾聲 2

末日第十年春,室外溫度已經升高至零下 20℃。

這兩年因為氣溫下降,沈岩和鍾函已經開始進行密切的友好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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