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內容包括,沈岩用炸雞誘惑鍾函來給她鏟牛糞。
以及沈岩用手作麥辣雞腿堡誘惑鍾函來給她鏟門前雪。
鍾函早年消瘦的身形經過這兩年沈岩的監督,已經壯實了不少。
沈岩相信,再過不久,他就能把山上那片雪地全都剷平。
末日第十年夏天,室外溫度終於升到了零下 18℃。
鍾函和沈岩兩人合夥搗鼓了半天信號塔,最終還是一個消息也沒收到。
鍾函原本還在想,要不要去看看第三個洞的人是不是還活著。
然而經歷過列車那一世的沈岩立即嚴厲阻止了他的想法。
沈岩知道鍾函肯定不會明白為什麼,於是通過講故事的方法告訴了他前世她所發生的一切。
鍾函望著沈岩皺起眉。
「所以,因為那一次你死在了列車外,所以你這一次才會未卜先知,跑到大山里囤積物資?」
沈岩一噎。
鍾函總是有種看透本質的能力。
她也不想再舊事重提,反正就是堅決不願意去找倖存者。
鍾函也終於知道她害怕的是什麼了。
末日極端環境下,和他們倆這種有吃有喝的人不同,那些倖存者,很有可能連人性都無法保持了。
以防極端天氣再次降臨,最終二人決定,先去一趟氣象學院找設備,然後再去縣城找一些補給的物資。
沈岩的貨車在冷凍情況下凍了這麼多年,很多地方都凍脆了,已經不能再開,但是柴油還剩下不少。
而鍾函是直接把貨車開進了地熱山洞裡,這些年他偶爾會啟動一下,所以直到現在,這個貨車也沒什麼大毛病,灌滿汽油後兩人就直奔山下而去。
雪水消融下的城鎮都還是原來的模樣,但很多開門的地方兩人都不敢進去。
唯獨撬開了上鎖的五金店, 超市進去找了一些補給品。
好在春節期間,學院早已經放假, 所以學校實驗室都沒有人。
最終兩人從實驗室里拖了不少設備回到車上, 等回到山洞天都黑了。
原本以為往後的溫度會越來越暖,然而隨著鍾函的繼續觀測和研究,很快他得出了一個不好的結論——寒潮周期性。
他不知道這股寒流是由什麼突然形成的,但是在有限的觀測數據來看,這就像是海嘯來臨前的一次退潮。
隨著幾年的大升溫後, 極寒會再次降臨。
如果還有倖存者, 那極有可能會全部命喪於此。
沈岩聽完臉都白了, 但因為信號塔還是沒有信號,他們根本無法傳遞這個信息, 也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鍾函,這次, 你有多少把握?」
「我不知道。」
「那和上次一樣,這次,你還會躲起來嗎?」
鍾函一愣, 隨後毫不猶豫地點頭。
「會。」
沈岩吐出口氣,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一次靠運氣,這一次, 只能靠你了。」
只是這一次, 不知又會是多少年, 但好在老天爺不是沒給人喘氣的機會, 他們還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補給。
為了能扛過接下來的無盡冬日,沈岩帶著鍾函離開了縣城,去往距離最近的物流基站進行物資補充。
兩人走了一個月,見識了不少慘烈的景象,也遇到了活人。
只是那些人神色狠戾,看起來不是什麼善茬。
沈岩雖然帶著槍, 但也幾乎沒敢和對方直接接觸, 帶著鍾函就直接換了地方。
而對方看到二人的貨車, 也沒有糾纏。
畢竟末日裡的倖存者, 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幸運的是, 他們又找到了一輛貨車, 兩人找了個加油站, 倒騰半天才把油抽出來。
最後兩人帶著一車柴油,一車補給的物資,再次摸黑回到了山里。
隨著全世界溫度再次下降, 沈岩和鍾函各自開著大貨車, 站在了分岔路口。
二人看著對方, 心照不宣地笑了。
沈岩和鍾函不是沒想過要不要一起搭夥過。
可鍾函的山頭能看到白煙, 觀測到高空。
而沈岩的山頭能養活牛羊,種植菜地。
沈岩追求的是末日後的生活,鍾函追求的是末日背後的真相。
這兩樣東西, 在現有環境里, 不可兼得。
許久,沈岩率先朝鐘函伸出手。
「那就,下個八年再見?」
鍾函聞言一頓,隨後望著她, 低笑著伸出手握住。
「好,那就下個八年再見。
「希望下次見,我能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