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年代開飯館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後廚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沈棟樑帶著哭腔的驚呼:「姐,姐!你快來!媽……媽她……」

沈夏心裡猛地一沉,扔下手裡正在清點的錢匣子就往家屬樓跑。

一推開門,只見母親倒在地上,臉色灰敗得嚇人,嘴唇發紺,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喉嚨里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極其微弱的喘息聲,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地上,是她失手打翻的藥碗,深褐色的藥汁潑灑了一地。

「媽!」沈夏撲過去,手指顫抖地探向母親的鼻息,那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快去叫王嬸,快去!」她朝嚇傻了的弟弟吼道,聲音嘶啞。

沈棟樑如夢初醒,哭著跑了出去。

沈夏試圖將母親抱起來,卻發現母親的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勁。

她瘦弱的臂膀支撐得異常艱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王嬸很快趕來,一看這情形也嚇壞了:「哎喲,這是痰迷了心竅了,得趕緊送醫院!」

兩個女人手忙腳亂,加上聞訊趕來的幾個熱心鄰居,總算用木板做成的臨時擔架,將沈母一路小跑地抬到了區人民醫院。

醫生檢查後,臉色凝重地把沈夏叫到一邊。

「肺炎加重,引發呼吸衰竭,伴有心衰跡象。必須立刻住院,上氧氣,用強效抗生素和利尿劑,否則很危險。」

「住院……好,住院!醫生,請您一定要救救她!」

沈夏的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袖子。

醫生嘆了口氣,遞過來一張單子:「先去交費吧,住院押金先交一百塊。後續治療費用……不會少。」

一百塊!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夏心上。

她今天剛進的貨,幾乎掏空了周轉資金,錢匣子裡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幾塊零錢……

她渾渾噩噩地走到繳費窗口,看著裡面工作人員,又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繳費單,手指冰涼。

「同志……我、我錢不夠……能不能先……」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窗口裡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不行,規定就是這樣。沒錢辦不了住院手續,藥也用不上。」

身後還有其他等待繳費的人,目光各異。

沈夏站在原地,只覺得天旋地轉。

母親在急診室里命懸一線,她卻連一百塊押金都拿不出來。

白天還在為生意好轉,找到新貨源而欣喜,晚上就被現實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猛地轉身,跑回急診室門口。

透過門上的玻璃,能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臉色依舊灰敗。

弟弟沈棟樑守在床邊,小臉煞白,無聲地流著眼淚。

那一刻,無助和絕望幾乎將她吞噬。

她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怎麼辦?去哪裡弄這一百塊?

借?

王嬸家也不寬裕。

鄰居們?誰家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錢?

賣店?遠水解不了近渴……

巨大的壓力像山一樣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極度的絕望中,一絲極其堅韌的狠勁,卻又慢慢地從心底最深處鑽了出來。

不能倒下去,絕對不能倒下去。

母親還在等著她,弟弟還在看著她。

她猛地抬起頭,用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的濕亮。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繳費窗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同志,麻煩您稍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籌錢!請您一定先給我媽媽用藥!」

說完,她不再看工作人員的反應,轉身快步走出醫院。

夜風吹在她臉上,冰冷刺骨,卻讓她更加清醒。

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所有可能快速弄到錢的辦法。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沈記食鋪的方向,又緩緩移開……

夜色濃重,將她單薄的身影吞沒。

前路艱難,但她已別無選擇。

20

靠著王嬸和幾位熱心鄰居東拼西湊。

還有沈夏幾乎掏空所有周轉資金甚至預支了部分貨款,才勉強湊齊了第一筆住院押金和緊急藥費。

但後續的治療,依舊是個無底洞。

她幾乎是咬著牙,逼自己振作起來。

白天在食鋪拚命忙碌,晚上去醫院替換王嬸守夜。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清亮銳利。

趙小軍經過那夜的掙扎,和沈夏不動聲色的信任,似乎徹底安分下來。

幹活比以前更加賣力,甚至帶著一種將功補過的狠勁,絕口不再提興隆飯店的事。

沈夏看在眼裡,心下稍安。

這天中午,飯點剛過,食鋪里還有兩三桌客人慢悠悠地喝著最後的奶茶。

沈夏正在後廚清點所剩無幾的現金,計算著下一批貨款和明天的藥費,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光線一暗,一個略顯肥胖的身影擋住了門口。

來人身穿一件不合時宜的西裝外套,肚子微腆,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裡夾著一個公文包,臉上帶著一種故作矜持的優越感。

正是興隆飯店的錢經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飯店制服,面色倨傲的幫廚。

店裡的客人察覺到氣氛不對,好奇地望過來。

趙小軍一見來人,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抹布,緊張地看向後廚方向。

沈夏聽到動靜,從後廚走出來。

看到錢經理,她心裡立刻明白了七八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平靜地問道。

「幾位吃飯嗎?現在只有煲仔飯和奶茶了。」

錢經理嘿嘿一笑,三角眼在狹小的店鋪里掃了一圈,目光在簡陋的桌椅,和牆上手寫的菜單上掠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吃飯?就你這小破店?」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店裡所有人都聽見,「沈老闆是吧?年輕人,有點手藝是好事,但也要懂規矩,知道天高地厚。」

沈夏站直了身體,毫不畏懼的看了回去:「我不明白錢經理的意思。我做我的小生意,好像沒礙著誰。」

「沒礙著誰?」錢經理皮笑肉不笑,「你這又是煲仔飯又是奶茶的,花樣倒是不少,把我們興隆飯店的客人都吸引過來了,這還叫沒礙著?

「你這小本經營,用料干不幹凈,衛不衛生,誰說得准?別為了賺點錢,黑了良心,吃出問題來,可不是小事。」

這話惡毒至極,幾乎是赤裸裸的汙衊和威脅!

店裡的客人聞言,臉上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趙小軍氣得臉都紅了,剛要開口反駁,卻被沈夏一個眼神制止。

沈夏怒火中燒,但她知道,此刻衝動沒有任何好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錢經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的店雖然小,但每一份食材、每一道工序都對得起良心,街坊鄰居們都看著。

「至於客人願意來哪裡吃,那是大家的自由選擇,好像不是誰說了算的。」

「自由選擇?」錢經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以為靠著點小聰明,弄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就能長久?做夢!我告訴你,個體戶就是個體戶,成不了氣候。

「識相的,乖乖把這店關了,或者……」

他拖長了語調,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把你那煲仔飯和奶茶的方子賣給我,我們興隆飯店可以出錢買斷,給你點錢,夠你給你那病癆鬼老娘買幾天藥了,怎麼樣?」

他竟然連母親病重住院的事都打聽到了。

沈夏的指甲瞬間掐進了掌心,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她死死盯著錢經理那副小人得勢的嘴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勞錢經理費心。我的店,開不開,我說了算。我的方子,千金不賣。至於我母親的病,我會靠自己治好她。」

錢經理臉上的假笑僵住了,臉色陰沉下來惱羞成怒道,

「好!好!給臉不要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咱們走著瞧!看你這小破店還能撐幾天。」

他撂下狠話,陰鷙的目光剮了沈夏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帶著兩個跟班,怒氣沖沖地走了。

店鋪里留下的幾個客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趙小軍氣得渾身發抖:「夏姐,他太欺負人了!」

沈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錢經理最後那幾句話,不僅僅是威脅,更像是一種宣戰。

她知道,興隆飯店接下來的手段,絕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小打小鬧。

但讓她關門,賣配方?

絕無可能!

她不僅要撐下去,還要活得更好。

母親等著錢治病,弟弟需要她撫養,這個小小的食鋪是她和全家唯一的希望。

她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轉過身,對著店裡有些不安的客人,努力擠出一個平靜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擾大家用餐了。今天的單子,我給各位打八折。」

然後,她看向趙小軍,冷靜安排:「軍子,把門口今日供應的牌子拿來。」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寫下幾個大字:

【新菜預告:明日上市金玉滿堂歡迎品鑑】

21

錢經理挑釁讓她認清了現實。

雖然她的鋪子看著紅火,但都是小打小鬧。

她需要一道菜,一道能徹底奠定沈記地位的鎮店之寶。

這道菜,必須足夠驚艷,足夠硬核。

既能體現她超凡的手藝,又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還能賣出好價錢,緩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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