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等著絕後,周氏落入你叔叔家吧!」
說完,我不想再看他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間。
13
為了逃避周佑庭和周家長輩催生,我藉口工作出差,直接飛到了大洋彼岸的阿美利堅。
所謂的工作就是古董鑑定和回收,公派的,周家沒法干涉。
帶隊的是我一個師姐,她現在是某大學教授了,團隊里能人巨多,根本輪不到我這個半吊子,我主要起一個贊助作用,就是刷卡付錢。
她們工作的時候,我自己出去玩兒。
出於逆反心理吧,我在酒吧里拐走了一個留子,192,有腹肌,巨帥。
帥哥比較熱情,我只想摸腹肌,他卻說沒體檢報告不行。
我沉默了,「在你們這裡,摸腹肌會傳染病嗎?」
帥哥紅了耳朵,一把把上衣脫下,十分慷慨。
我的手指在帥哥的腹肌上流連,然後枕著腹肌沉沉睡去。
和留子帥哥廝混了兩個月,日子太美,我都要忘了自己已婚了。
宋雯給我發了一則新聞。
徐淺淺參加了一檔做飯綜藝,在後台採訪自爆懷孕,喊話周佑庭逼婚。
「不知道她從哪兒聽說周家老爺子想抱孫子,擺了周佑庭一道,就這麼懷上了。」
「岑瑾,你打算怎麼辦?」
我無所謂:「私生子而已,就算周家同意徐淺淺把孩子生下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私生子逼我和周佑庭離婚,只要不讓我養,威脅不到我什麼。」
等周佑庭逐漸從商場退下來,我再和他離婚,分走他一半身家,還是很划算的。
誰讓當初結婚的時候,他那麼信誓旦旦地認為我們會恩愛兩不疑,結髮到白首,所以沒有簽婚前協議呢!
這又不能怪我,我也想過和他共度餘生的,是他自己偏離了軌道,辜負真心的人,也必將被辜負。
14
周佑庭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躺在帥哥的腹肌上,和他一起研究天狼星座。
「岑瑾,玩夠了就回國吧。」
我不給他面子:「沒玩夠。」
他嘆了一口氣:「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一起出面公關。」
我知道他要說徐淺淺懷孕的事,我不太想配合。
周佑庭久等不見我給梯子,自己說了出來:
「徐淺淺懷孕了,她在節目上爆了出來,集團負面新聞纏身……」
說得挺含蓄的,周氏豈止是負面新聞纏身,股價已經連續一周跌破 1CNY。
但這對周氏來說不是什麼大難題,不明白周佑庭在急什麼。
估計是周氏集團董事會有人想罷免他吧。
一把手的位置只有一個,有點野心的人誰不想坐上去啊!
為了我的利益,我覺得我還是得回國幫幫周佑庭。
但是我又有點捨不得腹肌帥哥,我猶豫著哪天回去比較好,於是多嘴問了周佑庭一個問題。
「我回去幫你的話,徐淺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周佑庭沉默了一瞬,「記在你名下,就當是我們的孩子。」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從帥哥的腹肌上起來:「什麼?」
「反正你也不願意生,我們白得一個孩子不好嗎?」
爹的,感覺自己被雷劈了,周佑庭真是精準地在我的雷點上蹦躂!
有的事情,不放到明面上,稀里糊塗也就過去了,周佑庭這是侮辱我,侮辱我們岑家!
我氣急反笑:「要我養你的私生子,你出得起這個價嗎?」
「你有什麼要求?能滿足的我儘量滿足。」
他竟然還想和我商量。
向來冷靜的我,此時也忍不住怒吼:「我要你的全部身家,你給得起嗎!」
手機被我狠狠地摔在地上,周佑庭噁心的聲音也就此消失。
我洗了把臉,逐漸冷靜下來。
把帥哥送走,買了新手機,換上手機卡。
我給我姐打電話:「姐,我要離婚。」
我姐沒有猶豫:「好,時間可能有點長,解決了我再找你。」
我姐是我家這一輩的掌權人,干翻了一眾兄弟姐妹,穩坐繼承人的位置。
現在岑氏已經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強得可怕,她說好,那這個婚肯定能離,不過是怎麼從周家的漩渦風暴中全身而退,甚至撕下他們幾塊肉的問題。
周家不仁,不能怪我們不義。
15
事情整整過去兩年,我姐才通知我回家領離婚證。
周氏退出股市了。
醜聞當然沒有這樣大的魔力,周氏被針對了。
市場就這麼大,誰不想多分點蛋糕,趁你病要你命,在商場上屢見不鮮。
也就是周氏體量大,在群起圍攻中能撐這麼久,熬了兩年也僅僅是公司大規模縮水、退市,還沒有倒閉。
在民政局門口見到周佑庭,他不再是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周身都是沉重的疲憊感,眼下青黑,鬍子拉碴。
「瑾瑾,能不能不離婚?」
我被他這一聲瑾瑾,噁心得掉雞皮疙瘩。
「別這麼叫我,噁心。」
周佑庭眼底是濃濃的悲傷:
「你總是這樣,從不給人犯錯改正的機會。」
我真他爹的無語。
「不會吧,不會吧,你到現在還想把責任往我身上扔?」
「咋了,是我逼你出軌,還是我強迫你和你的情人發生關係,是我偷走了你和徐淺淺顛鸞倒鳳時候的 TT 嗎?」
周佑庭頹敗的臉,變得更黑了,只余嘴唇上不健康的一抹白。
我走在前面,周佑庭跟在後面,動了鈔能力,不用排隊。
工作人員例行詢問。
周佑庭還想做最後的挽留,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岑瑾,我和她已經斷了,不離婚好不好?」
我把手拽出來:「不好。」
印章重重落到離婚證上,我拿了我的那份, 轉身離開。
16
我姐說,兩年前,因為醜聞,周佑庭被搞下台。
現在周家不行了,又讓他回去力挽狂瀾。
徐淺淺的那個孩子到底還是生下來了。
但她和周佑庭沒結婚,周家給了徐淺淺一筆錢, 把孩子帶走了。
徐淺淺出國了, 周家不允許她在國內出現, 周家的長孫不能有這樣劣跡斑斑的母親。
隨便了, 我姐吃下了周家不少的產業, 我們岑氏蒸蒸日上。
周佑庭的身家雖然縮水, 但我還是分走了不少,還有我以前買買買的那些東西。
他挺大方的, 送我了就送我了, 不會因為現在不如以前了就把東西要回去。
離婚後也碰到過周家的人幾次,周母想來說和。
大概是以前我表現得太好,他們總以為我對周佑庭感情深厚。
想讓我和周佑庭結婚, 讓岑氏再拉周氏一把。
我只記得,我在國外等離婚那兩年, 她數次打電話過來, 勸我接受周佑庭的私生子。
她以前對我還不錯, 不是一個惡婆婆, 只是我們的利益永遠都不可能統一。
「你和佑庭以前那麼好, 怎麼就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我低頭俯視她手中嬰兒車裡熟睡的孩子:「原因不就在這兒嗎?」
周佑庭明知故犯, 周母明知故問, 真是一脈相承。
要問三十二歲離異單身無孩的女人有什麼優勢, 那就是沒有催婚催生壓力。
我姐在前面打江山,我在後面守國庫。
她把家裡的私產都交給我打理,資產噌噌噌上漲。
她說, 周佑庭錯過我是他的一大損失。
我笑:「但離開他, 是踢掉了我的一個大麻煩!」
17
四十歲的時候,周佑庭見我還沒再婚,聞著味兒就找過來了。
在圈子裡,我的理財投資能力是眾所周知的。
在我離開周佑庭後, 終於有人意識到我岑瑾不是只會倚靠男人的廢物。
風向逆轉, 他們說, 和我離婚是周佑庭的損失。
周佑庭妄想挽回這個損失。
他說:「要不要和我復婚?」
男人的自信有時候真是莫名其妙。
他不會以為我是對他余情未了吧!
我說:「不了吧,我不喜歡老男人。」
他自以為寵溺地笑:「四十歲出頭就算老男人了?」
男人果然是越老越油。
「別人四十歲老不老我不知道, 但是你肯定是半截身子入土了。」
我將鏡面轉向他, 鏡子裡的人早就不再年輕, 能看出來年輕時是好看的,但現在也只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雖然說周氏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但當初那麼多企業對它落井下石,誰都擔心周氏再起來,遭到報復,都不遺餘力地繼續打壓它。
縱使周佑庭再厲害, 也抵不過市場的圍剿。
他老了, 人老了,心也老了。
他不死心:「你不也四十了嗎?」
「可是我二十歲的男朋友說, 我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二十五誒!」
只要保養好,下任男友在高考。
我岑瑾,從不把二十二歲以上的男人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