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肯定假分啊,林思思多舔狗啊,哪次不是隨便道道歉,陸哥馬上巴巴接受就復合了,這是秀恩愛呢。】
陸年好像惱羞成怒了,只回了最後一條:
【真分了,那舔狗誰要自己牽走,1 毛錢給她找個好主人。】
本來以為自己釋懷了,但沒想到心臟還是會痛一下。
但既然分手了,我也不慣著他。
下一秒也發了條朋友圈。
【誰有耗子藥,我被髒東西纏上了,】
配圖正是陸年的那條朋友圈。
4.
【女主幹得好,髒了的男人不能要,噁心死我了,男主帶著他那個女兄弟滾吧。】
【氣死我了,我建議以後統一叫他垃圾,叫男主我都替女主晦氣。】
【妹寶你看看那個校霸啊,他暗戀你三年了,你要是對他笑一笑,他能把那個垃圾捶爆。】
【也不能這麼說吧,男主只是賭氣,只要女主去道歉,肯定就復合了,別這麼激進嘛。】
【就是就是,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上面的幾個人,別太過分,天天帶節奏,就是不想讓我們男女主好過。】
【沒事,還有研究生三年呢,我們男女主,肯定能修成正果。】
被彈幕一提醒,我才想起來。
本科畢業,我和陸年都選擇繼續讀研究生,也都拿到了保研資格。

陸年選擇留本校,而我成績更好,其實拿到了南方一所更好的學校 offer。
但因為他,我也選擇了留下來。
我趕緊打開電腦,好在我還沒有正式確認。
我看了很久,最終敲下了滑鼠。
我跟陸年從小到大都在一起。
高考完,我比他分數高了二十分,有勸過他試著和我報一個學校。
但陸年一向求穩,不願意浪費志願名額,他語氣冷淡:
「林思思,我不會拿我的前途開玩笑。」
最後是我妥協了,浪費了二十分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
陸年說得對,確實,誰都不能拿前途開玩笑。
我乾脆利落地關掉了電腦。
我會去南方,去更好的學校,陸年就留在北方吧。
從此,南北相隔,再也不見。
5.
經過彈幕提醒。
我才真正注意到了段澄這個人。
很奇怪,以前沒發現的時候,完全對他沒有印象。
但注意到之後,到處都是他的影子。
早上去操場鍛鍊,段澄也會出現在不遠處的跑道。
中午在食堂吃飯,段澄就坐在幾張桌椅後的對面。
晚上去圖書館自習,透過書架,能看到男生認真看書的發頂。
甚至有幾次圖書館外面下了雨,都是段澄借給我的雨傘。
只是我有點臉盲,又急著上課,每次都記不住人臉。
但現在一仔細注意,臉和名字就對上了。
彈幕浮現:
【堂堂一個校霸,怎麼這麼膽小,每天只敢遠遠看女主,既然心動就去追啊。】
【上面的,你忘了,他給女主送過情書的,但當時因為激動微信號少寫了一位,女主收到沒加上,這傻子還一直以為女主拒絕他了。】
我想起了那封信。
最後結尾的落款確實是段澄,但當時加不上微信,我便以為那是惡作劇。
原來不是啊。
只是我現在剛分手,確實沒勇氣開始下一段感情。
所以只能裝作沒看到彈幕的話。
6.
確認好保研的事情後,我就開始專心實習了。
在學校不遠處的公司,平日出行通勤都很方便。
因為我搬了回來,和室友們的關係又重新親近起來。
幾乎每周都會約著一起出去玩,甚至約定了畢業旅遊。
有一天中午,我正在公司午休。
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輔導員打來的:
【林思思,你快回學校一趟,有急事。】
在我的再三追問下,輔導員才說:
【是你保研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趕快回來吧。】
我跟公司請了假,就立刻往學校趕。
推開辦公室的門,除了輔導員和負責保研的老師。
我竟然看到了陸年。
許久沒見,他似乎沒什麼變化。
一聽到推門的聲音,就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掃視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他旁邊的徐悠悠。
我一愣,徐悠悠怎麼也在這裡?她來幹什麼?
正納悶間,徐悠悠突然疾步走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巴掌突然狠狠扇到了我的臉上。
徐悠悠甩了甩胳膊,眼眶一下子紅了,突然落下眼淚,很大聲地質問:
【思思姐,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保研名額?】
7.
我被打的懵了,反應過來時,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我向來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性格。
直接抓住徐悠悠的胳膊,另一隻手就要往她臉上扇。
巴掌即將落到徐悠悠的臉上時。
一隻手臂從前方伸出,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
「行了,鬧什麼鬧,這是辦公室,不是菜市場,再吵就滾出去。」
是陸年,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們旁邊。
一瞬間阻止了我要扇徐悠悠的動作。
【裝什麼啊,女配打女主的時候不出來,女主一要反擊,倒出來當老好人了,真夠雙標的。】
【啊啊啊誰能把這坨垃圾處理走,煩死我了,惡不噁心啊。】
【哎,其實男主也是在賭氣,因為女主不道歉,所以才默許女配給女主一巴掌,他就是嘴硬,放不下面子。】
【女主你別還手啊,快點低頭啊,你只要哭一哭,男主能把命給你,馬上就轉身扇女配一巴掌,給你討回公道。】
臉上火辣辣地疼,面子和自尊都被這一巴掌打碎。
冷靜下來,彈幕說得對,我確實不應該因為生氣回扇一巴掌。
對待野蠻人,不一定需要野蠻的辦法。
我掙脫出陸年的手腕,語氣冷漠,一字一頓:
「道歉,並且按照規章制度,進行處分。」
被狗咬了,難道我還要咬回去嗎?
徐悠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讓我道歉,你沒搞錯吧。」
輔導員過來打圓場:「也不嚴重,不過一巴掌,悠悠也是氣狠了,道歉是該道歉,處分就算了,鬧大對你也不好。」
輔導員跟徐悠悠的爸爸是朋友。
因為這層關係,沒少護著徐悠悠,給她走後門。
獎學金、先進幹部,各種獎勵不要錢地往前送。
擠走了好幾個同學的名額,只是大家礙於輔導員和畢業證,不敢吭聲。
「行啊,不道歉,那我就報警,讓法律來處理這個事情。」
陸年又一次抓住我的手腕,皺眉不贊同地看向我:
「至於嗎?一件小事,悠悠道個歉就行了,你幹什麼胡攪蠻纏,還要鬧到警察局。」
原來我被打了一巴掌,只算一件小事。
原來我反擊,就是胡攪蠻纏。
8.
面前飄過幾句彈幕:
【男主故意說反話呢,他都快心疼死了,眼睛都要黏在女主臉上了。】
【因為想女主,這幾天都失眠,女主你快哄哄他啊,這個男主快要碎了。】
【對呀,妹寶你只要低頭,男主恨不得給你跪下,他就是裝的毫不在意而已,裝貨!】
我第二次甩開陸年的手,為了防止他又來,這次拉開了很寬的距離。
我拿起手機,根本不理會面前這幾個人。
乾脆利落地撥打起了 110,就在快播好的一瞬間。
手機突然被人搶過去,狠狠摔到了地上。
徐悠悠走過來,挑剔地上下打量我:
「裝什麼啊,把自己搞成受害者了,搞笑,我才是被你搶走名額的人吧,林思思,你可真夠惡毒的,竟然敢材料作假,以為大家看不出來嗎?」
我正要去撿被摔碎的手機。
這個新手機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才用了一個月,幾乎快要氣瘋了。
此刻聽到徐悠悠這樣說,我一愣。
「林思思,之前考的那門專業課,有人舉報你作弊,所以那門成績被取消了,按照學校規定,掛科不能參加保研,所以順延,名額給到了徐悠悠。」
我一聽就知道輔導員在胡說。
那張卷子我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怎麼能是作弊。
「沒有,我申請調出監控,我沒有作弊。」
「那天學校大停電,沒有監控。」
「沒有監控?那憑什麼說我作弊,證據呢?」
徐悠悠忍不住上前:
「你最後一道論述題和陸年寫的一模一樣,那是開放題沒有標準答案,還敢說沒有作弊?那個思路,考前陸年就跟老師討論過,不是你抄他的,還會有誰?」
那道論述題是一本練習冊里的原題。
考前我和陸年複習時看到過,但我們一致認為參考答案寫得不全面。
因為一起討論過,最後組成了一套更新穎更全面的論述想法。
我下意識看向陸年,但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保護似的擋在了徐悠悠面前,他頓了頓,才說:
「那是我一個人想的答法,也確實考前和老師討論過。」
他看了看我,像是在等待什麼,可我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於是陸年聲音也冷下來:
「除此之外,我沒有跟任何人討論過。考前林思思找我作弊,我本來不同意,但是她一直求我,所以我心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