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手段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江寧予也不是傻瓜,他立刻一拍腦瓜:「此事我一個人著急的確不是辦法,我得找夫人。」

禮部侍郎很滿意:「不僅是此事要找你夫人。」

「此話怎講?」

「江侯爺,別怪我官兒小亂說話。禮部雖然只是個小小衙門,但國之大者禮樂為先,有禮才能教化民眾、維護朝綱。所謂禮數,除去這等迎來送往互通有無,還有身份高低。」

「這我明白,但侍郎忽然特意點我,是何意思?」

江寧予是真不明白,疑惑就掛在臉上。

禮部侍郎又拿喬了,那個輕輕的「哼」和冷笑再次出場。

「妻妾也是身份高低之一,江侯爺再這樣放肆下去,寵妾滅妻一事我可瞞不住了。」

「瞞?此事有什麼好瞞的!我的夫人和妾室……」江寧予臉上怒意一閃,似乎要生氣發作,又忍住了。

「侯爺,夫人是你的夫人,女兒可是薛太傅的女兒。薛太傅,你不會不知道是什麼人吧?」

他當然知道,他的頂頭上司他怎麼會不知道?

「能夠分到岳父軍中,這是平步青雲的大好機會。江侯爺文韜武略不差,將來有望大展宏圖。」

侍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可你這成天膩著小妾……」

江寧予明白了,他甚至不在意侍郎這有點越界的小動作。

「此事是我有失禮數,我會去金光寺找夫人問問。」

「貴府夫人明日一早就從京郊回城,寺里已經報到禮部,江侯爺莫急。」

侍郎面帶笑容向轉身告辭的江寧予交代一句,江侯爺回身又謝,匆匆走了。

而侍郎則走到房間東邊的屏風和珠簾後,向我露出一個鬼靈精怪的笑。

「怎麼樣表姐,我這敲打,夠意思吧?」

我聽到到這會兒,早就樂不可支,憋悶了半天總算是沒笑出來。

「小時候就你最會說話。雖然此事他早晚要被冬青氣死,但有你那一咋呼,事半功倍。」

我這表弟小時候最是頑皮,倒沒想到,他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別說他了,說說你,長這麼大,說漂亮話的本事是越來越高了。」我笑。

侍郎抓抓頭髮,剛才那胸有成竹的樣子眨眼消失,只剩一個開朗頑劣的少年樣。

「表姐,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猜的。你是真有對策吧?畢竟那小狐狸精闖的禍,可都是真的。」

「我當然有。就說平南侯、哦,說的是他爹,病重多日,加上又正巧在年關辭世,所以耽誤了。回頭給所有府上都補一份,這缺的也就悄悄送過去就是了。」

「有我爹這太傅背書,誰敢說是什麼?趁他還有兵權,我可得趕緊借點面子。」

表弟笑了:「姐,你這招可太猛了,都是她自己闖的禍,誰能說你的不是?」

是啊,賢惠的女主人要救侯府於混亂危難之中了。

冬青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雖然她已經發賣了好幾個人,但府上總還是哪裡都不得她的心意。

偌大的侯府雖然現在盡入她的掌控,但卻總是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沒想到嫁進來以後反而越發寂寞,她很生氣。

廚房送來的飯還是涼的,她一早就找了廚房麻煩,結果都是一群棉花,只知道跪下來哭。

她自己其實也慣常是拿哭來擋事兒,卻不允許別人這樣。

冬青摔了一個碗,決心帶人出去逛逛。

聽聞京郊有處梅園十分漂亮,卻只有王公貴族的家眷能進。

她而今也是侯爺夫人——她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是妾——去瞧瞧新鮮舒緩心情也不錯。

她帶著自己的人和兩個府上原有的丫鬟,兩個侍衛,走出了門。

但她的心情註定更差。

這小院門還沒出,江寧予一步跨了進去,後面當然跟著我。

我可不是來看熱鬧的,我捧了碗湯,是一大早給我這丈夫暖暖胃的。

誰知道我這夫君一早就火氣不小,帶著我直奔冬青的小院呢,也只好旁觀一下她的醜態了。

「寧予!你回來了~」冬青一開口就往江寧予身上撲。

江寧予習武之人,真想讓開的時候簡簡單單,一側身就把冬青送給了空氣。

我在後面冷笑一聲,讓開半步免得她撞翻了我的湯。

冬青撲了個空,又是真撲,頓時摔在地上,結結實實「咚」一聲。

她叫起來:「哎呦!疼死我了!寧予,你什麼意思呀?我們好久不見,你躲我做什麼!」

我臉上笑意更甚,也不扶她,拉著丫鬟春鶯的手往後退幾步,且看這女人出醜。

冬青爬起來的時候還跪坐在地上,柔柔軟軟地抬眸看向江寧予。

「寧予,你說話呀,你來找我……她怎麼也在?」

這小妮子一瞧見衣冠整齊的我正笑,也顧不上楚楚可憐了,對我怒目而視。

「寧予,我們進去說話好不好?我怕夫人……」

江寧予第一次沒吃她這套,往後又退了一步,聲音很冷。

「你既然要跪,那就乾脆跪板正點!叫你幫著操持府上事務,你自己說說你都乾了些什麼!」

冬青一下子心虛了:「府上……我……我不明白,寧予,我是第一次管這麼大的侯府,沒有人幫我,我難免……」

「難免?!佟總管沒有提醒你什麼?!」

冬青的聲音更虛了:「沒、沒有……」

但江寧予之所以今日來興師問罪,就是因為他昨天花時間去查問了府上的各項事務。

此事是春鶯昨夜提前回府收拾房間得知的。

「哼,他當然沒有。你發賣了府上的好幾個丫鬟,還換了一大批人手,你帶來的那十幾個人,你連條狗都恨不得安個名頭。這群人會管侯府嗎?!」

冬青不說話了,板正跪好,低著頭,一副認錯挨打的樣子。

她知道,這會兒不能撒潑,要裝作態度十分良好,才能讓江寧予的火氣過去。

「你還記不記得要給各家送禮?此事本來是趙三負責,你把他換到哪裡去了你自己說!」

「我……」冬青囁嚅兩聲,「我把他換到馬棚……鏟糞去了……」

「他去鏟了馬糞,侯府的應酬全都斷了個乾淨!明天要是有公主王侯家的下人上門問罪,你就自己跪著出去,說說這鏟馬糞的事吧!」

江寧予大概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一巴掌抽在冬青臉上。

這小妮子露出了極其恐懼的目光,臉上當場就開始發紅髮腫。

春鶯在我背後竊笑:「終於是輪到這個賤蹄子了……」

我在心裡也笑,面上卻不能笑得太過分,回身摸了摸春鶯的臉。

上次被冬青抽的那一巴掌早已痕跡全無,但我始終記在心裡。

我的人,豈是那麼好打的?

「心裡痛快就好,只可惜這第一掌是江寧予打,下一次,我肯定親自替你抽回來。」

春鶯行個禮,樂呵呵的:「夫人心裡有奴婢,奴婢就滿足了。」

我回頭看向江寧予,冬青正跪在地上以頭搶地,整個人好像隨時會北風吹散的花,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寧予,我錯了,我不敢了……」

她努力將後背跪得更漂亮,讓自己的姿勢看著更順服,可惜江寧予正在盛怒,這一招沒用了。

「應酬空缺也就罷了,府上的炭火呢?!年貨、冬衣、來年的吃穿用度你一樣也沒幹好!」

「就憑這個,你敢找我要府上大權?!」

江寧予盛怒之下一邊說一邊來回地走,差點一拳砸在牆上。

「我真是瞎了眼,還只是協助卿卿管理,你就搞成這個樣子,大權交給你,你不豈不把侯府拆了!滾!去院裡跪五個時辰!」

「再提操持侯府一事,別怪我又向你動手。」

這是冬青被罰得最重的一次,也是她被江寧予親手罰的第一次。

氣得發抖的江侯爺緩了半天,哭成淚人的冬青被扶到院裡跪下。

日頭馬上就要起來,有的她跪。

「夫君,彆氣壞了身子。走吧,冬青年紀小,也沒管過侯府這樣大的地界,有些不熟悉是正常的。府上事務都可以放一放,你的身子最重要。」

我把湯交給春鶯,冷風吹了半晌,這湯可不能再給他喝,只是做做樣子。

端累了,我看似隨意地活動休息了一下手腕。

「我叫小廚房給夫君再做一份早點,天冷,不吃點東西可熬不住。春鶯,去小廚房吧,你親自盯著點。」

春鶯應了是,我跟上江寧予的腳步。

「多謝卿卿。關於府上的這些事,只怕要勞動你費心收拾……」

我笑著打斷他,牽起他的一隻手。

「夫君說哪裡話?侯府就是我的家,家事操勞乃是我做夫人的本分,前幾個月為夫君和將士們祈福,疏於管理,我要向夫君請罪才是。」

江寧予大概是想說什麼的,但他猶豫了。

「……不必,卿卿一切都做得很好。我父親過世,母親近來又傷心過度,連那個院子都不願意出,家中左右就我們二人,年關時候卿卿要不要同我一起去逛逛?京郊梅園有賞花會……」

江寧予握著我的手絮叨了半天,什麼意思我心裡明鏡一樣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終於意識到,我除了「夫人」的身份以外,還是一個體貼貌美的女子。

我自然笑著說好,要年節出遊,自然要挑好的衣服,要安排諸多事宜。

順著話題說了些話,我便叫他去吃早點休息。

他著急趕回來,其實朝中事務還未忙完。

「卿卿,府上能有你,我心裡都踏實些。」他臨走牽著我的手說。

我知道這話多少有些場面,但也不戳破,帶著溫情道:「夫君,現在我是平南侯夫人,我自然一切為侯府考慮,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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