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凶宅後,我和女鬼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我確實感到了疲憊和惱火。

但蘇婉比我更憤怒。

她看著我大半夜滿頭大汗地修理網線,看著我跟物業的人據理力爭,她的身影在房間裡不安地飄來飄去。

「他這是在欺負人!」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別急,」我安慰她,「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但蘇我沒想到,蘇婉的「過牆梯」,來得這麼快,這麼有創意。

王坤的反擊開始了。

那天晚上,王坤停在小區樓下的那輛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襲擊」。

一群野貓不知從哪裡聚集而來,把他的車當成了巨大的貓抓板。

從車頂到引擎蓋,再到四個車門,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漆。

第二天早上,王坤看著自己的愛車,臉都綠了。

他報了警,調了監控,但監控里只看到一群貓在午夜狂歡,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為的痕跡。

這事還沒完。

王坤大概是覺得邪門,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位所謂的「大師」。

那大師穿著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劍,在我家門口煞有介事地貼符念咒。

蘇婉在屋裡看著,發出一聲冷笑。

大師剛念到一半,周圍突然颳起一陣陰風。

他手裡的符紙被吹得漫天飛舞,桃木劍也「啪」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樓道里的聲控燈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大師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悽厲的哭聲。

他嚇得臉色慘白,扔下羅盤就往樓下跑,嘴裡還喊著「有鬼啊」,那場面屁滾尿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所謂的驅邪騙局,不攻自破。

王坤站在樓下,看著大師連滾帶爬地逃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我家窗戶的方向。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懷疑,而是確定。

他終於意識到,這間屋子裡的那個「東西」,不僅存在,而且,似乎還在不遺餘力地保護著我這個新來的租客。

我和那個鬼,已經結成了同盟。

晚上,我看著蘇婉因為消耗過度而變得有些透明的身影,心裡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感動。

「乾得不錯。」我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高傲地一扭頭,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的小得意。

這一刻,我真實地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08

王坤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既然騷擾和恐嚇都沒用,他便亮出了更陰險的獠牙。

他將矛頭直接對準了我的飯碗。

周三上午,我正在開會,就被部門主管叫進了辦公室。

主管的臉色很難看,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林默,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里言之鑿鑿地指控我,利用職務之便,盜用公司的核心數據,並將其出售給競爭對手。

信中甚至還附上了一些經過偽造的「證據」,比如我帳戶上突然多出的一筆「不明款項」,以及一些含糊不清的代碼截圖。

我瞬間如墜冰窟。

這是職場上最致命的指控。

無論真假,一旦被扣上這頂帽子,我的職業生涯基本就毀了。

「這不是我做的!」我急切地辯解。

「公司會進行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先停職。」主管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拿著私人物品離開公司,感覺像在做一場噩夢。

同事們投來異樣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陽光刺眼,我卻感覺渾身冰冷。

王坤這一招,太狠了。

他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回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我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我只是一個想安穩過日子的普通人,為什麼要被捲入這種事情里?

經濟的壓力,職業生涯的危機,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我身上。

要不……搬走吧?

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搭上自己的人生,真的值得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地生長。

那天晚上,我從便利店買了兩罐啤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悶酒。

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閃爍著,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一口接一口地灌著冰冷的液體,試圖麻痹自己混亂的大腦。

蘇婉就安靜地飄在我身邊,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只是靜靜地陪著我。

我手裡的啤酒喝了一半,感覺沒那麼冰了。

正當我準備去冰箱再拿一罐時,手裡的易拉罐突然又變得冰涼刺骨。

是她。

她用自己微弱的鬼力,在為我冰鎮啤酒。

我看著那罐啤酒,醉眼朦朧中,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里,滿是苦澀和自嘲。

「你說……為了一個不相干的我,值得嗎?」我沒頭沒腦地問她。

她是你恨之入骨的仇人,而我,只是一個偶然闖入的租客。

你完全可以自己報仇,或者,等我被趕走,再等下一個有緣人。

何必為了保護我,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力量?

黑暗中,蘇婉的身影輪廓清晰。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回答了我。

「你不是不相干的人。」

「你是我的室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所有的頹廢和迷茫。

室友。

是啊,從簽下那份荒唐的合約開始,我們就是室友了。

會為誰倒垃圾而爭吵,會搶電視看,會在對方生病時笨拙地照顧。

這棟冰冷的凶宅,因為她的存在,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而家,是需要共同守護的。

我扔掉手裡的酒罐,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的夜景璀璨,但我眼中,卻燃起了從未有過的鬥志。

「王坤……」

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你等著。」

被動防守已經沒用了。

現在,輪到我主動出擊了。

不僅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的室友,蘇婉。

09

既然決定反擊,第一步就是要找到王坤的罪證。

我相信,他當年行兇,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而最有可能藏著秘密的地方,就是這間屋子。

我和蘇婉,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我們幾乎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地板,牆壁,天花板,所有可能藏東西的角落,我們都沒有放過。

但結果,一無所獲。

王坤做事很謹慎,他似乎抹去了一切與他有關的痕跡。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蘇婉突然指著那個被我遺忘在角落的、她的舊木箱。

「手機……我的舊手機還在裡面。」

我立刻翻出那部已經停產很多年的翻蓋手機。

手機早就沒電了,我找遍了全家,才在一個舊抽屜里找到一根匹配的充電線。

插上電,螢幕奇蹟般地亮了起來。

但開機後,手機里的數據幾乎都被清空了,通話記錄,簡訊,相冊,什麼都沒有。

王坤在事後,顯然處理過這部手機。

「沒用的。」蘇婉的聲音有些失落。

「別急。」

我把手機連接到電腦上,打開了一個專業的編程軟體。

當年為了賺錢學的技術,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

我開始嘗試恢復手機里被刪除的數據。

代碼在螢幕上飛快地滾動,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像在彈奏一首激昂的戰歌。

蘇婉就飄在我身後,緊張地看著螢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在凌晨三點,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百。

幾個被恢復的文件出現在文件夾里。

大部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圖片和簡訊。

但其中,有一段被標記為「已損壞」的錄音文件。

我點開修復程序。

漫長的等待後,錄音被成功修復。

我點下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後,傳來了蘇婉和王坤的爭吵聲。

錄音很模糊,斷斷續續。

「……你不能這麼做!這是犯法的!」是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我讓你別管!你為什麼就是不聽!」王坤的聲音,暴躁又陰狠。

「……去自首吧,王坤!現在還來得及……」

「閉嘴!」

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被推倒的聲音。

然後,是蘇婉一聲痛苦的悶哼。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蘇婉聽著自己的聲音,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

她想起來了。

「那天……那天我摔倒了……」

「我的頭……撞到了牆角……」

她飄到客廳的牆角,指著一塊地板。

我和她立刻沖了過去。

那塊牆角的地板,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

但我用手指敲了敲,發出的聲音,有些空。

我找來一把螺絲刀,沿著地板的縫隙,用力撬動。

地板很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撬開一角。

一股陳腐的霉味撲面而來。

地板下面,是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U盤。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我顫抖著手,把U盤拿出來,插入電腦。

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夾。

點開,裡面是大量的表格,合同,還有銀行流水截圖。

我雖然不懂財務,但也看得出,這是一份完整的、證明王坤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巨額公款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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