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我們以後還是朋友的,對嗎?」
「不是了。」
我直白地告訴他:「如果可以,往後一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他的臉色一瞬間煞白。
17
我和傅凌離婚的消息傳出去,圈子裡引起軒然大波。
我的電話被打爆,但凡稍微有點聯繫的,都上趕著來看我熱鬧。
我幾乎能想像到她們得意的說辭:
「我就知道,之前那麼寵絕對是裝的。」
「我就說,不讓男人出去玩,早晚連你都不要嘍!」
「這女人可真慘,三十了被傅總拋棄,後面還有誰要她?」
......
聽助理轉述這些話的時候,我正躺在別墅的花園裡,躺椅上,昏昏欲睡地曬太陽。
助理很忐忑地問我:「太太,應該怎麼處理?」
「不用管。」
我漫不經心地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游泳池:
「我記得,前段時間,有個男明星在公司門口攔住我,求我給一個機會。
「你去查查,這個人是誰,帶過來,我要見他。」
助理愣了下,反應過來,立刻點頭稱是。
「我這就去查。」
18
傍晚,裹著披風走進酒店房間,看見坐在沙發上發獃的,剛剛十八歲的男孩。
我饒有興致地在他對面坐下:「這麼小就進娛樂圈了嗎?」
他抿唇:「我十六歲被星探找到的,進圈兩年一直沒有資源,夫人,我......」
後面說了什麼,我沒有細聽。
只是認真盯著他的臉。
真水嫩啊......
十八歲的少年,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細膩光滑,像牛奶凍,是多少次美容院都換不來的年輕。
「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
我打斷他的話。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謝謝夫人。」
猶豫了下:「那您需要我做什麼呢?」
「你說呢?」
我有點好笑:「你給我塞名片的時候,應該不只想和我坐著聊天吧。」
少年愣了下,反應過來,臉頰漸漸漫上紅暈。
他單膝跪地,好看的眼睛一錯不錯盯著我,握住我的手,湊近了,吻了下。
「我會盡我所能,努力哄您高興。
我笑了笑。
撐著腦袋看他夾雜著雀躍,興奮的眉眼。
我在心裡問傅凌:
「這就是你想要的刺激嗎?」
19
和少年的相處很平靜。
我一周見他兩次,每次,他都捧著嬌艷的玫瑰。
「送給您的。」
他笑得明媚:「希望您能心情好些。」
他有時有些聒噪,和我聊著片場發生的事情,輕輕觸碰著我的手臂,害羞地說,他新近學了按摩。
「這也是你伺候金主的手段?」
「不是。」
他小聲說:「只對您一個。」
在家裡,偶爾會遇見回來取東西的傅凌。
我總是裝沒看見,面不改色。
傅凌反而叫住我,委婉提醒我行事不要太張揚,要注意對孩子的影響。
我問:「我很張揚嗎?」
「和娛樂圈有關,總是有點麻煩的。」
他勸我:「這個圈子太亂,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我不需要你教育。」
我抬頭看著他:「你有什麼立場教育我?」
他嘴唇動了動,被我噎得無話可說。
又一個伴著冷風的下午。
我沒什麼事情,去了那個明星拍戲的片場找他。
助理很周到地給所有工作人員買了奶茶。
少年穿著戲服跑出來,看向我的一瞬間,眼睛亮起來:「安安姐!」
他很興奮:「我跟導演說聲,早走一會兒,你等我一下。」
他進去,又很快換了常服跑出來,手裡捧著一大捧玫瑰。
就那樣熱烈地,直白地遞到我面前。
「安安姐,七夕快樂!」
我愣了下,慢慢反應過來:「今天是七夕?」
「是啊!」
我接過那捧玫瑰。
夕陽下,看著他亮晶晶的,滿懷期待的眼睛,額頭因為奔跑,還有細碎的汗珠。
熱烈、奔放、放縱......
我依稀感受到了類似激情的東西。
我以為我會因此而快樂。
就像傅凌會因為那些女孩帶來的刺激而高興一樣。
可我沒有。
有點疲憊,有點無聊,甚至想回家,看兩個孩子讀英文書。
20
慈善拍賣會上,我讓那個明星陪我出席,做我的男伴。
拍賣會上,很多人對我指指點點,對他小聲議論。
他明顯沒經歷過著這種場面,靠我近了些,怯弱地說:「安安姐。」
「沒事。」
我安撫性拍了拍他的手背。
傅凌也參加了,女伴是某個富家千金,嬌羞地挽著他的手臂,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得意。
我沒在意。
中途,去和合作商聊了會兒天,一轉頭,發現少年不見了。
到處找了找,發現在燈光暗淡的花園裡,一群貴婦,在肆無忌憚圍著少年戲弄。
「你不會在傅太太離婚前就和她搞一起了吧?」
「什麼來頭啊?感覺長相也一般,怎麼傍上的傅太太?」
「什麼傅太太,她都被傅總甩了,不知道怎麼還有臉來參加晚會。」
......
「說完了嗎?」
我冷聲打斷他們:「像個市井潑婦一樣議論別人,就是你們的素質嗎?」
嬉笑聲停止,她們面面相覷。
哪怕和傅凌離婚,我也是上市公司高管,手裡有股份,她們不敢明面上和我鬧掰,只能讓開一條路。
我走進去,伸手把男孩拉起來:「沒事吧?」
他白著臉,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他一副受驚了的樣子,我手抬起來,揉了揉他的後腦:「沒關係,我會為你出氣。」
「趙小姐這話說得真有意思,難道還真能為一個情人,和我們這麼多人鬧掰不成?」
不遠處,一女子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嘴上卻不懷好意。
是傅凌的女伴。
她身側,傅凌眸光沉沉地盯著我的手,神情晦暗不明。
21
我沒理會他,拉著男孩的手要走,被那個豪門千金攔住。
「趙小姐,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不給我面子?」
「你想怎麼樣?」
她的目光在我身側的男孩身上打量片刻,笑著說:「不如,也讓給我玩玩?
「我也想試試,能讓傅太太甩了傅總的,是什麼絕佳的姿色。」
她是來找茬兒的。
真是晦氣。
我有點好笑地問:「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你......」
「傅總就在一旁看著嗎?」
我打斷她的話,看向一旁的傅凌:
「我在護著我的人,傅總是不是也應該管好自己的女伴?」
他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過很快就消失了,笑了笑,把女伴拉到後面。
「是我的錯,安安......趙小姐別介意。」
「一句道歉就行了?」
我挑眉:「口頭上的歉意算什麼......不如傅總幫我拍兩件藏品,今天這事就過去,如何?」
「好。」
他很快答應。
兩件藏品不貴,我也沒什麼興趣,主辦方送過來,被我隨手扔給了一旁的男孩。
言簡意賅地說:「精神損失費。」
「這也太貴重了......」
「給你了你就拿著。」
我不耐煩了:「今晚上一堆煩心事,你別說話了,讓我靜一靜。」
他愣了下,乖巧應好。
晚上回家,看過兩個孩子,出去就看見傅凌。
他穿著西裝,像喝了點酒,神色矇矓地站在前面。
我想裝作沒看見,卻在走過樓梯口的時候,被他攥住手腕。
「你今天,摸了那個明星的頭。」
他聲音沉沉的,像喝醉了,不太清醒,還有點委屈:
「我頭也好痛,安安,你摸摸我,好不好?」
22
摸頭這個動作,在我和傅凌的相處之間,有一點特殊的含義。
他的頭髮很軟,軟綿綿的觸感,摸起來很舒服。
累的時候,親昵的時候,說悄悄話的時候,我總喜歡摸著他的後腦,一點點向上,好像這樣,就能把二人的距離拉近了。
可那是從前。
如今,我怪異地看著面前的醉鬼:「你喝了多少?」
腦子都不清醒了。
給值班的保鏢打電話,讓他們把傅凌帶走。
走的時候,傅凌很不願意。
他拽著我的衣袖問:「你為什麼不摸我?」
我問保鏢:「能把他打暈嗎?」
保鏢一臉為難。
我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笑著對他說:
「你乖一點,跟他們去別的地方,我一會兒去找你,好不好?」
「可我想和你一起。」
他委屈巴巴地說。
「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我板起臉,果然見他驚慌地鬆開我的袖子:「我不、不這樣了,我聽話,你別不理我......」
他跟著保鏢走了。
我站在原地,卻有點恍惚。
他的舉動,真的好像兒子犯了錯的樣子。
長得也像......我剛剛差點沒分清。
連忙晃了晃頭,回房間洗澡睡覺。
23
第二天,我下班的時候,傅凌正坐在客廳里,陪著孩子玩。
我懶得管,轉彎上樓,就聽見傅凌遲疑的聲音:「可以聊聊嗎?」
「聊什麼?」
「就最近的事情......我們也很久沒有坐下來聊天了,不是嗎?」
「那沒必要。」
我心不在焉地說:「他今天生日,我要去陪他,後面再說吧。」
他沒有說話。
我去了遊樂園。
少年已經買好爆米花,遠遠地沖我招手。
我看著他洋溢著熱情的樣子,恍惚了下,才穩住身子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