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謊言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火苗從他手裡的長筒躥上帘子,很快就燒到了頂部。

劇場亂作一團。

江嶼抱著我就朝門外跑。

「江嶼!」

夏寧晚撕心裂肺地叫著。

去拽他的袖口,卻撲了個空。

「江嶼!你會後悔的!」

江嶼費勁穿梭在人群中,摔倒了,先將我護在懷裡。

人們從他的後背踩過。

又重又急,快壓垮他挺直的身軀。

「別怕......」

他蓋住我的眼睛。

找準時機,一舉將我帶出劇院。

來不及喘氣就再次返回。

這麼一走,就沒出來了。

直到消防員撲滅了火,找到奄奄一息的江嶼,和被他護在身下,早已昏迷的夏寧晚。

「江嶼......」

我哭著,眼淚顆顆砸在他臉上。

江嶼意識模糊,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

「告訴寧晚,我沒想過拋下她......」

「讓她別恨我,我好難過......」

他的清淚滑落。

「我可能挺不住了,林舒然,就當你欠寧晚一條命......」

「婚結了,孩子也有了,告訴你父親,該做的我都做了......你發誓,讓他不准對寧晚下手......」

「我欠了她太多,太多......」

我的手滯在半空。

看著救護車越來越遠,低頭,水坑映出我的恍惚神情。

忽地笑出了聲音。

「你差點又信了江嶼,你這個蠢貨。」

「他哪裡是愛你......他是逼不得已......」

就連要孩子,都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親手設計嬰兒房,陪我挑選的小孩衣服,糾結幾天幾夜才定下的名字,原來,這些都可以是假的。

他又騙我。

路人看著笑得瘋瘋癲癲的女人,急忙遠離。

淚水流進嘴裡。

又苦又澀。

我的心,在餘溫未散的火場旁,徹底冷透。

6

我做了人流。

抱著裝了胚胎的小罐,看它沉浮。

本該在初冬降生的小孩,被我留在了夏末,與枝頭漸黃的葉片一同埋進時間縫隙。

江嶼搶救回來了。

一睜眼,先問我的情況。

誰都沒敢說我打掉了孩子。

京城的夜景很漂亮。

我站在高處,霓虹閃爍,萬千燈火在腳下匯成一條河流。

恍惚間,看見少年站在闌珊處。

「舒然,我會永遠愛你的。」

誓言太重太重。

十八歲的風將它吹不到二十八歲的天。

落地太早,將過去的路砸到千瘡百孔。

「咚咚——」

門再次敲響。

江嶼杵著拐杖,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來找我,都被我拒之門外。

哪怕他頂著病軀跪上一整天,我也不會開門。

離婚協議已經簽好。

連帶著胚胎罐子,放在了病床上。

天一亮我就會離開。

再也不回來。

江嶼,這回算我看走了眼。

7

朝暮間,窗外的梧桐又添了新葉。

檐下風鈴數過幾輪冬夏,掰指頭算,已有五年之餘。

這五年,江嶼做凈了荒唐事。

找我。

全市,全國,全世界的找我。

我住在 W 市的一個小鎮上,饒是他再手段通天,也找不到這犄角旮旯來。

我每天讀讀書,聽聽歌。

閒暇時,便跟鄰里圍坐著煮茶,聊天賞雲。

從來沒覺得生活這麼愜意過。

甚至,不想再回京城。

這幾年 W 市發展成了旅遊勝地,連帶著小鎮,也人多了起來。

我盤下一整條街區,做成民宿。

每天都能遇見形形色色的人。

看見有夫妻倆帶著小孩出行的,總忍不住多看幾眼,捏捏小孩柔嫩的臉頰。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年。

然後,在某個下午,我遇見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8

「您好,我要住店。」

「只要獨棟,我可以包下所有房間,最好安靜些。」

男人穿著正裝,身形筆直,提了個公文包,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旅遊的。

我撐著腦袋打量他。

長長的睫毛,鼻樑高挺。

眉眼距很近,眉骨壓著眼,顯得凌厲。

他戴了副墨色半框眼鏡,看起來沒有度數,只是為了削弱氣質的厲疾。

「抱歉,小店快住滿了。」

我翻著登記冊。

「只剩幾間房。」

男人思索片刻,遞出身份證。

我掃了一眼。

眉毛不自覺挑起。

怎麼有人的證件照拍的跟模卡似的。

可能是我的目光駐留太久,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一把抽走了卡。

「我不住了。」

轉身離開。

我撇了撇嘴,放下登記冊,繼續做著乾花。

沒等多久,男人又折返回來。

看來是沒找到住的地方。

他抿著唇,一聲不吭地遞出證件,將臉轉向別處。

耳朵尖都紅了。

不知是因為外面太熱,還是他覺得尷尬。

我這才看清他的名字。

叫陳琛。

「好了,這是鑰匙。」

我笑語盈盈,給他指了入口。

「嗯。」

他走到半路,轉頭。

眼神淡漠,帶著不自覺的高位者語氣道:「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早餐也不用準備,我只需要安靜,就好。」

陳琛走進電梯。

我舒了口氣,從小冰箱裡拿出根冰激凌,剛拆開包裝袋子電話就打來了。

「窗沿上有沙礫,上來處理。」

「房間消毒了嗎?把紫外線儀一起帶上來吧。」

陳琛有潔癖。

很嚴重。

我用手捻去窗沿上的一顆沙子,又擺好儀器,徹底消毒過後,他才重新踏入房間。

「謝謝。」

「以後多注意衛生問題。」

我慶幸著,還好他只住一天。

不至於折磨我太久。

回到樓下,冰激凌徹底融化,濕噠噠順著桌沿往下淌。

小劉走進店裡,一臉神秘。

「姐,聽說來了個帥哥,在哪兒呢?」

我指著地上的一灘冰激凌。

「這兒。」

小劉擠著眼睛,從我手裡搶過拖把,殷勤地拖著地。

「姐,我認真的。」

「他們都說那帥哥開的是限定版邁巴赫,全球僅一,忒有錢了。」

我奪回拖把。

「管他開飛機還是開火箭,跟我們都沒關係。」

「何況,人不能只看外表,雖然他是挺帥的,但你不了解他,萬一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小劉沒說話,一個勁用手肘拐我,眼神示意。

我轉身。

陳琛直直盯著我,不知在電梯口站了多久。

我手臂的汗毛全部炸起。

果然,不能在背後隨意評價他人。

「我......」

他沒打算聽我解釋,將外套丟在前台,解開襯衣頂扣朝門外走。

「你去哪兒?」

一開口我就後悔了。

問他這些幹嘛。

「去抓羊。」

小劉撲哧笑出了聲。

「姐,他人還滿幽默的嘛。」

我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她。

傻孩子。

那是在陰陽怪氣。

9

清明節店裡員工都放假了,留著我守民宿。

早晨六點就接到陳琛的電話。

「上來消毒。」

我迷迷糊糊的,將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睡。

沒多久,電話又響。

掛斷。

又響。

我起床氣很重,撈起手機:「別打了!」

對面愣了愣。

「抱歉。」

就在我以為他要消停時,他又補了一句。

「記得上來消毒,我不喜歡等太久。」

我氣得牙痒痒。

乾脆翻身,趿著拖鞋,扛起紫外線燈就衝上樓。

也不等陳琛開門,直接擰開鑰匙。

「大少爺,我來消毒了!」

陳琛正坐在陽台邊,電腦架在腿上,長指敲敲打打。

他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又冷又傲。

我提高音量。

「跟你講話呢。」

大清早不理人,還真是沒有禮貌。

見他沒有搭理我的意思,我重重放下紫外線燈,走到他面前。

「大少爺,您是聾了嗎?」

陳琛指了指螢幕。

我的臉毫不遮掩出現在視頻會議里,底下,是一排參會人員。

然而,當觸及到最角落的那道目光時,我如觸電般朝後彈開。

是江嶼。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看嘴型,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在開會,你先去房間等我。」

陳琛開口。

我沒有進房間,而是轉身下樓。

等他開完會找來時,我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若是在這兒久留,江嶼會找來。

會死纏爛打。

會讓我平靜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你去哪兒?」

陳琛面露疑惑。

我背上包,將民宿的整串鑰匙塞給他,頭也不回。

「逃難。」

「民宿送你了。」

要去哪兒,我還不確定。

想到要離開這個宜居的小鎮,心裡還有點惋惜,輕嘆了口氣。

手腕被人拽住。

「不至於。」

陳琛擰著眉。

「我自己消毒,不麻煩你了。」

我戳著他的肩膀將他推開。

「不了。」

「我不伺候了,大少爺保重,以後再也不要見。」

我拍拍屁股離開。

10

我在機場附近找了個酒店。

靠著接待櫃等入住手續,手機突然彈了條消息。

父親:「你爺爺的大壽要到了。」

我盯著看了會兒。

回覆:「好。」

酒店也不用住了,直接買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到京城。

出機場有人接。

「舒然,我有六七年沒見到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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