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嘖了聲。
我怎麼了,我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呢!
當然,特指沒破產的時候。
顧昕楠起身伸了個懶腰:「不跟你扯了,我來就是送請帖的,晚上你再順便給陸謙,還有點事兒,我先走了。」
「謝謝你,給我貢獻了一天的好心情,拜拜喲~」
目送顧昕楠花枝亂顫地出門後,我麻木地閉上眼,將沙發靠枕悶在臉上,企圖把自己悶死。
15
鬱悶。
茫然。
陸謙要跟我結婚。
咋辦?
雖然他長得帥,有錢又大方,對我好,對兒子也好,但——
但什麼來著?
好像沒有但是,我也挺喜歡他的。
而且當初是我把他拐上的床……
呆坐了半小時後,我上樓去找丘丘。
丘丘抱著陸謙給他買的繪本,看得很認真。
如果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丘丘,你喜歡爸爸嗎?」
兒子昂起小腦袋,眨著和陸謙別無二致的大眼睛。
「喜歡!爸爸對丘丘很好!」
「那丘丘願意和爸爸一直待在一起嗎?」
出乎我意料的,兒子安靜了片刻,突然大哭了起來。
「媽媽,你別不要我,丘丘會乖的,丘丘會聽話的。」
心瞬間揪起,我連忙抱著兒子哄。
「丘丘不哭,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媽媽最愛你了。」
「媽媽是問,如果爸爸媽媽一直在一起,丘丘願不願意?」
兒子抽了抽鼻子,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嗎?」
「真的。」
他破涕為笑:「丘丘喜歡爸爸,更喜歡媽媽,爸爸媽媽在一起,丘丘最開心啦!」
小孩子的情緒就是轉變得如此快。
聽到我說三人永遠在一起,立馬高興得又蹦又跳的。
看著兒子這樣,糾結鬱悶的心情漸漸消散。
我想,或許我真的可以有個完整的家。
我又不是不配。
16
晚上,陸謙照例給丘丘講睡前故事的時候,我洗好澡,並換上了新買的睡衣。
丘丘睡著後,陸謙起身。
看見頭髮還在滴水的我,神情一愣。
我用毛巾擦著腦袋:「你房間有吹風機嗎?丘丘睡著了,我怕吵著他。」
陸謙眸子變得幽暗。
「有。」
我跟著陸謙回了他的臥室,並堂而皇之地在浴室用他的吹風機快速吹完了頭髮,而後對著鏡子拉低了些衣領,左看右看,十分滿意。
我披散著頭髮出浴室,陸謙的目光從平板上移到我身上。
房間只開了小燈,暖色調燈光昏暗又曖昧。
我朝他微微一笑,而後走到房門口。
手一勾,關門。
淺呼出一口氣,轉身面對陸謙。
「我最近老做噩夢,睡不好。」
「……我給你找醫生看看?」
「不用,我就是想要人陪我睡,我看你的床挺寬敞的,今天我能睡這兒嗎?」
陸謙呼吸明顯一滯,片刻後,他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我立馬喜滋滋地爬上了他的床,然後用目光催促他去洗澡。
十五分鐘後,身側的床塌陷了一塊。
燈光熄滅。
黑暗裡,我循著熱度咕蛹過去。
手指碰上陸謙背部的時候,他肌肉瞬間一僵,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
「陸謙,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陸謙捉住我作怪的手指,翻身相對。
「四年前,你招惹我的時候,我對你就是認真的。」
「不認真的是你,把我當猴子耍的也是你。」
這個……
咳。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決定死不承認。
「哪兒有,我的眼光一直很高的,我如果不喜歡你,怎麼會追著你屁股後面跑了一個月,還把你拐上床呢?」
當年為了把他搞到手,我可是花了大功夫的。
「那你之後為什麼要走?」
「……因為我們千金小姐的應酬比較多?」
陸謙顯然不相信我的鬼話,但他似乎也沒打算計較。
他伸出指尖,從我眼尾一路向下,撫到嘴角。
「裴家出事的時候,我剛好被找回陸家,我一直在找你。」
「我很努力地找,可一直找不到。」
「我不知道你在哪,過得怎麼樣。」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我。」
那可不, 我前期躲得可好了。
債主都找不到, 你能找到就有鬼了。
我抓住他手背親了一口。
「你可是丘丘的爸爸,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又沒失憶。」
「你這張臉啊~」我輕浮的挑起他下巴, 「我做夢都念著呢。」
陸謙沒有回話。
哪怕周圍一片黑暗,我仍然能看清他眸子裡晶亮的光。
勾得我心裡痒痒。
反正……兒子都有了, 婚也快結了。
干點壞事……也算合情合理。
我心一橫, 摟住他的腰,把整個人貼上去。
「陸謙, 四年前的那晚, 你還記得你怎麼做的嗎?」
他聲音微啞:「如果我說不記得呢?」
我閉上眼睛, 將唇送了上去。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17
陸謙的體力, 一如既往地令人髮指。
好一番胡鬧後,我依偎在陸謙懷裡, 懶散得指尖都懶得抬。
每個毛孔都美滋滋地沁著滿足感。
我不知道我嫁給陸謙的選擇是對是錯, 至少在當下,我是幸福圓滿的。
結婚, 和靠自己東山再起, 並不衝突。
我是陸夫人,是丘丘的媽媽,也是我自己。
依偎了良久後,陸謙用下巴磨蹭著我的頭頂:「明天我喊了婚紗設計師上門,她們會帶一批婚紗過來,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款式。」
猛然想起什麼, 我雙眼猝然一睜。
……
完犢子。
「親愛的, 婚禮的樣式,你已經讓人安排了嗎?」
「對。」
我:……
「那個,咱們打個商量?」
「你說。」
「咱婚禮的主題顏色,能不能不要紅色?改成藍色, 星空藍。」
我撓撓他胸口, 討好地笑笑,並繼續提要求:「還有還有,配飾也別藍紫了,換成藍白, 這樣才相配。」
陸謙微眯起眼,危險地看著我。
我戳戳他:「你怎麼不說話啊?」
好半晌後,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想換, 可以,但我也有要求。」
「什麼要求,你說,我一定——唔……我們剛剛才……你……」
「不行, 我的腰很酸, 你讓我休息休息……陸謙,陸謙!!!」
這一回, 我算是切切實實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個什麼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