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開放性關係,但畢竟都要結婚了。
所以這算什麼?
渣男在宴會上當著原配的面力挺金絲雀?
完了。
我麻木地想,陸謙現在護我有多高調,後面追妻火葬場的時候虐我就有多慘。
這種小說我看多了。
不行,我絕不能讓這種劇情發生。
11
回別墅路上,丘丘窩在我懷裡。
他小手拽著我的裙子,聲音悶悶的。
「媽媽,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呀?」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些壞阿姨說媽媽的壞話,媽媽才不是壞女人,她們是壞阿姨。」
我心疼得不行,親了親兒子的小腦袋。
「丘丘才沒有闖禍。」
「丘丘知道保護媽媽,丘丘最勇敢啦~」
兒子往我懷裡拱了拱。
陸謙在一旁看著我倆,沒有說話。
回家後,陸謙照舊陪丘丘玩了一會兒,並在他睡前念了 3 篇故事書。
臥室里開著暖光,陸謙坐在床前,一手拿著故事繪本,一手放在被子旁,被丘丘虛虛握著。
我穿著睡衣,倚在臥室沙發上,支著頭看著。
這副畫面確實很美好。
美好到,我甚至一瞬間生出了「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啊」的想法。
在裴家還沒破產的時候,陸謙大四。
我是千金大小姐,他是貧困補助生。
兩種天差地別的身份。
我們本來不會有交集,奈何我好色。
陸謙實在是長得很權威,他從頭到腳,就連頭髮絲都長在了我的審美上。
我把他拐上了床,並且沒打算負責,留下一沓錢,轉頭又去度假了。
反正男人這種生物,不是我的必需品。
錢財和權力才是。
可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裴氏被人陰了。
錢財和權力,哪一樣都和我不沾邊。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特麼還是個好孕體質。
知道自己懷孕之後,我在江邊長椅上坐了兩個小時,最終還是沒捨得打掉。
為了養丘丘,我確實吃過不少苦頭,受過不少委屈,但從來沒有後悔過。
我帶著他風裡來雨里去,靠著自己雙手生活。
遇見陸謙是個意外。
我沒想到原來的貧困補助生,現在竟然成了一手遮天的陸總。
說實話,今天被圍,陸謙恰到好處地出現,護著我和丘丘的時候,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本來就長在我的審美上,還高調地承認丘丘是他的兒子。
沒有推諉,坦坦蕩蕩。
在外面漂了這麼久,誰不想有個溫暖的避風港呢?
只可惜,這個避風港的所有權是別人的。
我允許自己有一瞬間的心猿意馬,但我不能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今天周薔和蘇媛鬧那一出,倒是點醒了我。
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
我不能再留下去了。
這幾個月,陸謙已經給我轉了不少錢。
有了這些資金,總有一天,我會東山再起。
12
陸謙念完了第三個故事,丘丘完全睡著了。
他合上故事繪本,放在床頭柜上,起身走向我。
「曉曉,我們聊聊。」
「行,出去說,別吵醒孩子。」
我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去了客廳。
陸謙眼睫低垂著,神色看起來依舊很愧疚。
「今天……對不起。」
這是他第二次跟我說對不起了。
我有些好笑。
「又不是你罵的我,你還替我出了口惡氣,有什麼對不起的?」

「但我沒有護好你,如果我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其實我的本意是——」
「好啦。」我笑著打斷他的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們幾句嘴炮而已,沒有實質性的影響,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
陸謙好片刻沒說話。
我強壓下這該死的心動,準備回房時,卻聽見他說。
「曉曉,下個月結婚怎麼樣?」
話題轉變得太快,我反應了好一會兒。
「……行啊。」
又不是跟我結,你愛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結婚。
他微微提起嘴角,「你覺得婚禮什麼色調比較好?」
「……你問我?」
「對,你的意見很重要。」
我:……
「紅色。」
顧昕楠最討厭紅色了,就要氣死她。
「好,裝飾和花束呢,粉白?」
「藍紫。」
沒聽到聲音,我抬眼看過去,陸謙卡了殼,模樣像是在沉思。
「紅色主題,藍紫配飾,你確定?」
我極其硬氣地點頭。
「是啊,不是你問我的嗎?」
陸謙:……
陸謙幾度想抗爭,沉默良久後,他還是妥協了。
「行,你喜歡,聽你的。」
我沒忍住把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度。
顧昕楠知道後肯定臉都是綠的。
反正他們結婚前我一定跑了,嘻嘻。
13
陸謙白天不在家,要去公司。
這幾天我一直在偷偷摸摸地收拾自己的行李,確保陸謙不會發現。
今天就是個絕佳開溜的好日子。
趁著劉姨出門買菜的時候,我拉著行李箱,牽著丘丘就往樓下走。
本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沒出門,就遇見開門進來的顧昕楠。
我:……
原配撞見金絲雀,要開撕了嗎?
「你拎箱子幹嘛?」
「別找事,我現在就走。」
我倆幾乎是同時出聲。
她瞪大了眼睛。
「你要離家出走?!」
……這反應有點不對。
難道她是來替陸謙看住我的?
心這麼大的嗎?替老公堵要逃的金絲雀。
我一腳把箱子踢開兩米遠。
「哪兒能啊,我只是想帶丘丘出去逛個街,怕買的東西太多提不動,你怎麼來了,婚紗選好了嗎?」
顧昕楠狐疑地看著我滿臉的笑意,「你難道覺得我蠢嗎,我會信?」
嘖,這女人跟我一樣聰明,不好糊弄啊。
顧昕楠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陸謙,那我還走個毛線。
計劃有變。
我讓丘丘上樓自己玩一會兒,而後擺爛地往沙發上一坐。
「顧大小姐,我希望你不要把看見我拿行李箱準備跑路的事情告訴陸謙,不然我就把你在宴會上摸服務生屁股的事喊得人盡皆知。」
顧昕楠:……
她笑著在我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
「行李箱?我怎麼沒看見有行李箱,開什麼玩笑呢裴曉曉。」
我挑起眉:「你來幹嘛的?」
她從她四百多萬的鱷魚皮包包里掏出一份紅色請帖,毫不客氣地扔過來。
「給你的,我下個月結婚。」
我懶散地接過,心想我早就知道你下個月要結婚了,我還知道你的婚禮主題是紅配藍紫。
獨此一份,絕無僅有。
可打開請帖,卻看到新郎寫著個陌生名字。
我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14
不對。
不對不對。
「……你這什麼表情,見著鬼了?」
我頂著天崩地裂的面部表情轉向顧昕楠。
「你換老公了?你不和陸謙結婚了?」
「陸謙?我有病吧,我幹嘛要跟陸謙結婚?」
顧昕楠同樣見鬼一樣看著我:「等等,你不會以為,我和陸謙是情侶關係吧?」
我極其木然地點頭。
「我的媽,裴曉曉你腦子壞了嗎?」
「不是,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不是親親密密地讓他陪你去看婚紗嗎?」
「是啊,那是因為我老公那天去接待國外顧客了,我讓我弟陪我去看婚紗,有問題嗎?」
「你弟?」
「昂。」
「親的?」
「表的。」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因為他小時候被拐了,三年前剛被認回來,他沒跟你說?」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沒問,他也沒說。
所以這些日子,陸謙一直說的結婚,是和我結婚?
……
這樣顯得我像個傻逼。
「不對啊,陸謙跟我說他下個月和你結婚啊,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婚禮?」
能說嗎?我一直以為他在準備和你的婚禮,只是喪心病狂地要按照我的喜好來。
算了,說出來更會覺得我蠢。
顧昕楠沒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
「我的媽啊哈哈哈哈,這比周薔發現他未婚夫有 7 個女朋友還好笑」
「裴曉曉,你沒長嘴嗎?你不會問的嗎?」
她的笑太喪心病狂了,但我沒理。
因為這看上去好像確實我沒長嘴。
我忍了三分鐘,她還是沒停,並且有笑到抽筋的趨勢。
我木然開口:「你要是再笑,我就把你在宴會上摸服務生屁股的事——」
「誒誒誒!」
顧昕楠立馬止住:「這種威脅一次就夠了啊我跟你說,要對未來的姑姐有敬畏之心。」
我:……
「行了,我這麼跟你說吧,我一直知道陸謙有個初戀,但那初戀是個人渣,欺騙純情少男的感情,撩了就跑。」
「而我弟那又是個死犟的性子,為了這影子都沒有的初戀,愣是把家裡為他精心挑選的聯姻都給拒了,把我姑姑氣了個半死,就算用公司繼承權做威脅,他也不從。」
「我也不知道是誇他專一,還是罵他愚蠢,家裡拗不過他,索性就隨他去了。」
「只是我一直很好奇,能把他這種性冷淡的人吃得死死的初戀到底是誰?」顧昕楠戲謔地睨眼看我,「想來想去,沒想到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