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完整後續

我比劃了個謝謝。

方岐哥哥應了聲：「嗯。」

單單一個字，我卻聽出了顫音。

23

「言言……」

這是媽媽的聲音。

她將我摟在懷裡, 可惜的是我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媽媽說：「言言, 媽媽是愛你的。」

爸爸也說：「言言，爸爸也是愛你的。」

我有些想哭。

最後我還是主動退出了他們的懷抱。

我能感受到他們的錯愕。

片刻後我突然無五感都回來了，人也長成了少女。

我看到爸爸媽媽眼裡的驚喜和方岐哥哥紅了的眼睛。

我抬頭看向他們, 輕聲說道：「我沒有什麼跟你們說的。」

「我最後想跟方岐哥哥待在一起。」

我看到了爸爸媽媽眼裡的錯愕, 繼續說道：「謝謝你們把方岐哥哥送到了我身邊, 方岐哥哥帶我坐了高鐵, 幫我填飽了肚子, 也帶我去坐了過山車。」

「言言……沒什麼遺憾的事了。」

「言言……原也是有人心疼的。」

爸爸媽媽的臉上痛苦更甚。

我看向方岐哥哥，他的眼睛通紅，指尖捏的泛白。

我卻笑了，走近些, 抱了方岐哥哥一下，輕聲說道：「謝謝你, 道士哥哥。」

媽媽撕心裂肺地喊著我：「言言！」

「言言……媽媽錯了, 你把媽媽帶走吧。」

爸爸顫抖著嘴唇最終也說：「我對不起你們，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言言要帶走，就帶走我吧。」

「我誰都不帶走，這是言言的命。」

我眼前有些恍惚, 幸福的日子明明那麼清晰, 可我卻怎麼都看不清楚。

這次我在火光中，貪戀地看著方岐哥哥的臉。

消散時我才想起來。

那年黑白無常大人因為可憐我給我設了因果鏈, 他們說：「小鬼, 你消散時若心存怨恨可不解。」

「若心無怨恨便會自動解開的。」

可我其實是有怨的。

這因果怕是無法解了。

可我最終消散時去看看因果鏈斷了。

斷的瞬間, 我的眼前浮現的是方岐哥哥的臉, 還有在遊樂園快樂的瞬間。

我這一刻才明白, 原來有個人真心為我，是這樣好的感覺。

他會心疼我, 會給我買裙子，會帶我去遊樂園讓我吃飽飯。

最重要的是, 他在為我鳴不平。

我的身體化為煙霧，方岐哥哥哽咽地說道：「言言, 下輩子會很幸福。」

可是方岐哥哥, 你知道的，言言沒有下輩子了。

我沒說出口，而是微笑著說：「下輩子, 言言還要這麼漂亮。」

方岐哥哥偏過頭用手遮住眼睛，可眼淚卻從手指縫中滲了出來。

爸媽跪著哭著求神明，讓他們代替我魂飛魄散。

我想說話，可說不了了。

我笑著看著道士哥哥。

不要難過。

言言……這次一點都不痛。

我看著身體化作點點星光, 道士哥哥朝我伸出了手。

他眸中含淚笑著說：

「走吧言言，哥哥帶你去看祖國的大好河山，這次……」

「我們有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