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一躍而起!
我的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
然後——
狠狠被摔在了地上。
碎成了兩半。
我轉身就跑,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重重抵在牆角。
他目光里滿是痴迷,指尖輕撫過我的臉頰。
我這才發現他指甲縫裡嵌著暗紅的血跡。
已經乾涸了。
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
可裴毅年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將臉埋進我的頸窩,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皮膚上。
「老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強壓下內心的恐懼, 聲音顫抖著應道:「好……」
「老婆, 你原諒我了嗎?」
他的手指撫過我的鎖骨, 激起一片戰慄。
我機械地點點頭。
牙齒幾乎要將下唇咬破。
「咱們先回家吧。」
裴毅年笑了笑。
溫柔地往我的額頭落下一吻, 像從前一樣。
只是他的聲音卻很冰冷。
「老婆, 你怎麼在發抖啊?」
17
裴毅年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他眼底的癲狂幾乎要將我吞噬。
「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這樣。」
窒息感湧來。
我的視線開始扭曲模糊。
裴毅年的咆哮聲斷斷續續地鑽進耳朵。
「你還想騙我?家裡全是保鏢對吧, 你知道我會找上門。」
「賤人!全是賤人!你也去死吧!」
我沒有掙扎。
這個時候越掙扎反而越浪費力氣。
我在等待最佳時機。
裴毅年越發用力。
我的後背撞在牆上,脊椎傳來尖銳的疼痛。
眼前開始出現黑點了。
但我的手指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電擊棒。
就在那一瞬間。
「滋……」
電擊棒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裴毅年的瞳孔猛地收縮, 身體如遭雷擊般僵直。
他鬆開手,倒在了地上, 不斷抽搐著。
我慌亂極了。
右腳不小心絆在他的腿上。
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步。
八厘米的細高跟, 正中他的下身。
「啊……」
悽厲的慘叫在地庫里迴蕩。
裴毅年痛暈過去了。
離婚後。
我一直擔心裴毅年會狗急跳牆。
所以專門找人定製了這款電擊棒。
電壓足以放倒一頭牛。
我現在都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車庫的感應燈突然亮了。
遠處傳來保安的腳步聲。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濕了。
19
警察來了。
我這才知道,裴毅年殺人了。
三天前,他和顧青青發生了爭執, 錯手殺了她。
警察在冰箱裡找到了顧青青的屍體。
她被切成了好幾塊,整齊地放在裡面,就像超市裡分裝好的肉類。
裴毅年在審訊室里吵著想見我一面。
據辦案民警說,他反覆念叨著「清秋會救我的」。
我沒去。
只是讓陳律師送去一份精神鑑定報告。
鑑定結果證明他很清醒。
執行死刑那天。
我獨自來到【夜色】酒吧, 望著曾經初見的卡座發獃。
某個恍惚的瞬間。
那個穿著白襯衫、眼神清澈的少年向我舉杯。
可當我定睛細看。
那裡空無一人。
原來有些人,一旦被慾望吞噬,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