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以前我們倆形影不離,無話不談。
如今我絞盡腦汁都不知該和他說句什麼。
半天只憋了個再見。
到樓下又遇到了趙萌。
真是冤家路窄。
「喲,公主回來了,你不是不要蔣越了嗎。後悔了嗎?又想用你的騷手段勾引蔣越。真不要臉。」
「你閉嘴!不許你罵夏夏!」
蔣越的聲音和我的巴掌同時響起。
我和趙萌一樣吃驚,竟沒發現他一直跟著我。
「是她先打我,是她……是……」趙萌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別裝了,我都看到了。」蔣越語氣冰冷。
趙萌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拉住蔣越的衣角。「你怎麼可以說我裝?黎夏才是最裝的,她明明都不喜歡你了,現在又回來想把你搶走。你千萬不要被她蒙蔽!」
「夏夏她根本不需要搶。」蔣越一根根掰開趙萌的手指:「因為我一直愛著她。」
趙萌又哭又笑:「你怎麼不問問她愛不愛你。你以為你為她退了大學,又拚命考雅思去美國讀書,她就會愛你那?你好傻,她不愛你,只有我愛你,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
「夏夏,別聽她胡說,我不愛他,從未愛過一點。」蔣越拉住想要離開的我。
我深吸一口氣:「蔣越,你愛不愛她我都無所謂。她至少有一句沒胡說,我不愛你了。」
蔣越放開了手,呆呆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我猜他是終於認清了我們分手的事實。
14
我飛回美國,開始準備申請大學的材料。
忙到沒時間和朋友們嘮嗑。
八卦獲取嚴重不足。
我媽說她那裡有個八卦。
「你爸又離婚了。」
我張大嘴巴:「啊不會吧,我爸不是挺喜歡那個阿姨。」
媽媽嗤之以鼻:「因為他更喜歡錢,你那個阿姨想動他的錢,所以離婚嘍。」
我才知道是趙萌因為蔣越退學, 也跟著退了學。
她知道蔣越想來美國,就央求著爸爸和阿姨送她來美國。
但幾年下來的學費那麼貴, 她媽拿不出, 我爸又捨不得。
「那個阿姨懷疑你爸想把錢留給你,於是把你爸臉都抓爛了。那小姑娘也不弱,一拳頭把你爸揍成熊貓眼。」
「你爸立刻報了警, 還把人家母女給告了,最後那母女倆灰溜溜地回鄉下了。」
媽媽喝了口酒:「那母女倆不好, 但你爸更壞, 太薄情。」
我沒有追問, 但我明白那應該就是媽媽離開爸爸的原因。
幾個月後我生日, 鴨鴨準時給我打視頻通話。
聊到最後她說起蔣越:
「蔣狗子最近沒煩你吧,前幾天在路上遇到,我都沒認出來。聽說他因為酒精過敏去了好幾次醫院,19 歲看起來倒像是 29 歲。
他還和我打招呼,我差點踹他。」
「他對你還沒死心呢, 白天黑夜的學習,說要用最短的時間申請到美國的大學追回你。」
「夏夏,我可警告你, 你千萬別心軟啊。」
我再三向她保證後,她才放心地掛斷電話。
其實我和鴨鴨撒了謊。
下午出門的時候,蔣越就站在我家門口。
他的身邊是 999 朵紫玫瑰。
「夏夏, 生日快樂。」他說。
我什麼都沒說,側身放後邊耐不住性子的人出來。
「你好, 我是厲柏川。」
厲柏川貌似很紳士地握住蔣越的手:「不記得我了嗎?我們見過面的, 我都知道你是夏夏前男友。」
「前男友」這三個字被他放足了重音。
我都能聽到蔣越後槽牙咬斷的聲音,他回握:「你好,請問你是?」
厲柏川撲哧笑了:「你忘了?我是在咖啡店講你沒有 face 的那個人。哦 my,我似乎忘記介紹我自己,我是夏夏的現男友!」
「現男友」三個字更重音。
我感覺他倆的手再握下去會骨折至少 10 根。
但是隨便。
男人的戰場,和我無關。
我家門一關,吃著冰淇淋看劇。
兩個小時後, 厲柏川搖著紅腫的手呲牙咧嘴地坐到我身邊。
「babe,我沒給你丟臉,我贏了!」
15
我和厲柏川大學一畢業就訂了婚。
親戚朋友們都說我太著急。
只有我媽說。
「訂婚而已啦, 結婚還能離呢。」
「別說廢話,讓我們舉杯祝福這對有情人。」
那天, 蔣越也來了。
他坐在輪椅上。
蔣叔叔說得知我有男朋友, 這幾年他不要命的喝酒。
有一次蔣叔叔出差不在家。
他因為窒息導致缺氧性腦損傷, 在醫院醒來後出現了肢體癱瘓。
許是看出我想安慰他,蔣川久違的露出笑容。
「放心, 醫生說救助的及時,缺氧時間很短,所以經過幾個月的康復訓練就可以逐步恢復。」
我也露出微笑:「你氣色看著好了很多。」
「嗯,最近在持續看心理醫生。」他話鋒突然一轉。
「他不錯,勉強可以配得上你。我看過你們在社交媒體的照片和視頻, 每一張你都笑的很開心。」
「說明他是個可以讓你笑的人,長得也很帥。」
我順著蔣川的目光望向那個在人群中跳舞的男人。
「其實, 帥氣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優點。」我的唇角壓不住的上揚。
蔣越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似乎費力地調整了呼吸,最後伸開雙臂。
「祝你幸福,黎夏。可以最後擁抱一下嗎?」
「當然可以啦。」
厲柏川跑過來緊緊地擁抱了他。
蔣越也緊緊回抱。
這……
我想我還是進去一邊喝酒一邊跳舞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