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每天的日子就是陪媽媽開著超跑四處挑選模特。
每天的日子只能用萬分養眼來形容。
直到收到爸爸的照片轟炸。
有蔣越去我爸家接送趙萌的照片,還有他喂趙萌吃甜品的照片。
甚至有幾張他倆還十指相扣地在沙發上看電影。
【寶貝,你是真的要和蔣越分手嗎?】
【爸爸是男人,懂蔣越的心思,他是故意為了氣你,讓你吃醋,讓你主動低頭。】
【其實蔣越是個好孩子。如果你決定不再理他,以後他要和你姐在一起了,你可不許回來鬧。否則我沒法和你阿姨交代。】
其實不管蔣越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我都無所謂。
我手指敲敲敲。
【爸爸,你放心,我不會再和蔣越和好】
就在我要點擊發送時,手機被媽媽奪走。
她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在那裡狂叫什麼,你和我女兒說那麼多有的沒的,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你只想著你自己,發那些噁心的照片有想過我女兒的感受嗎?」
「我警告你,再敢發那些有的沒的,我找人上門把你的腿打斷。」
媽媽一說完就關了視頻,還順帶把我爸拉黑了。
「這種爹不要也罷,媽咪再給你找個小爹好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委屈地抱緊媽媽哭了個痛快。
爸爸他,真的很自私。
原本以為再也不用聽到蔣越的消息。
結果沒兩天蔣越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10
那時我正在曬著太陽喝咖啡。
「夏夏,你出什麼事了嗎?聽說你昨天沒去大學報到。」
每天的生活充實又愜意,我都忘了昨天是大學報到的日子。
「叔叔,我沒事,我來美國了。」
蔣叔叔哦了一聲,停頓許久再次開口。
「沒事就好,叔叔先和你說聲抱歉,本來戀愛是你和小越兩個人之間的事,我們大人不該多嘴。」

「但小越這孩子昨天報道沒見到你,跑著找了你一天,四處找人打聽你消息。」
「昨晚半夜還跑到你家問你爸,你爸什麼都不肯說。他回來就開始喝酒,你知道他酒精過敏。」
「如果不是我聽到動靜起來,估計他……」
「蔣越沒事吧?」我握著咖啡杯的手還是抖了一下。
「沒事沒事,你不用擔心。那小子現在在醫院躺著呢,醫生說幸虧送去的及時。」
「夏夏,我知道肯定是那小子的錯,等你散心回來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嗎?」
即便我和蔣越分了手,但不能否認蔣叔叔這麼多年對我的好。
於是我如實相告。
「叔叔,我和蔣越已經分手了。這次我是認真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和他和好。而且我不是來美國散心,我是要在美國讀大學。」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是小越那小子沒福氣。叔叔祝你在美國一切順利。另外,叔叔可以把你去美國的消息告訴那小子嗎?」
「可以。」我說。
讓他知道也好,早點知道早點死心。
誰知第二天傍晚蔣越竟出現在我眼前。
11
夕陽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不過短短一周,他消瘦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
下巴處冒出的薄薄胡茬,襯的眼底的青色更深了。
他哀傷地看著我:「為什麼丟下我不管?」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淡淡開口。
蔣越的眼底露出不解:「分手?我怎麼不知道咱倆什麼時候分的手」
「8 月 15 號」
我指了指左邊胳膊上那條傷疤。
「就是你送我去拆線那天。」
「就因為趙萌坐了我的副駕?因為這屁大點兒的事和我分手?趙萌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車,以前怎麼沒見你因為這個和我分手。」
我的音量也提高了些:「以前是我蠢,這次我想通了。所以現在明白了吧,趕緊回去上學吧。」
「你還知道開學了呀黎夏?當初我們說好了上同一所大學,說好了大學四年每個假期都出去旅遊。」
「結果呢,你一個人偷偷跑美國讀書,把我扔國內不管不問,你有替我想過嗎!!」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認真地回答:「我想要和你徹底分手,想要你從我眼前消失。
聽到我這句話,蔣越像是泄盡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咖啡廳的椅子上。
「我想不通,你怎麼可以就因為別人坐我副駕和我分手。你知道嗎?我為咱倆大學四年的生活做了多少準備。我去學校旁邊租了四年的房子,還重新把它裝修了,甚至臥室都是按照你原來的房間一比一裝的。我做這一切就只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我還幻想著放學後我們倆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你在鬧我在笑。你不是喜歡小狗嗎,我還想著到時我們可以再養只小狗。」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
「我真傻,我做了那麼多,就想換來你一個笑。而你呢?你把我像狗一樣耍。黎夏,你怎麼……怎麼可以對我這麼狠呢……」
蔣越哭了。
他彎下腰痛苦地大口呼吸。
我仿佛看到那晚藏在大樹後的自己。
痛苦,委屈,無能為力。
我冷靜了下來,遞給他一杯水。
「蔣越,你從來沒問過我這道疤是怎麼來的,包括拆線那天你都沒問。我沒有說錯吧?」
12
蔣越艱難地點點頭。
「我去醫院縫針那天給你打視頻,你沒接,說你在忙重要的事。」
「晚上我到家,我爸說你剛把趙萌送到家離開,他說他告訴你我胳膊受傷流了很多血。
還說他當時太衝動吼了我。如果你找到我了,請替他和我道個歉。」
「我等了一整晚,都沒等到你的電話,哪怕一條信息也沒有。」
「接下來幾天我們每天都有見面,我胳膊上包的紗布那麼明顯。所有人都在關心,只有你仿佛根本看不到似的。」
蔣越的眼神驚慌失措。
「你之所以不管不問是因為你覺得我不該拿書砸趙萌,你覺得趙萌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覺得我任何時候都要讓著她。」
「你替趙萌義憤填膺的時候,都不肯問問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你對我不狠心嗎?」
蔣越解釋:「因為趙萌已經告訴了我,對不起,現在我聽你說。」
「那天下午我一進臥室就發現趙萌在亂翻我的東西。她拿著 10 歲生日你送我的水晶球。
我晚她還給我,而她直接把水晶球砸向牆壁。」
「我撲過去,還是沒能接住。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拿書把她砸了。」
蔣越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
「事情不是這樣的,萌萌說是你向她炫耀水晶球,結果自己不小心摔了水晶球,還賴她,最後拿書砸她。」
我嘆氣:「所以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和你分手了吧。我們認識十幾年的信任,抵不過你和趙萌認識一年。」
「你永遠都覺得她委屈可憐,永遠都要我讓著她。哪怕知道我不喜歡她,你還是去哪裡都帶著她。」
「我不會喜歡心裡裝著兩個人的男生。」
他立刻解釋:「夏夏,我只是覺得你已經擁有那麼多,可她卻那麼可憐,所以你謙讓一些又能怎樣呢,我的心裡真的只有你。」
「是嗎?心裡只有我?那你擔心過那晚我一個人去哪兒了嗎?」
「那晚你不接我電話,我又不想回家。我一個人走啊走就走到了秘密基地。」
蔣越的臉變得蒼白:「你……你都看到了?」
「對,我看到你把趙萌摟在懷裡,溫柔地安慰她,告訴她你和秘密基地隨時歡迎她。告訴她你會照顧她保護她。」
「你知道我聽到時有多絕望多傷心嗎,曾經那個滿眼都是我的男孩,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孩,現在抱著另一個人許下承諾。就是在那一刻,我下定決心要分手。」
我以為過了這麼久我會很平靜,道說起的時候,心裡還是針扎似的疼。
但我沒有停下:「蔣越,你說過只帶喜歡的人去秘密基地,你忘了嗎?」
「我錯了,求你別說了。寶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蔣越紅著眼框跪在地上,眼淚一滴滴落了下來。
「蔣越,回去吧。」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
13
但蔣越死死地抱著我的腿不肯撒手。
直到咖啡店的其他顧客把他拽開。
「需要我幫你報警嗎?」有個亞裔用帶著超重口音的中文問我。
我搖頭:「不用了謝謝。」
確定我沒事,他轉身對著蔣越說。
「兄弟,雖然我不想聽,但我的耳朵還是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很不 man,為什麼要逼迫自己喜歡的女生犧牲利益。而且你口中另一位 Miss 聽起來也很 bad。」
「你想做一個空調,不應該強制你的愛人一起。你想愛兩個人,你沒有 face!你想把她追回,你的態度不 ok。」
不知這位老兄的哪句話打動了蔣越。
他向我說了句對不起就離開了。
過了幾天,蔣叔叔打電話和我道謝,說蔣越已經安全到家。
一個月後,我回國拿資料。
在去我爸家拿高中畢業證的時候遇到了蔣越。
他看起來愈發憔悴,襯衫皺皺的,看到我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在國內呆幾天?」
我告訴他明天就走。
他擠出一個很苦的笑:「以前你幹什麼我都知道,現在我連你回國了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