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成績那天,他擦線過了公安大學。
我拿了市狀元,和紀許年一起去了京市。
張子涵高考完第二天就出國了。
她媽說給她報了個喂袋鼠的公益項目,讓她提前去適應適應留學環境。
她每天跨著兩個小時的時差給我打電話。
在又一次午覺被她吵醒的時候。
我坐著老爸的私人飛機申請了航線,直接飛去了坎培拉。
「你是說,這個飛機,你家的?」
她張著大嘴來到我落地的機場。
我點點頭。
「你家不是種桃的嗎!」
「對啊,大概十幾萬畝吧。」
「我勒個桃子公主!受我一拜吧!」
「對了,你和紀許年怎麼樣了?」
「他創業打工,我在家練功。」
「不是,我是說感情,感情!」
我想起高考前一天拍畢業照。
班上很多同學把我當成高考吉祥物,都摸著我的頭合影。
輪到紀許年的時候,他在原地深呼吸。
最後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
「明嬌嬌。」
「雖然明天是高考。」
「但我今天真的想說。」
「我喜歡你。」
「紀許年。」我抬頭看他。
「高考完我帶你回家看看。」
「你要是能接受我的家庭,我就接受你。」
18
去我家那天,紀許年換了身登山裝。
他在包里背了很多東西。
比如驅蚊水、創可貼、摺疊登山杖。
我沒說什麼,帶他坐上了景交巴士。
他一路上特別興奮。
都說小人得志,他頗有一種小狗得志的感覺。
巴士翻過第一座山頭的時候,他開著車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這裡天氣真好,以後我們多回家看看。」
我點點頭。
翻過第二座山頭的時候,他摸了摸自己兜里的身份證,「嬌嬌,你覺得我對你好嗎?」
我又點點頭。
翻過第三座山頭的時候,碰巧有個隧道,手機一點信號也沒有了,他說話帶上了哭腔:「明嬌嬌你個渣女,不喜歡我也不能把我賣了吧。」
我歪了歪頭,表示不理解。
翻過第四座山頭的時候,巴士停在了一輛燒包的綠色老爺車旁邊。
司機打開門:「小明總,到了。」
我點點頭,拉著有些疑惑的紀許年下車。
我爸穿著花襯衫坐在老爺車裡吹口哨。
「寶寶!」
紀許年立馬橫在我面前,惡狠狠地瞪著我爸:「大叔!你喊誰寶寶呢!」
我一把推開他,有些無奈地打開車門:「爸。」
我爸衝著紀許年打了個響指。
「Surprise!沒想到吧,我是他爹!」
我爸開著那輛燒包的老爺車帶著紀許年兜風,越兜他越震驚。
「叔叔,您說這幾個山頭都是您家的產業?」
我和我爸同時點了點頭。
19
拿到錄取通知書前,學校里組織了一場畢業旅行。
據說是新來的大股東出資,全套豪華旅行。
住的還是有錢都約不上的懸崖酒店。
門市價幾十萬一夜。
大股東說,花錢無所謂,主要是慶祝他來的第一年就出了全市狀元。
今年畢業的學生多,景區大巴都來了快三十輛。
紀許年去組織同學上車,我先上車等他。
冤家路窄,我坐的這輛車上,上來了趙家盛。
他種了顆新牙,路過我的時候,語氣帶著鄙夷。
「明嬌嬌,你這樣的窮光蛋, 怕是一輩子也沒錢來一趟吧。」
「你有病吧趙家盛, 找什麼存在感呢, 這趟出門不就是慶祝嬌嬌拿了市狀元嗎?」
我還沒懟他, 班裡的女孩替我站出來說話了。
「就是,沒嬌嬌、沒你爸, 你住得起?」
「惡臭男, 一會小心紀許年來了再把你牙打掉。」
「你們——!」
「哼,嬌嬌,沒準大股東就是看上明嬌嬌了。」他用噁心的語氣念著我的名字。
「你們不覺得明嬌嬌其實長得不錯嘛?」
「皮膚又白, 眼睛又大,名字還叫嬌嬌, 不知道身體得多嬌——」
「啪」一巴掌。
趙家盛話都沒說完就挨了司機一耳光。
「你個臭司機你敢打我!」
趙家盛伸手就要打回去。
我捏住他手腕, 抬手又是一巴掌。
「好啊明嬌嬌!」
這人怎麼還能說話?
我皺了皺眉,一使勁捏得他手腕嘎嘣響。
「啊——疼疼!你個賤貨!放開我!」
我伸手握住他的下巴, 往下一拽,下巴再一次脫臼。
「明、明嬌嬌, 我錯了錯了……」
難忍的疼痛很快讓人虛脫。
趙家盛垂著手腕坐在地上。
紀許年安排好所有人上車,一進門就看見趙家盛癱坐在我面前。
他擼起袖子罵罵咧咧就過來了:「怎麼又是你, 趙家盛,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新種的那顆牙扛不扛揍。」
趙家盛哭著往後躲。
車上瞬間讓開了一片空地。
我站在趙家盛身後,看著他挪動到我腳邊。
景區里的導遊正好拉開車門上來,趙家盛看到了,哭喊起來:「喂!導遊!報警!」
導遊有些懵圈:「報警?抓誰?」
趙家盛用僅剩的一隻好手指著我:「抓這個女的,抓她啊!」
「哦, 你是說,你在我們老闆的地盤,要報警抓我們小老闆?」
20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聲。
趙家盛更崩潰了:「她不是……公認的貧困生嗎?」
我搖搖頭:「學校公認只是我默認了,我又沒承認。」
「你嘴裡說看上我的大股東,是我爸。」
「你坐的車是我家裡的交通工具。」
「你說約不上的懸崖酒店, 是我家的產業。」
「哦, 還包括你這趟出行全部花銷, 花的都是我家的錢。」
「這樣吧, 趙家盛,既然你看不起我,那這趟旅行,你自己掏錢吧。」
「小朱哥哥, 尊享團單人行什麼費用來著,加上懸崖酒店一夜住宿。」
導遊小朱掏出手機開始計算。
「回小明總,總計四十三萬八千。」
「行,開發票吧,數字還挺符合你的,趙家盛。」
「還有,一個女孩叫嬌嬌, 是說這個女孩像喬木一樣高大。」
「而不是用你齷齪的思想去造謠她的身體。」
……
「所以,」張子涵收起喂袋鼠的胡蘿蔔。
「我的桃子公主,你還是沒告訴我, 你倆到底在沒在一起?」
我亮起手機螢幕給她看。
鎖屏是那張他攬住我肩的畢業照。
打開手機,是畢業旅行那天的煙花。
煙花下, 紀許年和我擁吻。
有人驚呼,有人鼓掌,只有我爸站在照片最角落。
氣得跳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