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女被當成貧困生後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又滿了十八。

大半生都得在監獄裡過了。

不過這些都是高考之後的事情了。

眼下比較急的,還是高考。

我爸說,人生四大喜。

離我最近的,就是金榜題名時。

讓我好好感受感受。

我對考試是沒有什麼概念的,原因無他,我沒有接受過考試教育。

不過要考的知識,我三年前就在家裡學完了。

現在,只需要適應一下限時做題的模式就可以。

紀許年和張子涵也沒什麼概念。

他倆是純粹不愛學習。

一模之後,我考了國際部的年級第一。

班裡一片譁然。

有人開始傳,我是被國際部從鄉下的窮學校挖來提高升學率的。

張子涵來問我。

我想了想,的確是鄉下,也沒反駁。

張子涵和她媽又開始了。

她媽去找了老師。

不僅給我轉了班,還把我安排成了張子涵的同桌。

紀許年從上次關完禁閉後也像變了個人。

一到自習就把我倆拉出去。

不是逃課,也不是去打架。

我們仨找了個空教室。

我給他倆補習。

他倆給我買飯。

二模很快就來了,國際部的第一名超過了普通部的第一名。

這是組建國際部以來的第一次。

整個部,連教學樓都快橫著走了。

我的暱稱從「窮鬼」變成了「學神」。

出現在紀許年桌洞裡的粉色小信封也出現在了我的桌面上。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看,就被紀許年搶走了。

紀許年學得也很快,突擊了一個半月,一隻腳已經踏進本科線了。

張子涵差點,她有時學崩潰了會在自習室大叫。

「老天奶啊!我以後肯定留學,我在這裡折磨自己幹什麼?」

紀許年甩她一句:「多考一分,你媽就少拿點建校費。」

張子涵很愛她媽,想了想,埋頭開始區分 sin 和 cos。

我搖搖頭,抽走她的數學書換成語文書。

學數學的這個速度,還不如背背古詩詞呢。

13

今天是張子涵第五十四次說自己不行。

也是我第五十四次看著她,告訴她,她可以。

「嬌嬌,你知不知道學習像養胃。」

紀許年臉色都變了,直接捂住張子涵的嘴。

我歪歪頭,表示不理解。

「呸呸呸,滾開紀許年。」

張子涵打掉紀許年的手,繼續跟我說。

「我媽吧,像朋友,覺得我行,有時候我也覺得我行,但其實我根本不行。」

「你吧,像妻子,明明知道我不行,但總會安慰我很行。」

我沒明白,還是拍拍她攤在課桌上的手臂。

「你能行的。」

「你說我們未來是什麼樣子,嬌嬌?」

「我長大會變得很厲害嗎?」

張子涵有點傷心,否定自己現在的同時,又懷疑起了未來。

我也第一次開始思考未來。

以前是老爸給什麼,我就接受什麼。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出什麼樣的路來。

紀許年比我們都要堅定:「我肯定會比家裡任何一個人都厲害的。」

「尤其是,尤其是……」

話還沒說完,教室里陷入一片漆黑。

停電了。

教室里和教室外都陷入一股蠢蠢欲動的激動里。

晚自習暫停的通知從手持的喇叭里響起。

教室里的學生魚貫而出。

樓道里昏暗,只剩應急燈在角落裡亮著。

我被推搡著往前走,混亂中有人牽住了我的手。

是紀許年。

牽手的感覺很奇怪,像漂浮在空中的身體忽然有了可以落地的島嶼。

我們順著人群來到走廊上。

越來越多的人停了下來。

有人開始喊「高考加油」。

有人開始唱歌。

課上不敢掏出來的手機,此刻都開了機。

背面的手電筒亮著,在手臂和手臂之間搖晃。

這是一場提前預謀好的行動。

紀許年說這叫喊樓。

我從沒見過這麼多人站在這麼小的一塊土地上。

他們蓬勃地吶喊著。

聲音雜亂,但震耳欲聾。

我的胸腔在劇烈地起伏。

即使還看不清楚,也能隱約意識到。

那些我們好奇的,

惴惴不安又期待的未來,

一定是明亮的。

14

喊樓那天結束後,紀許年就不見了。

一開始我們只是以為他又被禁足了。

結果連三模考他也沒有參加。

電話也一直是關機的狀態。

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兒,只能拉上張子涵逃課。

張子涵是第一次逃課,興奮地摩拳擦掌。

她打了個電話,威逼利誘她家司機來接她。

司機開了輛保時捷敞篷過來。

張子涵小聲跟司機發脾氣:「我讓你開輛便宜的便宜的!」

又笑眯眯地看我:「哈哈,嬌嬌,你看我家這車,破得很,連個車頂都沒有。」

我歪了歪頭,不懂她在說什麼,這輛車確實已經很便宜了呀。

我用目光安慰她:「沒事,能開就行。」

路上,張子涵稍微打探到了些紀許年的情況。

比以往的禁足更麻煩。

這次是他自己誰也不見。

我有些疑惑,什麼樣的家庭還保存著禁足孩子的體罰方式。

「害,你沒見過紀許年他爸,特別冷酷無情的一個人。」

「我從小就沒見他誇過紀許年一句。」

「我媽說了,什麼狗屁禁足,就是不想好好管孩子,又嫌孩子不聽話,直接給關起來。」

「他媽媽呢?」我問道。

「管他弟弟呢,不過小時候我媽也這麼跟我開過玩笑。」

「要是我沒出息,她就再練個小號。」

紀許年的弟弟就是這樣的「小號」。

一個差十歲的弟弟。

從八歲開始,家裡就沒有人認可紀許年了嗎?

我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攥住。

這種感覺,叫難過。

張子涵帶著我從花園側邊繞過去,指了指二樓第二個窗戶。

那是紀許年的房間。

草叢裡有很多裝飾用的小鵝卵石。

張子涵撿了幾個,瞄準扔上去。

石子連二樓的窗沿都沒碰上。

我摘下頭上的皮筋,又從書包里翻出碳素筆。

皮筋勾住筆帽。

一拉一拽,聲音清脆,砸在紀許年的窗戶上。

那扇緊閉的窗戶一會兒就開了條小縫。

幾天不見的紀許年頹廢地探頭看了一眼。

立馬興奮起來。

「你倆怎麼來了?」他手作出喇叭狀,聲音卻很小。

「你吃飯了嗎?」我問他。

他搖了搖頭,拍了拍胳膊上的肌肉。

「不餓。」

15

「這次又因為啥?」張子涵仰著頭問他。

「我弟把我錯題本撕了,我揍了他一頓。」

「我爸說我學也考不上,我罵了他一頓。」

「我媽護著我弟,讓我滾出這個家。」

紀許年說到媽媽的時候,吸了吸鼻子。

「揍趙家盛那次,爸說我是個惹事精。」

「考不上大學還得讓他費心。」

「我媽替我辯解了幾句。」

「我以為她是唯一一個還站在我身邊的。」

「害,我早該接受了。」

「明嬌嬌,張子涵,你倆好好考。」

「我,我,我就不參加高考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像丟盔棄甲的逃兵,站在昔日的戰友面前。

我從口袋裡摸出桃子糖。

直接砸在紀許年的腦門上。

「好痛!」

「明嬌嬌!」

紀許年捂著腦門怒視我,一看是桃子糖,又趕緊從窗台上撿起來。

「紀許年,吃點東西再跟我說話。」

16

糖的甜味讓嘴巴沒有那麼苦了。

但紀許年的心裡是苦的。

在外面聊了這麼長時間。

紀家人不可能沒注意到我們。

張子涵怕被他媽知道自己是逃課,沒敢進去。

我自己一個人走進會客廳。

紀媽媽坐在皮質的沙發上,一身藏藍色旗袍,優雅知性。

「你是許年的同學?」

我點點頭:「明嬌嬌。」

「聽管家說,你想見我?」

我點點頭:「阿姨,你愛紀許年嗎?」

紀媽媽笑了,她愛憐的目光落在餐廳里小兒子的身上:「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媽媽你又給我做南瓜餅,我不想吃。」小孩子不滿的聲音傳過來。

「不吃就不吃了,媽媽再給你做。」

小兒子沁盡心血,大兒子餓著肚子。

我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紀許年的時候,是因為低血糖。

「你知道紀許年有低血糖嗎?」

紀媽媽愣了一下:「可能許年太挑食了吧,不好好吃飯就容易這樣。」

我搖搖頭,撕開親情的遮羞布:「可他已經餓了好幾天了。」

紀阿姨臉上有些掛不住。

父母的愛很難一碗水端平,也許他們給紀許年的愛剛剛好。

沒有多到讓他感受幸福,也沒有少到讓他拋棄父母。

但給弟弟的,卻多之又多。

所以紀許年就在中間看著,剛剛好讓他痛苦一生。

我轉身走向樓梯,紀許年就站在拐角處看我,漂亮的桃花眸子通紅。

他長得其實很像媽媽,尤其是眼睛。

我牽住紀許年的手,拉他出來。

「你們覺得他不懂事的時候可以想一想。」

「為什麼人能意識到怎麼表達愛,」

「卻意識不到自己偏心呢?」

17

紀許年走出來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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