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
「你可以喜歡很多人，只要你在我身邊。」
我：？
不是吧。
這麼博愛？
「自從大學和你分開，我就覺得很多事情沒那麼重要了。」
陸楊看著我, 目光真摯, 再沒有閃躲：
「比起我糾結的那些事情，你不在我身邊，這才是最令人窒息的。」
「其他所有, 都不重要。」
18
在陸楊的隻言片語里。
我拼湊出了我們後來的故事。
陸楊確實沒有和我去同一所學校。
而我依舊神經大條地交著朋友。
立志於要做全世界最受歡迎的女孩。
我以為我和陸楊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直到大三那年，他病怏怏地從外地回來。
我爸媽看不過眼，讓他住在了我家裡。
他長的帥氣, 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晃幾次。
再加上我那段時間剛失戀。
於是, 我們就……
後來陸楊創業成功，身價大增。
我又是個極其愛錢的，他拿出全部身家求婚。
我就答應了。
一直以為我們的婚姻是緣分。
卻沒想到, 某天我發現他的聊天記錄。
大三那年他沒生病。
那晚他也沒喝多。
是故意引我上鉤的。
我氣急了，跟他提出了離婚。
結果在離開路上出了車禍。
這才出現了開頭的一幕。
26 歲的陸楊不斷求我不要生氣。
「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老婆。」
「你原諒我吧。」
我緩緩勾唇。
又掏出了手機。
「那個……」
「你脫個衣服, 看著鏡頭。」
陸楊眼睛一亮：
「老婆你……」
「別廢話。」
別廢話，快點。
我還要趕緊回去。
去找 19 歲的陸楊呢。
19
報考志願那天。
我一早就衝到了陸楊家裡。
給他看視頻。
陸楊眉頭緊鎖，隨著手機里起伏的聲音紅了臉。
他搶過我的手機：
「林阮，你到底想幹嘛？」
他有些無奈地摁了摁眉心：
「耍我沒夠了。」
我彎下腰, 去看他低下頭的一張臉。
果然, 看到了眼角的一滴淚花。
瞬間信心大增，我背著手, 一本正經問他：
「陸楊,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19 歲的你，是不是喜歡我？
像 26 歲的你所說的那樣。
陸楊的臉就像豬肝, 一瞬間就紅透了。
「你, 你你……」
「其實你很喜歡我，只是不滿意我對所有人都親近, 對嗎？」
我大膽發言，好像又回到了我遞給他糖果的那天。
勇敢，無畏。
只不過, 這次不是交朋友。
而是, 談戀愛。
「你想讓我只對你一個人好，一輩子，對嗎？」
心臟砰砰跳, 分不清是誰的。
陸楊臉紅透了，他薄唇微微顫抖著, 還在掙扎：
「我，我……」
「你當然可以否認，」我及時打斷他：「但是你要想好了, 如果你今天說不喜歡我, 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的生命里。」
「不論你用什麼辦法。」
26 歲的林阮和陸楊吵得不可開交。
甚至還是質疑真心。
那這次, 我們從 19 歲開始。
我目光灼灼看著陸楊。
他眼神從震驚, 掙扎到猶豫。
好吧。
我沒耐心了。
我轉身要走。
腰肢忽然被人摟住。
下一秒, 什麼冰涼的東西印上了我的脖子。
不是唇, 是那枚耳釘。
我讓他打的耳釘。
「我錯了，」陸楊說：「我喜歡你，林阮。」
「從很早之前開始。」
「所以，你能不能喜歡我一點。」
又或者……
19 歲比 26 歲更熾熱。
想要的也更多。
陸楊手臂收緊, 聲音也沙啞：
「又或者……」
「你能不能只喜歡我一個人？」
20
呵。
原來，他要的是這個。
我想起小小的他拿過我手裡的糖的樣子。
想起他站在我身邊耳朵紅腫的樣子。
想起 26 歲的他單膝跪地的樣子。
……
緩緩勾唇。
在某個瞬間。
林阮早就喜歡上了陸楊。
所以才會在後面的可憐事件那麼順理成章。
所以才會在被「欺騙」後那麼氣憤。
而我正好跨越了時光。
為的是彌補這些遺憾。
我踮起腳尖，在陸楊身邊低語：
「只喜歡你。」
只喜歡你。
不論是 19 歲還是 26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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