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摟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開口,聲音清脆乾淨:
「說好了哦哥哥,以後要跟我玩哦。」
「要一直一直跟我玩哦。」
13
話雖然那麼說。
但後來陸楊會來我家裡做客。
會幫我撐著小皮筋看著我蹦蹦噠噠。
會來到我家裡給我補課。
……
他開始不那麼冷漠了。
我自知這個好朋友已經拿下了。
漸漸不再主動去找他了。
加上後來上了初中,又認識了好多新朋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陸楊開始跟我保持距離。
直到現在。
「老大,你想什麼呢?」
見陸楊走遠,許柏宇又恢復了原來吊兒郎當的樣子。
眼角眉梢都透著開心。
「不就一個男人嘛?有什麼好在意的。」
我搖搖頭:
「你不懂。」
「他不一樣。」
許柏宇又不樂意了:
「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不就是他襯得好看了點,有什麼不一樣的?」
廢話。
他是我七年後的老公。
能一樣嗎?
我略微思考下。
還是追上去。
走之前沒忘了把那一大堆錢還給許柏宇。
「那個,我倆沒在一起。」
「我逼他跟我做戲呢。」
「錢你還回去吧,抱歉哈。」
陸楊走的還是太快了。
我氣喘吁吁的。
終於在他上公交車之前把他拽下來。
車子擦著我們呼嘯離去。
我差點跌倒,陸楊及時把我摟到懷裡。
陸楊臉色難看:
「你瘋了?沒看到車?亂跑什麼?」
我上氣不接下氣,努力平復著呼吸:
「我,我有事要問你。」
陸楊將我扶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我呼吸平穩了,他開口:
「問什麼?你問吧。」
他目光平靜深邃,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
像是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驀然的,想說的話都梗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似的。
我張了張嘴,最後擠出來一句話:
「你說,要是一個人在幾年後娶了一個人,卻在現在完全不愛她。」
「那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陸楊。
為什麼現在永遠都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而七年後的你又是如此真實。
熱烈。
為什麼?
時間銀河之下,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對視,周圍車輛划過,疾速之下,好像時光呼嘯而去。
我清楚看見七年後眼眶紅紅的他,執拗不回頭的我。
與此刻重疊,角色卻是在互換。
「為什麼呢?陸楊。」我又問了一遍。
陸楊沒說話,突然上前一步。
拿過我手裡的帽子,戴好,彎腰。
帽檐很低,低到剛好能遮蓋住我的臉龐。
一片陰影下,我看到男孩狹長的眼眸。
波瀾不驚,一眼望不見底。
呼吸交織,我們離得很近。
但是又離得很遠很遠。
他聲音沉沉:
「不會的。」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來回搖擺是友情,可以給所有人,不是嗎?」
我努力將這些話拼湊完整,心底有一塊好像落空。
翻江倒海,最後趨於平靜。
陸楊說的沒錯,如果 26 歲的陸楊真的喜歡我,19 歲的陸楊怎麼可能如此冷漠?
也許,26 歲的他只是需要一個妻子。
也許,只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更或者,只是一種將就。
一切謎團打開,我退後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聲音是我自己都沒想到的沙啞:
「我明白了。」
「所以,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我從小愛玩,愛交朋友,我喜歡別人的熱情。
如果換成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我,我肯定會想辦法重新跟他成為朋友。
就像之前的陸楊一樣。
但我突然發現……
我好像沒辦法對陸楊死纏爛打了。
我會生氣,會難過,會期待。
我沒辦法勇對待普通朋友的心態對待他了。
又或者,以朋友的心態。
我以為陸楊會更高興,畢竟粘著他的狗皮膏藥終於主動退後了。
可他胸口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氣著了。
良久,我聽見他冷冽的聲音,以及一聲苦笑:
「我就知道。」
「早該這樣了。」
14
接下來的日子。
我確確實實沒再纏著陸楊了。
但奇怪的是,我沒晚都會夢見他。
夢裡的他不是現在的他,而是七年後的他。
西裝革履,屢次跪在我面前,前面一堆榴槤搓衣板什麼的。
他眼睛微紅,睫毛眨啊眨的,看著可憐透了。
嘴裡還不斷叫著:
「老婆,老婆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炙熱的薄唇吻上來,不管不顧地掠奪。
哪有半點 19 歲矜貴自持的樣子。
我奮力掙扎去推他。
卻發現怎麼也推不動。
任由他毛茸茸的腦袋向下。
「啊。」
我忍不住輕嚶出聲。
劇烈的刺激讓我清明幾分。
別叫了別叫了。
昨晚在夢裡就叫出聲,被爸媽聽見。
這要是再被聽見了該怎麼解釋!
說我想像鄰家哥哥對我……
我努力抑制著嬌吟,死死咬著唇。
底下的男人卻好像不滿意似的,更加用力。
還可憐巴巴問我:
「老婆,是不舒服嗎?」
「你不是最喜歡我這樣了嗎?」
我:……
陸楊還真是有病。
將就娶的老婆,犯得著這麼……親力親為嗎?
這也太敬業了吧。
我還是不敢說話,男人卻愈發放肆。
終於,我沒忍住,開了閘門,大喊一句:
「不,不要了。」
話出口,我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緊張兮兮地看了眼門口。
今天沒被我爸媽聽見吧。
這一嗓子。
但,看過去,不是我的印花小臥室。
精緻寬敞的臥室,大床上胡亂散落著幾件衣物。
oversize 大床隨著喘息一上一下,更加起伏的是男人有力的肌肉線條。
我整個人愣住。
這是……
又穿到了七年後?
在這個時候?
陸楊給我的時候?
15
可能是因為和 19 歲的陸楊絕交了,一時之間,我看著 26 歲的陸楊也有些尷尬。
更別提是這麼坦誠的時刻。
我用被子裹住身體,鴕鳥似的往外挪:
「那個,那個技術還行,謝謝,我就先去客……」
雖然不知道長大後的兩個人在在吵些什麼。
但是按照我能看到的夢境來看。
兩個已經結婚的人發生了重大感情危機。
貌似已經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這些天一直都是陸楊睡客臥,林阮睡主臥。
我剛動了兩步。
整個人被後面環抱住。
被子只能遮住我的一部分,男人赤裸地胸膛貼上我的後背。
滾燙,熾熱。
我被嚇得一顫,沒敢動了。
「你,放開我啊。」我小聲說。
陸楊深吸口氣,聲音悶悶的:
「老婆,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嘛?」
原諒你……什麼?
我一頭霧水,正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他突然親了親我的肩膀,下了重大決心似的開口:
「老婆,你相信我。」
「我高中時候是真的喜歡你的。」
「只是我那時候膽子太小。」
「不敢表白。」
「害怕,成為你的千分之一。」
16
我,聽到了什麼?
陸楊,喜歡我?
從高中的時候?
陸楊細細碎碎帶著點羞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但我根本無心去聽了。
腦子一陣宕機。
反反覆復只剩一個念頭:
19 歲的陸楊……喜歡林阮?
這怎麼可能!
17
「這怎麼不可能!」
陸楊見我不信,真的急了。
他將我的身體轉過來,耳邊鑽石隨著他激動的情緒一晃一晃的。
「老婆,我知道你是生氣我大學時候裝病博取你可憐結婚。」
「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不純粹,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耍你。」
26 歲的陸楊相比較於 19 歲的陸楊真的坦蕩大方了很多。
他娓娓道來自己的心意,沒有半點猶豫:
「我那時候家境不好,父母都不要我,我就很自卑。」
「覺得配不上你。」
「再加上你那時候朋友很多嘛,尤其是那個許柏宇,天天穿個背心在你面前晃晃。」
說到許柏宇,陸楊的聲音開始變得咬牙切齒:
「我一看到你跟他在一起就生氣,酒覺得你不在乎我。」
所以,19 歲的陸楊只是在,吃醋?
這個認知讓我一時有點發懵。
或者說是非常發懵,腦瓜頂能炸開那種。
我愣愣地眨眨眼。
陸楊神色暗了暗,握住我的手:
「我真的沒有騙你,老婆。」
「我真的很喜歡你。」
「只是我當時年紀太小,太年輕氣盛,以為愛就是要純粹的,如果你要對別人也好,那我就不要了。」
腦海里迴蕩起陸楊那幾句話: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搖擺算什麼?」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我努力遏制下勾起來的唇角,板著臉問他:
「按照你說的,那為什麼後來還來找我?」
「你知道的,我天生就是個愛交朋友的人。」
他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話,怎麼還會回頭,娶我?
陸楊彎唇,眼神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