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提我妹妹的?」
林雪啊林雪,你可是偷走藥劑害死我妹妹的人。
怎麼能厚顏無恥地說出日後有需要藥劑隨時來找你這種話呢?
當初在地下室,我就該不管不顧直接殺了你。
掌心的空間異能緩緩凝聚,磅礴的殺意呼之欲出。
但緊接著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纏繞著雷光,從林雪脖子上移開了斬馬刀。
一道雷光順著刀身蔓延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我的掌心留下焦黑的灼痕。
而後是前世臨死前極為熟悉的,電流划過身體的麻痹感。
但這次,我不會再任人宰割。
同一時間祁凜肩膀上多了道血淋淋的傷口,二十厘米長,深可見骨。
受傷後手臂粗的紫色雷龍在他周身暴起,顯得那張冷峻的臉更加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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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敢動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你可以試試。」
被雷電擊中的那條手臂確實還有些微微發麻,動作不太利索。
但我毫不畏懼,感受著掌心的疤痕唇邊笑意還是沒落下。
「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妹妹?」
「不好意思,我妹妹現在是西部基地副將的千金,我怕祁隊長沒這個本事殺。」
祁凜身上寒意一滯,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反轉。
「夠了,玉佩我不要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見祁凜在我手下受了傷,林雪淚眼婆娑撲了過來擋在他面前。
她還是那麼乖巧天真。
如果說這種程度的交鋒真的只是為了塊玉佩,那不至於。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祁凜就不信任我。
我們都心知肚明,林雪不過是我們互相試探對方實力的藉口罷了。
主角和反派之間本來就是天生的宿敵。
而現在我有磨鍊過的進化異能,而他有異能先天優勢,暫時旗鼓相當。
正當雙方對峙僵持不下時,我收回斬馬刀散盡異能朗聲笑了笑。
「開個玩笑,祁隊。
「玉佩可以給你,不過門外的軍卡歸我了。」
小小的玉佩從空間掉出,我隨手渾不在意地塞進了林雪的懷裡。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瓦解。
我和祁凜不可能真的今天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
他要去解決市中心的變異柳樹。
我要去截胡即將墜落的隕石。
忙著呢。
「你要軍卡做什麼?」
祁凜沒拒絕,任由林雪在旁邊心疼地掉著眼淚替他包紮傷口。
「和你們分道揚鑣,你們先違反了約定,合不來。」
剛剛撕破臉的場面仍歷歷在目,獵冬小隊的人聞言有些尷尬。
殊不知我要的,就是撕破臉。
而且這幾天實在過得太憋屈了,不讓男女主吃癟我都不捨得走。
最後在祁凜難以捉摸的臉色中,隊員還是將其中一輛軍卡的啟動器交到我手中。
「後會有期~」
我愉悅地擺擺手驅車離去。
掌心的灼痕微微發燙,我不甚在意握緊了方向盤。
日後一定要相見啊,我可迫不及待地等著能弄死你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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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研發的軍卡有最先進的反追蹤功能。
感知到後面沒人跟來,我踩死油門馬不停蹄往記憶中隕石降落的地點開去。
H 市凌晨 2 點,萬籟俱靜。
一道紫紅的火球划過夜空,照亮了半片蒼穹又緩緩熄滅墜落。
等隕石落地,我從廢墟角落裡沖了上去。
只見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猛地出現了一個三米的深坑,周圍滿是焦土。
深坑中央一顆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石塊靜靜躺著。
紫色的雷光時不時在隕石表面遊動,裡面包裹著紅色的火光。
這就是前世我跟隨小隊搜集上交的那顆!
我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從空間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防護真空箱將隕石安置其中。
真空箱可以隔絕病毒和輻射,還有信號屏蔽功能。
放入空間後不會再有人知道這顆隕石的下落。
我滿意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打算從坑裡爬出。
忽然間,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從腳下的泥土中傳出。
那種感覺非常非常微弱,要不是現在我的空間感知加強了一倍根本不可能感覺得到。
在直覺的促使下,我又蹲在地上繼續往下挖掘。
最終在深坑底下兩米的地方,又一顆巴掌大的隕石出現了。
它散著銀白色的微光,周圍縈繞著充盈的空間能量。
我忽然想起來末世第九年時,H 市開始被各大基地列為任務禁地。
原因是這裡成為迷失之城,走進去的探險者從來沒出來過。
當時我就隱隱察覺這種現象和空間有關。
難道迷失之城和被遺漏的這顆隕石有關?
既然祁凜可以吸收雷火隕石進化異能,那我吸收了這顆空間隕石,異能是不是還能進行二次進化呢?
大膽的猜想湧入大腦,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瘋狂鼓動。
平地的晚風蕭條又凜冽,不斷喚回人的理智。
將銀白的隕石收入空間後我本想在原地探察幾番,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200 米外陸陸續續都出現了異動。
有人來了。
我拉緊頭上的兜帽,躲進不遠處蹲點等候的廢棄大樓里。
那是個中型商場,地下有連通甬道可以隱蔽前往 500 米外的街區。
很適合眼下跑路。
軍卡放在空間裡,等抵達了主幹道我立馬踩死油門往市中心反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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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隕石引發的動靜太大,H 市往市中心遊蕩的喪屍越來越多。
我開了兩天的車才堪堪抵達邊緣地區。
對照地圖挑挑揀揀,最後我找到了城郊別墅區的一個地下室作為臨時安身之所。
那顆空間系的隕石我打算在離開 H 市之前吸收掉。
回到基地保不准還會有什麼變故。
萬一入口處的大型檢測儀能透過空間檢測出隕石,那損失可就大了。
富人建造的地下室和基地的地下室簡直天差地別。
乾淨、敞亮,裡面甚至還置放了床鋪被褥。
我依舊謹慎地上了鎖,從空間裡直接放出軍卡來抵住入口大門。
確認安全不會被打擾後,我在角落裡盤腿坐下。
翻轉掌心,那顆微微發亮的隕石再度出現。
上次吸收玉佩空間時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這顆隕石上附帶的能量顯然比它多得多。
為了以防萬一,我提前給自己灌了好幾瓶靈泉水。
才闔眼運轉異能附著到隕石上,一股強烈的劇痛襲上心頭。
那股劇痛愈演愈烈,從心口不斷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死死咬住牙關才不至於痛呼出聲,努力保持著清醒。
地下室的燈受到能量影響一個接一個爆裂。
一片黑暗中,我只覺得自己的皮膚和內臟不斷地經受撕裂。
但緊接著一股溫和的能量又從內緩緩流淌滋養著身體,是靈泉。
時間在我被不斷撕裂、重塑、撕裂中緩緩流逝……
再次睜眼,大約是兩天後。
我細細感受著自己異能二次進化的方向,思維從模糊逐漸走向清晰。
「摺疊:摺疊空間,實現存在體的傳送與躍遷。」
摺疊的跨度,同樣取決於異能者的運用程度與資質。
雖然這只是個輔助性的能力,但很有用。
然而二次進化的提升不止於此,我恍然發現原本許久沒有變化的空間,現在面積竟然突破極限直接變大了十倍,撕裂的能力似乎也得到了大幅度增強。
這出乎意料的變化使我陷入沉思。
既然有二次進化,是不是就能有三次進化?異能進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如果能夠不斷進化,是不是人類最後就能存活下去?
我坐在昏暗的地下室思索了很久,最後決定將異能吞噬進化的秘密公之於眾。
真實的末世並不是什麼英雄主義遊戲,異能強者越多人類存活的機率就越大。
末世第十三年廢墟上,人類生機斷絕的場面仍歷歷在目。
萬一呢?萬一能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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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區的地下室有台全頻道的收音機,我偽裝好聲音多次加密信號後才開啟廣播。

在公布異能進化秘密的下一秒,頻道連接的申請就如同潮水紛紛湧來。
我果斷切斷通訊,載入基地公共頻道。
在得知眾人已經解決完市中心的變異柳樹準備返程後,我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清掃完地下室里留下的痕跡後,我徹底毀掉收音機離開。
各大基地里都有自己的秘密人才,保不准有人剛才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所以必須撤離。
而且要混入隊伍中,才能排除自己的嫌疑。
自古以來秘密知道得多的人,總是活得不長久。
五支隊伍約定在 H 市南部集合,集合時間是五天。
而我目前在最北部,兩地相距甚遠,滿打滿算也要六天才能趕過去。
但好在我的空間異能已經二次進化,憑藉摺疊我中途停留四五次就傳送到了集合點附近。
一天內實現千里奔襲,這就是進化異能的力量。
第一天傍晚我抵達距離集合地點兩公里外的街道,將軍卡從空間內重新取出。
開著車慢悠悠駛向大部隊時,那裡營地中只駐紮了兩支我不認識的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