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竹馬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創業?可以啊。」大夥還算和善,也有人誇獎。

葉慕言更加得意了,故意指了指我:「周若依,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土氣啊,就是不戴眼鏡了,學會化妝了嗎?」

她此前遠在上海,壓根不知道我的事跡,回來這半年估計也忙於創業,根本不在乎我。

眾人聞言都安靜了,神色古怪。

我淡淡一笑:「是啊,還是你時尚,屁股蛋兒都快露半坨了。」

10

眾人齊刷刷看她的屁股蛋兒。

她臉一緊,不自覺拉了拉短裙裙擺,滿臉不爽:「周若依,你在諷刺我嗎?我做醫美行業的,開了一家美容院,著裝打扮自然要潮流時髦。」

她解釋著,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我哦了一聲,問她要不要留下吃飯。

她嗤笑:「不了不了,我在隔壁有飯局,都是領導呢,你們同學聚會,好好聊聊成績和分數吧,我就不奉陪了。」

她轉身便走,但又轉頭問我:「對了周若依,陸青川我不要了,你可以撿回去了哦。」

她將陸青川施捨給我。

我身旁的男同學終於看不下去了,暴躁開口:「葉慕言你在裝什麼,穿得跟個雞一樣,開個美容院了不起?你知道周若依什麼身份地位嗎!」

葉慕言一聽就炸了,精緻的妝容下是震怒的臉:「你才雞,你全家都是雞!」

她很會抓字眼,眼裡全是「雞」。

「人家沒說你是雞,說你太裝了,你在周若依面前屁都不是,裝啥呢。」一個女生冷哼。

葉慕言這才抓對了重點,冷眼掃我:「周若依還是這麼土裡土氣的,有啥身份地位啊?」

「周若依土裡土氣?人家這叫素麵朝天!純天然美女!」

「周若依同學才叫漂亮好看,你真的像個雞,讓人作嘔!」

有人說了重話,氣得葉慕言臉色鐵青。

一女生補刀說道:「你問周若依身份地位是吧?人家是北大研究生、京市十大創新企業家之一、若依跨境電商公司老總,她還給市裡捐了一條路,給母校捐了兩百萬,領導們親自感謝她!」

葉慕言一聽被逗笑了:「吹呢?老子還是京圈太子的夫人呢,京城佛子也愛我呢!」

啊?

大夥面面相覷,想著她大抵是小說看多了。

見大夥不吭聲了,葉慕言又指了指窗外:「看見外面那輛法拉利了嗎?佛子送我的!」

啊?

大夥紛紛看我。

我取出車鑰匙摁了一下,法拉利響了。

「你說法拉利是你的?」我皺眉盯著葉慕言。

葉慕言盯著我的鑰匙,瞬間臉色發白,難以置信,仿佛佛子變成鬼子了一樣。

「法拉利是你的?怎麼可能!」她打死不願相信,而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急匆匆看進來。

「葉慕言,你在這裡幹什麼?張局都發火了,你會不會陪酒啊,給我滾過來!」禿頂男大怒,似乎還沒發現我們這麼多人在場。

葉慕言一哆嗦,臉色慘白,仿佛被剝光了皮的豬,什麼秘密都沒有了。

她試圖跟我們解釋:「張局投資我美容院……」

「投資什麼!你美容院是老子出錢弄的,你不聽話是吧?不聽話就滾,大把女人頂替你!」禿頂男繼續罵,接著終於發現我們一群人在了。

他立刻閉嘴,一把拉起葉慕言就走。

葉慕言嘴唇不斷顫抖,失魂落魄地被拉走了。

她顏面盡失。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幹什麼的了。

她只是禿頂男養的工具,隨時拿來伺候大人物罷了。

可悲。

11

同學聚會在奇怪的氣氛中結束了。

很多男生感慨萬千,畢竟他們的白月光爛掉了。

爛掉的白月光,可比白月光本人有殺傷力多了。

我並不在意,一個人去附近的河邊吹吹風醒醒酒。

這條河我以前常來,猶記得小時候,河堤尚不太高,護欄也沒有安裝。

我跟陸青川會下河游泳,有時候還能在石頭縫裡摸到幾條小魚。

時過境遷,這裡已經成了公園的一角,供人沿河散步。

只是今天氣候不好,到處都灰沉沉的,散步的人很少。

我站在河邊,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有人靠近。

我扭頭一看,路燈下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走了過來,由於光線的問題,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覺得眼熟。

我眉頭一皺,抬步便走。

「若依,等等。」男人開口,嘶啞低沉,像一頭受傷的獅子。

「陸青川,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平靜問他。

「很早就來了,我想參加同學聚會,但始終沒臉進去。」陸青川走得足夠近了。

他的臉上布滿了滄桑和疲倦,早已不復當年的青澀與風采。

他的脊背也略顯彎曲,可能是被大上海的風霜壓彎了腰。

總之,他變化很大。

我漠然看他。

他也在看我,渾濁的眼眸中有了幾分色彩:「若依,你漂亮了好多,或許你本來就很漂亮,只是我見慣了你的臉,從未察覺吧。」

我一陣惡寒。

「你到底有什麼事?」我不願多糾纏。

「我來跟你認錯。」陸青川吸了一下鼻子,「去上海那幾年,我深切地認識到了自己的愚蠢和無用。」

他語氣誠懇:「我在上海的幾年,是痛苦的幾年,是無助的幾年,我從來沒那麼悲涼過。」

「我連一分外賣的工作都要跟別人搶,我想進辦公樓會被保安辱罵,我想當個白領,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只有高中文憑啊,誰會要我呢?我真蠢,我為了所謂的青春和愛情,竟然毀了自己的前途!」

陸青川語氣激動了起來:「我本該跟你一樣考上大學的,我至少也能上 985 吧,就算再不濟,也是個本科生啊,可現在……」

他低下頭,話說不下去了。

「說完了嗎?」我詢問。

他抬起頭來,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我:「若依,我現在才明白,你對我有多好,你是我的貴人,你一直在拯救我,可我……」

他抬手,試圖抓著我的肩膀,被我躲開了。

他便垂下手,眼中湧出了熱淚:「若依,你不是老媽子,你是我可遇不可求的恩人,我們從小相識,本不該分開。」

「見識了葉慕言的噁心,我才意識到,我該愛的人是你,我內心深處愛的也是你啊,我只是被青春的慾望蒙蔽了雙眼,我該死!」

我無動於衷。

陸青川便痛哭了起來,他用力抓住我的手,放聲大哭:「若依,我錯了,你能回到我身邊嗎?」

他所有的鋪墊,都為了最後一句話。

你能回到我身邊嗎?

「不能。」我乾脆利落地抽回了手。

陸青川僵了一下,淚水掛在臉上,顯得極為滑稽。

「為什麼?難道你喜歡我是假的嗎?我們本該成為情侶,本該一生一世的!」陸青川急切又失落。

我輕嘆一口氣:「如果你多讀點書,就明白為什麼了,可你只顧著抽煙喝酒打架蹦迪,所以你不明白。」

我加重了語氣:「我們之間已經隔著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陸青川聽得咬牙:「這是什麼話?是不是網上的句子?」

「這句話出自魯迅先生的《故鄉》, 它描繪了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和無法逾越的鴻溝,表達了魯迅對現實社會中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深刻反思。」

我體貼地為陸青川做了一次閱讀理解。

他又愣住了,尷尬地撓頭:「我知道……我看過《故鄉》,我以後會好好學習,我復讀了,若依,你回來輔導我好不好?」

我沒再說話,掏出手機撥打 110。

「警察同志你好,我在鑒江公園東側河畔,有個奇怪的男人一直糾纏我, 請救救我。」我直接報警。

陸青川震愕地看著我,身體止不住地搖晃了一下。

隨後他的淚水再度湧出, 宛如絕望的潮水, 將他自己淹沒了。

12

警察來的時候,陸青川已經麻木地走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每一腳都踩碎了他曾經光明的未來。

所以,他沒有光明的未來了, 他的前方只有沉沉的黑暗。

我回了北京, 繼續我的學業和事業。

數年後,我學業有成, 事業也大豐收,成了商界最傳奇的女強人之一。

我的人生, 正向著巔峰衝刺。

我也聽說了陸青川的下場。

由於我不肯回到他身邊,他的心結徹底解不開了, 壓根兒復讀不進去。

最終他自甘墮落,成了一個啃老族,每日不工作, 只知道吃喝玩樂,浪費人生。

更神奇的是,他竟然又跟葉慕言好上了。

葉慕言由於沒有伺候好領導,遭到了圈子眾人的排擠,混不下去了。

美容院自然也倒閉了。

她本想開直播當網紅, 結果由於尺度太大遭到了封殺。

隨後她又經人介紹,踏入了足浴界,當起了金牌技師。

陸青川喜歡去洗腳, 就跟葉慕言重逢了。

兩人見面乾了一架,雙雙進了醫院, 然後就又好上了。

爛人一雙, 湊合著過唄。

反正你啃老,我洗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 我抽你耳光,你捶我鼻樑,講究一個「痛」字。

這大抵就是青春疼痛文學的衍生版吧。

會一直衍生到老年疼痛文學哦。

至於我的文學。

一個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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