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確定是今天早上嗎?」我冷冷盯著江曉雅。
「是的,啟明哥跟我一起,我們都看到了。」江曉雅拉了拉蘇啟明的袖子。
我盯著蘇啟明,他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在江曉雅又一次地催促下,他撇開了視線,小聲說了句:「是。」
「聽到了吧,程歌故意破壞國家財產,送她去公安局。」先前的同事跳出來喊道。
我仰頭大笑,掩住眼底的失望,冷聲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今天一天都沒來過廣播站,你們卻異口同聲地說看到了我。」
江曉雅眼中驚疑不定,先前幫她汙衊我的同事嗤笑道: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在撒謊,有誰能證明你沒來過廣播站。」
「我能。」
9
我轉回頭,柳四海一瘸一拐地被劉建軍扶著走過來。
「我可以證明今天程歌同志一直跟我在一起。」柳四海走過來說道。
「你怎麼出院了?」我盯著他的腿,「醫生同意了?」
之前的同事又開口諷刺道:「程歌,雖然你被人退婚了,但也不用這麼不挑嘴吧,這種人你都要。」
「那也比你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強。」我冷眼掃回去。
「程歌,你們……」蘇啟明一臉震驚地盯著我們。
「今天早上我在路邊被蛇咬了,被路過的程歌同志發現,她好心送我去醫院,還幫我繳納了治療費,直到半個小時前才離開醫院。」柳四海口齒清晰地敘述道。
同事不甘心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
「我可以證明,我是大隊長的兒子,同時也是公社幹部,難道我也會說謊嗎?」劉建軍不滿道。
「醫院的醫生跟護士都能證明,難道你要說我們能把這些人都收買了?」柳四海冷冷瞟了對方一眼。
「不過擔心影響程同志的工作,我還特意找院長寫了證明,來送給廣播站的領導,希望領導不要誤會程同志曠工。」柳四海拿出一張蓋了章的紅頭文件,展開給所有人看。
那人就不敢說話了。
「原本劉同志提醒我還覺得是他想多了,廣播站的領導怎麼會誤會好同志,沒想到趕上這麼一場大戲。」柳四海看向江曉雅,「這位女同志不是說親眼看見程同志破壞了設備,那就拿出證據吧,正好大家都在,相互驗證看看到底是誰說謊。」
「那,那就是我看錯了。」江曉雅不甘心地捏著衣角。
「連這麼大的人都能看錯,這位女同志怕不是眼睛有毛病吧?」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江曉雅:「她是心裡有病。」
「既然已經證明廣播器不是我弄壞的,你又口口聲聲說看到了人,我有理由相信是你乾的。
「但是我很好奇你從哪兒弄到的鑰匙,進的廣播室?」
江曉雅跟冤枉我的同事同時臉色煞白。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能調查清楚。」我扭頭讓保衛處報警。
「不能報警!」被指出的同事跳腳。
她指著江曉雅說道:
「是她讓我做的,她說可以幫我給你一個教訓,我才把鑰匙借給她。
「我也沒想到她會破壞廣播器,一切都是她乾的。」
「你血口噴人。」江曉雅不甘示弱,兩個人當眾狗咬狗。
「這些廢話說給警察聽吧。」我懶得聽她們掰扯,真是又蠢又壞。
「啟明哥,你幫幫我,我不能坐牢。」江曉雅扭頭向蘇啟明求救。
「程歌……」蘇啟明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你不說我還忘了,汙衊知青也是犯法的,我要一起報警。」
「我不去公安局,我是被冤枉的。」那個同事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最後引來了領導,我就沒再參與這件事。
後來處分通知下來,冤枉我的那個同事直接被開除,江曉雅原價賠償被毀壞的廣播器八百元,同時被記大過,蘇啟明作為幫凶也被記過。
我冷笑,江曉雅身無分文,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大筆錢,只能找蘇啟明幫忙。
蘇啟明這些年也是靠家裡接濟,看他用什麼理由要這麼多錢。
很快,我就知道了。
10
沒了礙眼的人,上班都輕鬆多了。
這天我跑供銷社買了兩根骨頭準備慶祝一下,隔老遠就看見有人在我家門口,走近才看清是蘇啟明的爸媽跟妹妹。
他妹妹蘇月一看見我就陰陽怪氣道:
「可算是回來了,知不知道我跟爸媽等了你多久,也不知道去車站接我們,一點也不孝順。」
說著,她就過來扒拉我的袋子,看見裡面的骨頭,滿意點頭。
「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我們大老遠趕路辛苦了,快點去做飯吧,不要做得太辣,我不喜歡。」
我一直不喜歡蘇月,除了她從小就喜歡搶我東西之外,還喜歡處處貶低我來抬高自己的身價。
以前為了不讓蘇啟明難做,我都忍了。
現在,她算個什麼東西。
我打掉她的手,「幹什麼,想吃肉想瘋了,是你的嗎就亂摸。」
「程歌,你竟然這麼對我,我要告訴我哥。」蘇月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惡狠狠地說道。
「隨便你,滾一邊去,別來煩我。」我冷冷瞟了她一眼。
「爸媽,你們看,這就是你們給哥找的好媳婦,以後這個家都沒我的位置了。」蘇月扭頭對蘇家二老抱怨道。
二老對視一眼,蘇母故意嗔怪道:
「胡說什麼,肯定是你惹你嫂子生氣了,還不快點給你嫂子道歉。」
蘇月不滿地盯著我:
「憑什麼讓我給她道歉,她花了我們家八百塊,害得我買不到工作,應該是她給我道歉還差不多。」
蘇家二老也變了臉色。
我笑了,「你們家的錢可沒花在我身上,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你真是不要臉,拿了錢還不承認,我哥說了是你要的,不然就跟他離婚。」蘇月瞪大眼睛。
我故作驚訝,「我跟你哥壓根兒都沒領證,哪兒來的離婚?竟然這麼冤枉我,我得去報警,免得又有人說我偷錢了。」
「什麼!」蘇家三人異口同聲。
蘇母結結巴巴地說道:「小歌,這事兒可不興開玩笑,我可是一直都屬意你做我兒媳婦的。」
「可惜你兒子不這麼想呢。」我冷冷盯著她,「你兒子心有所屬,已經跟人家修成正果了。」
眼角餘光瞟到跑過來的蘇啟明跟江曉雅,「看到沒,那才是你們的兒媳婦,你兒子已經跟人家同床共枕了,全村人都知道,你們來了正好辦喜酒。」
「爸,媽。」蘇啟明眼神閃爍地跟蘇家二老打招呼。
蘇母指尖顫抖地指著蘇啟明,「你真的沒跟程歌領證?」
蘇啟明垂下頭不敢說話。
江曉雅站出來,羞澀地說道:
「叔叔阿姨,我跟啟明哥是真心相愛的,以後我會孝順你們的。」
「啊!」蘇月突然像發瘋一樣衝上去撕扯江曉雅的頭髮,一邊罵道,「你一個孤女憑什麼嫁給我哥,還敢找我哥要錢,我打死你!」
不管這家人的鬧劇,我高高興興地進門反鎖。
11
蘇家人的到來,讓向陽村的人都知道了江曉雅花了蘇家八百塊錢的事。
江曉雅跟蘇啟明的關係更是板上釘釘。
但是蘇家人卻不肯承認。
蘇月更是跑來找我,答應只要我幫她在城裡安排一份工作,就趕走江曉雅讓我嫁給她哥。
「滾,我對回收垃圾沒興趣。」我冷漠地說道。
正巧過來的蘇啟明聽到這句話,臉都白了。
我卻無所謂。
「你別後悔。」蘇月跺腳跑了。
我冷漠關門,蘇啟明開口了。
「程歌,可以讓我爸媽在你家借住幾天嗎?」
看著蘇啟明尷尬的臉色,我滿是快意。
自從蘇家人過來,向陽村熱鬧得像過年。
蘇月說,她不會承認江曉雅是她的嫂子,卻又住進了蘇啟明跟江曉雅現在住的屋子,還不許江曉雅進屋。
江曉雅也是能屈能伸,跟蘇啟明去住牛棚,反倒得了個賢良淑德的名聲。
可是住慣了大房子的蘇家人怎麼能忍受一間小廂房呢,不只一次在我上班的必經之路上唉聲嘆氣。
「不行!」
我冷淡拒絕,
「我跟你們家有關係嗎?憑什麼讓你們借住。
「你妹手腳這麼不幹凈,我丟了東西都沒地兒說理去。」
「我們兩家關係這麼好,你真要做得這麼絕,不怕程叔叔他們怪你嗎!」蘇啟明氣憤吼道。

我冷笑:
「你爸偷偷舉報我們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兩家的關係?
「被人查到丟了工作無處可去,想到關係好了?」
蘇啟明瞬間白了臉,「你,你知道了?」
我沒說話。
前世江曉雅死後沒多久,我們家突然就出事了。
我爸被人舉報私藏不良書籍,被人砸破頭偏癱,我媽也出了意外受傷,被迫下崗。
我一直覺得有問題,卻疲於照顧二老以及應付蘇家人,沒得到答案。
重生當天,我就打電話給爸媽要他們小心身邊人。
昨天我接我爸的電話,查到了想陷害他的人,竟然是蘇家人。
前世踩著我們家上位,還假裝好人,這一世看他們還有什麼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