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爺爺又讓姜木跪下:
「跟你爸保證……會像你姐一樣爭氣。」
看著姜木木偶般磕頭的模樣,我忽然笑出了聲:
「爺爺,綁匪不要贖金,您說他們圖什麼?」
「警察也沒有頭緒。」
我直視姜木,「有沒有可能, 兇手就在我們中間呢?」
說完我看向姜木:「只有你, 是最可疑的兇手!」
靈堂突然死寂。
姜木勾起嘴角。
他知道我拿不出證據。
那些關於重生的對話,在旁人耳中不過是瘋子的囈語。
姜木也是因這個原因一直很得意。
甚至不屑於我現在的挑釁。
「他好歹也是我爸, 沒了他,我連姜家門都進不了。」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撕裂了葬禮的寂靜。
數名警察衝進靈堂, 瞬間將姜木圍住。他猛地轉頭瞪向我,眼中滿是震驚與暴怒:
「姜一菲,你做了什麼?」
「你忘了, 前世我就死在那裡, 那棟別墅誰都沒有我更了解它。」
別墅是我高考後, 親自向父親討來的禮物。
早就想到姜木不會坐以待斃,無論殺掉我還是我爸。
那棟別墅前世是完美的藏屍地, 今生就會成為最致命的陷阱。
我在每個角落都安裝了微型攝像頭,甚至在我爸的衣服袖子裡都裝上了定位和竊聽器。
警察手裡攥著我搜集出來的證據。
要比什麼前世今生的長篇大論有用得多。
我平靜地回視他,一字一句鑿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姜木, 又看看我, 最後目光死死鎖在姜木身上,嘴裡吐出無盡的指責和埋怨。
「是你?是你殺了志丞?那是你親爹啊!」
爺爺指著姜木,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幾乎將他擊垮。
「親爹?」姜木突然狂笑起來, 笑聲扭曲而絕望。
「一個把我當工具, 把我媽關進精神病院,隨時可以為了利益犧牲我的親爹?」
「一個前世眼睜睜看我被虐殺也無動於衷的親爹?」
「他該死, 他不死, 死的就會是我,就像前世一樣!」
「姜一菲, 你裝什麼聖人?你不也是躲開了嗎?你比我高尚多少?」
他的嘶吼證實了一切。
重生者的身份,前世的慘劇, 今生的謀殺。
警察迅速上前控制住情緒失控的姜木。
他被押走時,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不再是怨恨, 而是徹底的瞭然和一種扭曲的解脫。
「姜一菲, 還是你贏了, 這一世你還是活下來了,可是你為什麼主動認親?」
我看著他緩緩張開口:
「只想讓你看到, 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愣了幾秒,隨後消失在警車門後。
塵埃落定, 卻非喜悅。
15.
一個月後。
姜木以謀殺罪和綁架罪等多項罪名被正式起訴。
他對自己重生的事和作案動機供認不諱, 甚至測謊儀都用上了, 最終還是被判定並非精神病而判了死刑。
而爺爺對自己的什麼繼承人之說感到十分可笑。
他不僅沒有強迫我接受什麼家族產業,反倒支持我踏入了醫學院的大門。
我媽和喬知婚後很幸福, 兩個人決定留下來開個藝術館,過著穩定的日子。
而我專注地操作著顯微鏡。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實驗台上, 一片寧靜祥和。
手機螢幕亮起,是爺爺發來的信息,只有簡單幾個字:
「菲菲,天涼了, 記得加衣。」
我微微一笑,關掉螢幕,目光重新回到學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