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要不是你讓我帶孫兒去醫院檢查,他的病也不會這麼及時治療。」
「以後缺錢就找我,為了你孫子,別做傻事。」
周羊緊緊攥著支票,第二天就帶著全家飛往國外。
姜木永遠都不會知道。
因為我的重生,可以預判很多。
10.
爸媽正式離婚那天,爺爺拄著拐杖在法院門口等著。
我以為他在等我爸,沒想到我剛走出來。
那個向來不苟言笑的老人,此刻臉上竟帶著少有的慈愛:
「菲菲啊,來爺爺這兒。」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就數爺爺對我最好。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一頭扎進爺爺懷裡。
他輕輕摸著我的頭髮,聲音有些沙啞:
「傻孩子,這都是大人們造的孽,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在這時,我爸從法院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個陌生女人。
看那親密的姿態,八成是他的新秘書。
「爸,這孩子跟姜家已經沒關係了,您何必在這敘舊情?」
我爸話音剛落,身旁的女人便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沖我露出假惺惺的微笑:
「你母親勝訴了,不用給姜家一分錢。」
「司徒家和姜家本就是互利共贏,這個判決很公平。」爺爺說。
女人陰陽怪氣地說:「姜先生真是大度,可他們讓姜家顏面掃地,這筆帳怎麼算?」

爺爺死死攥著拐杖,目光久久停在我臉上。
「那也是我養大的孫女,是不是親生的又如何,整個姜家誰最像我?都不如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姑娘!」
我驚訝地看著爺爺。
待他離開。
我爸不樂意了,他抓住我的衣服領子。
往後一拉。
我摔倒在地。
我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比看陌生人還要冷漠:
「在我這討不到好處,就去哄騙老人家?可惜你不是我姜家人,可惜你考試不如姜木。」
說完,他摟著秘書揚長而去。
11.
我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
姜木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眼神和他爸一樣冷。
「活該。」他嗤笑道。
「關你屁事?」
他歪著頭打量我,「重生一次還這麼廢物,難怪落得這種下場。」
我笑了。
「你又好到哪去?就不怕爺爺的仇家再來綁你一次?」
姜木的表情瞬間僵硬。
自從爺爺病倒,姜家早已今非昔比。
那個女秘書趾高氣揚的模樣,分明就是在等著改朝換代。
「你不也盼著姜家變天嗎?」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當年爺爺那個價值二十億的海外項目,就是被自己的笨蛋兒女差點毀掉。
從那以後,爺爺寧可把孫輩當繼承人培養,也不再信任子女。
他們每個月領的零花錢,不過是爺爺施捨的骨頭。
而現在,我爸把姜木找回來。
根本不是為了認親。
他是要借這個繼承人的殼,掏空整個姜家。
「姜一菲,你倒是提醒我了,要解決問題,就得從根源下手。」
他鬆開手,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步步為營,生怕引火燒身。
他卻像條毒蛇,一直在暗中蟄伏。
回到家後,就見我媽正在收拾行李。
我強顏歡笑,摟住了她的腰,十分不舍:
「媽,你要去找那個喬治嗎?」
我媽點點頭。
「和你爸的關係就此結束,我不再是什麼姜家太太,而是司徒小姐。」
我媽見我不開心,轉身捧起我的臉。
「你是不是恨我?」
我搖搖頭。
送走我媽那天,我收到了我爸秘書打來的電話。
她說我爸失蹤了。
問我是不是和我媽有關。
我看著我媽上飛機的背影,告訴了秘書我媽尋找真愛去了。
秘書遲疑一會兒斷了電話。
父親失蹤,母親遠走。
這巧合得,簡直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
不到四十八小時,警察就找上了司徒家。
他們認定我媽是重大嫌疑人,而作為女兒的我,自然成了關鍵證人。
警局裡,爺爺、叔叔和姜木站成一排。
爺爺率先開口,語氣里透著疲憊:
「菲菲,你媽媽把志丞帶去哪兒了?」
我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怎麼解釋都像在狡辯。
突然,那個秘書沖了出來。
她臉上掛著明顯的淚痕,完全不顧場合地抓住我的胳膊尖叫:
「姜一菲,你把姜總藏哪兒了?」
「我說了不知道,我媽現在在國外和新男友在一起。如果警方需要,她可以回來配合調查。」
「新……男友?」爺爺的表情瞬間凝固,尷尬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這時姜木乖巧地挽住爺爺的手臂,低著頭輕聲細語:
「爺爺,司徒阿姨畢竟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我們不能聽信姜一菲的話。」
我看著姜木這副殷勤討好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失蹤案,嫌疑人。
這劇情,怎麼和前世發生在我身上的如出一轍?
12.
姜家砸下重金懸賞父親的下落。
而我媽也很配合,當天就從國外回來。
跟來的還有喬治。
從頭到尾都陪著我媽。
不到一天就洗脫了嫌疑。
爺爺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兩鬢的白髮像落了層雪。
他把我和姜木叫到書房,手指不停敲著桌面:
「志丞失蹤前有沒有聯繫過你們?」
我和姜木同時搖搖頭。
自從我爸失蹤,姜木在姜家的地位高了不少。
爺爺每次叫我,身邊都必有姜木在。
叔叔突然推門進來,順手奪過姜木手裡的茶杯:「要我說,老二準是被綁架了,等著綁匪開價不就完了?」
爺爺狠狠瞪了叔叔一眼,轉頭對我卻放軟了語氣:
「一菲啊,姜家最近是多事之秋,但他畢竟養了你十八年,有線索一定要告訴爺爺。」
「如果綁匪要天價贖金呢?」我故意問。
爺爺眼神銳利,就和前世我被綁架時,他一模一樣的表情。
「給!姜家不缺錢。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能再賺回來!」
姜木臉色大變,握緊拳頭。
他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姜家子孫,爺爺卻從不肯為他付出分毫。
回去之後我聯繫了周羊。
先是探一探他有沒有參與進來。
而周羊告訴我他在國外,正為孩子的病著急。
他還告訴我,前幾天總有個陌生電話打來。
電話是空號,聲音也被處理過。
我知道這人絕對是周木。
我爸失蹤,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甚至能猜到,用不了多久,他母親白芝就會奇蹟般康復出院。
當天晚上我回到了姜家。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將親子鑑定報告拍在桌上:
「我是我爸的親生女兒。」
親子鑑定結果經過每個人手,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手裡的報告。
唯獨姜木一點都沒有反應。
前世我媽被關進精神病院後,姜木時常假借探望之名,湊到她耳邊低聲細語。
每次我都跟在他身後,卻從未聽清那些竊竊私語的內容。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
血緣不過是一紙證明。
13.
爺爺猛地站起身,顫抖著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菲菲,是爺爺沒有大意了,讓你受了那麼大委屈。」
說著,他拉著我走向那個向來只有繼承人能坐的位置。
這個舉動,無疑是在姜木和我之間做出了選擇。
「菲菲和姜木都是姜家的孩子,爺爺會一視同仁地培養。」
姜木嘴角抽動,卻硬生生擠出一絲笑:
「您說得對,我一定多跟一菲學習。」
「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可是我爸怎麼辦,我很想看到他能認這個女兒。」
姜木話剛說完,周圍陷入了沉默。
在所有人心裡,父親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人都散去了。
姜木將我堵在門口。
他不懷好意地看著我,「看來我們是一樣的人。」
「我和你不一樣。」我冷笑。
「姜一菲,你以為耍點小聰明逼我出手,就能贏?」
他先出手他就有罪。
我之所以自曝,是因為我太了解姜木的貪婪。
在我知道我是我爸親女兒後,我就已經想到了他最後會除掉我。
現在父親失蹤了,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我。
「你以為重生是福利彩票嗎?記住中獎號碼就能翻盤?」我說。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警察在父親送我的別墅里發現了屍體,而且和我前世的死法分毫不差。
「你居然真下得去手。」
我放下電話,雖然已經猜到,但還是很震驚。
「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
他猛地掄起拳頭,卻在即將砸向玻璃的瞬間硬生生停住。
畢竟這裡是姜家老宅。
他忽然譏諷地勾起嘴角:「你故意考砸避開死亡線,不也是仗著重生作弊?」
陽光透過落地窗將我們一分為二。
看來這一世,我們之間註定只能活一個。
14.
我爸葬禮弄得十分隆重。
爺爺平日總嫌他不爭氣,此刻卻哭得老淚縱橫。
他顫巍巍地讓我跪在墓前:
「菲菲...告訴你爸,你是他親生的...讓他在下面安心。」
我機械地照做,心裡卻一片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