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我肩膀上。
終於哭了出來。
「芊芊，我是不是很沒用……」
「胡說什麼！」
「你可是敢拿菜刀嚇我繼母的人！」
我捏了捏她的臉。
她突然破涕為笑。
放學後。
我拉著她去吃了最貴的火鍋。
熱氣朦朧間，她問我：「芊芊，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夾了片肥牛塞進她嘴裡：
「因為我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這樣我繼母再敢來，你就直接壓死她！」
小雨終於爽朗地放聲大笑起來。
13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到了高考放榜這天。
我和小雨蹲在別墅里查成績，倆人都激動地手心冒汗。
「臥槽！」
我盯著螢幕尖叫，「我過一本線了？！」
小雨由衷為我開心，她也很激動：
「我早說了你能行，最後三個月刷的題都夠繞地球三圈了。」
小雨的成績則被屏蔽。
很快就被清華北大前來爭搶。
她居然是省狀元！
後來。
我去了北城讀本科, 小雨去了清華。
大學四年，我主修金融管理。
小雨在清華計算機系穩居年級第一。
這期間我倆只要一有時間就湊在一起，吃飯逛街聊人生。
當然也為我們的未來，未雨綢繆。
畢業典禮那天。
我爸突然中風住院。
我握著病危通知書, 看著繼母和弟弟在董事會上瓜分我的股份。
小雨連夜敲代碼做出股權分析圖，憤憤說：
「芊芊，我們的計劃該收網了。」
股東大會那天, 我信心百倍走進會議室。
身邊的助理也換成了林小雨。
繼母尖叫著說我篡權時，小雨淡定地按下遙控器。
大屏播放出她轉移資產的證據。
繼母滿臉震驚：「不，不可能。」
「這些絕密文件, 你們怎麼找到的？」
林小雨扶了扶眼鏡, 微微一笑：「很簡單, 黑了你電腦而已。」
繼母更是震驚。
不過幾秒鐘後，她突然又笑了：
「就算是我又怎樣，公司都是我的人，你這些證據算什麼？」
「將來公司是你弟弟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笑了，看著繼母眼角，昂貴眼霜也遮不住的皺紋, 淡淡開口：
「哦？都是你的人嗎？」
「那你問問, 他們到底是誰的人？」
「公司到底是誰的。」
不等繼母反應過來,
財務總監和眾多股東們已經起身, 悄無聲息站在了我的身後。
繼母眼底都是絕望。
她臉色煞白, 一屁股跌坐在電腦椅上。
「忘了介紹。」
我不在搭理繼母，而是撫平文件抬頭介紹，
「林小雨, 公司新聘的總裁, 也是持有 5% 技術股的股東。」
當保安把繼母請出大樓時。
她喊：「你們這兩個……」
「兩個什麼？」林小雨嚴肅遞上解約協議, 「建議您簽字前看看違約金條款。」
繼母看著數額，歇斯底里哭喊著：
「居然要賠五個億！」
「我一輩子也賺不到五個億啊！」
「周芊芊你這個毒婦，你怎麼不逼死我和你弟弟？」
「你逼死我們得了。」
小雨又笑了, 笑容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逼死好啊，你們可以直接跳樓，省事。」
「或者我雇兇殺人也行, 麻煩就麻煩點，隨你挑。」
繼母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萬分看著小雨，眼裡都是懼怕。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你是誰了！」
「我說怎麼那麼眼熟, 你是高三那年那個拿菜刀的瘋子！」
小雨嗤笑，淡淡說：「阿姨記憶力真不行呢, 這才想起來。」
「怪不得會敗給芊芊, 太笨了。」
繼母眼裡都是恐懼, 像是遠離怪物一般, 屁滾尿流就嚇跑了。
幾年後。
小雨又突破了一技術難關, 為公司再次創收新高。
「周總。」
我辦公室里, 她扔來一包辣條：
「最新財報比去年增長 30%，該給我漲工資了吧？」
我接住辣條。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在我倆身上。
「漲什麼工資？」
我撕開辣條, 先塞她嘴巴里一根，
「早給你準備好 10% 股份了。」
她怔怔愣住。
我突然想起十八歲那年，那個抱著冷饅頭啃的女孩。
也是在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發現。
原來我們早就救贖了彼此晦暗的人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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