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芒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舅舅更是瘋狂扭動掙扎,破口大罵:「姐!姐你說話啊!

你啞巴了?

快告訴他們是你閨女乾的!」

可我媽死死盯著我,一聲不吭。

就在警察要碰到我的瞬間,她一聲悽厲的嘶吼:「別碰她!!!」

她猛地撲到我身前,用瘦小的身體死死護住我。

她抖得不成樣子,聲音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抓我!抓我啊!別動我女兒!」

舅舅和表哥眼珠瞪得幾乎要脫眶,像看一個陌生的瘋子。

帶隊的警察皺了皺眉:「只是要林小姐配合調查。

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媽堅持和我一起上了警車。

在警局,老班的監控錄像讓真相大白。

回家的路上,烈日灼人。

我媽一路垂著頭,沉默得像影子。

直到家門口,她才鼓起勇氣抬起臉。

那雙紅腫不堪的眼睛裡,盛滿了破碎的悔意和小心翼翼的哀求。

「阿螢……」她喉嚨哽住了。

「媽……媽錯了。媽對不起你!」

她的眼裡滿是痛楚。

凌亂的花白頭髮被淚水黏在臉上,說不出的狼狽。

我胸口翻江倒海,堵滿了前世今生的委屈、憤怒和……那該死的、割捨不下的心疼。

若全然不愛,便也不用糾結。

可她的愛里全是玻璃碴子。

碰一下,便遍體鱗傷。

11

舅舅和表哥入獄了。

因為倆人在獄裡還想著自己比別人聰明,去算計別人,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等到出獄時,正逢我暑假。

舅舅瘸了一條腿。

表哥手一直捂著腰,臉色蠟黃,比我記憶中更像個活鬼。

他倆帶著一身晦氣站在我家門口,卻發現開不了門。

「賤人開門!這身晦氣都是你們害的!」

他倆一邊大罵,一邊猛砸門。

我隔著門冷喝:「滾!這裡不是你們的家!

再鬧,立刻報警!」

看我如此強硬,他倆愣了。

我再不是那個軟包子一樣的人了。

聽說我要報警,倆人又都慫了,不敢再對我嗆聲。

轉而沖我媽哭嚎:「姐!你真要眼睜睜看親弟弟流落街頭?!」

我媽被他倆剛才那頓惡毒的咒罵,氣得渾身哆嗦。

剛吃了救心丸,才勉強順了口氣。

她閉眼顫聲道:「走吧……只當沒我這姐姐。」

舅舅見狀,扒著門欄哀嚎:「姐!你忘了爹娘臨死囑託嗎?

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啊!」

這正戳到了我媽的傷心處。

她眼淚唰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從柵欄縫裡扔出一部手機。

「這是在這個房子裡,你們最後的東西。

拿了趕緊滾吧!

外婆是說要我媽照顧你,不是要養你們兩個當廢物的。

你那麼大的人,哪來的臉站在這裡讓別人養?

再不走,可別怪我報警了。」

我晃了晃我的手機,上面輸入了號碼妖妖鈴。

「再多說一個字,就回去吃牢飯!」

看我們兩個堅決不開門,他們兩個無計可施。

最後在鄰居指指點點中,背著破行李包,萬分不甘地消失在巷口。

12

舅舅和表哥剛從獄中出來,一無所有。

不得不寄居天橋下,靠撿垃圾食品為生。

幾番折騰,表哥身體眼看著不行了。

不換腎好像熬不過去了。

他們把換腎的主意打到了我媽身上。

我被他倆的卑鄙驚到了。

他們對我沒感情也就罷了。

我媽可是把他們當成親人,任他們予取予求那麼多年。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我媽有心臟病,捐腎等於要她的命。

他們明知這樣,還想要我媽的腎。

甚至為了省手術費,表哥從他胡混的那群人中打聽到了一個藏在城中村深處的黑診所。

他們同意以物抵錢。

他們的計劃里,我媽一個腎給表哥,另一個腎就用來抵手術費。

我媽真是倒霉。

這個世界上,舅舅他們敢算計的,也就剩她了。

幸虧我早料到魔鬼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為惡的。

便在他們的手機上動了點手腳。

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本來我也想告訴我媽的。

但是當初趕舅舅走時,我媽還哭了兩天。

我怕我媽對舅舅還不死心,便沒告訴她我手機動手腳的事兒。

怕她不小心泄露出去。

於是我就只告訴我媽舅舅要害她。

我媽還不信。

我倆正吃著飯,她手機響了。

「姐!柱子不行了!」

舅舅在電話里哭嚎,演技精湛。

「你是他親姑啊!

你從小那麼疼他。

他要走了,只想念姐一個人。

你快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我媽捏著電話,指節發白。

「阿螢,不會是柱子他真的不行了吧?」

「媽,這就是一個陷阱。

這次若你還要去,我絕不會再攔著你了。」

「我……我得想想。」

她拖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

電話的背景音里,是表哥焦急的聲音:「爹,我姑答應來了嗎?」

那聲音虛弱是很虛弱。

可卻不是行將就木的聲音。

我媽捂著胸口,任淚水淌下。

便是再傻,也知道他們在騙她。

舅舅終於掐死了我媽最後一點不舍。

我將計就計,迅速推進了我的計劃。

前世,我就知道舅舅他們聯繫了地下的黑中介,想買賣我的腎。

重生回來,我本來也打算把他們一網打盡的。

可舅舅他倆進了監獄。

我自己讀書之餘尋找線索搜集證據並不容易。

沒想到舅舅主動送上門了。

我讓我媽等了一會兒打回電話。

說要去看錶哥最後一面。

舅舅狂喜:「好好好!姐!

我就知道你最疼柱子!

他在小安村 3 號了。」

13

陰暗潮濕的城中村深處。

斑駁的老牆,混亂的線纜。

「康復理療」的破招牌下,空氣瀰漫著劣質消毒水和陳年霉味。

壓抑得人心發慌。

我媽緊張地抓著我。

我扶著她胳膊給她力量。

舅舅在狹窄骯髒的「診室」門口等我們。

他來回踱著步搓著手,眼神貪婪急切。

一看到我媽,就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器官。

我們一進門,他們就把厚重的大門反鎖。

四周無窗。

只有無影燈慘白的光射下來。

兩張床。

表哥躺在一張床上。

兩個人把我捆在旁邊的一張桌子腿上。

表哥側過身嗤笑一聲:「姑,你還真疼我啊!

那我要你一顆腎,你肯定也是心甘情願的了?」

我媽大叫救命,卻也被綁在了床上。

舅舅陰險一笑。

「你們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們。」

我說:「你們這是犯法的,就不怕警察來抓你們嗎?」

旁邊的壯漢先笑了。

「抓我們?

誰?

誰能活著從這齣去報警去?」

「你們害死了那麼多人,不怕有報應嗎?」

「報應?肯定有啊。

發財就是報應啊。

哈哈哈……」

「舅舅,你不知道這樣會害死我和我媽嗎?」

「你們不死,柱子就得死。

那就還是你們死吧。

你們就當是為了保老趙家的根吧!」

第一步做到了。

證明他們有殺人的故意的話,被我頭髮里的收音設備完整錄了下來。

接著,我嘆了口氣道:「唉,醫生通知我說之前的結果錯了。

我媽的腎和表哥配型也不合。

只有舅舅你的是相合的。

你們要做手術之前,都不再驗一遍嗎?」

這一下,其他人全愣住了。

14

醫生先回過神來。

「你們這搞的什麼事兒?

驗配型要好幾天才出結果。

她現在不能做手術,我也不可能等好幾天。

但是她另一顆腎,我們也是要取走的。

你們等出了結果再找別人做手術吧。」

舅舅:「別聽她胡說!」

我故弄玄虛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表哥用了我媽的腎可能會死。

他願意冒這個風險,我也管不著了。」

我知道這個時候這種事,說不相合不需要證據。

只要引起受供者的疑心就夠了。

不重新配型,表哥必不敢用我媽的。

果然他一聽,眼神變了。

那是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極致自私和恐懼。

他猛撲上去,死死抱住了舅舅的一條腿!

「爹!我快死了!

用我姑的風險太大,你給我換腎吧!

我不能死!」

舅舅低頭看著兒子那張因求生欲而扭曲猙獰的臉,罵道:「你……你這畜生!放開我!」

「不!我不放!爹!割個腎而已!

另一個割我姑的當手術費。

這樣多好,你倆都死不了的。

你們年紀大了,少活幾年沒關係!」

他說著就對著醫生使了個眼色。

這些人本來就是表哥聯繫的。

肯定更傾向於聽他的。

更何況對他們而言,舅舅是比有心臟病的媽媽更好的目標。

他們立即綁住了舅舅。

舅舅掙扎著喊救命。

我道:「別喊了。

喊破喉嚨也沒人能聽到的。」

舅舅氣得目眥欲裂。

可是沒人在乎。

我媽剛才躺的位置換了舅舅。

醫生做好了準備。

手術刀帶著寒光切了下去。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們無可辯駁地實施了殺人行為。

我大喊了一聲:「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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