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3
過了一會兒,我又陸陸續續接待了幾個新生,讓他們填好註冊信息,拿到校園卡和宿舍鑰匙後。
有個同學拎著一個外賣袋子跑過來,禮貌問道:「請問你是祁雪同學嗎?」
我:「我是,怎麼了?」
同學把外賣袋子放在桌子上:「天氣炎熱,這是謝瀾學弟給你點的奶茶。」
我接過外賣袋子:「好,謝謝。」
同學走後。
我打開包裝袋,是我最喜歡的七分糖的超 A 芝士葡萄,底下還鋪了一層冰塊。
我還從裡面看到一張粉色小卡片,上面寫著——
「姐姐,請慢用^_^」
我含著吸管。
微酸甘甜的葡萄果肉和濃稠清香的芝士混合在一起,抵達味蕾,舌尖冰涼。
仿佛一下子驅散了酷熱的暑氣。
少年軟乎乎的笑容浮現在我眼前。
牙根莫名有點發癢。
媽的。
太可愛了,想 rua。
4
我負責的時間結束了。
回到宿舍。
我聽到舍友 A 在嘰嘰喳喳討論:「哎,你們聽說了吧?咱京大錄取了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弟弟!」
能進京大的無一不是各省的狀元,或者通過各個學科競賽保送的人才,可謂群英薈萃。
謝瀾就是通過物理競賽被京大破格錄取的,京大也不缺這樣的牛人,在但架不住他才十三歲啊!
如此小的年齡,難免讓人津津樂道。
舍友 B:「他還是謝氏集團謝總的兒子!有錢人啊!」
舍友 C:「說起有錢人,咱們宿舍不就有一個?」
舍友 A 朝我促狹眨眼:「你說是不是,祁大小姐?」
我無奈一笑。
舍友 B 見我回來,從桌子上拿起一瓶冒著白霧的冰橙汁扔給我:「去接待新生累了吧?外面太陽大得要死,喝點橙汁解解暑,剛榨的,新鮮著呢。」
我抬手接過:「謝了。」
舍友 A 輕咳一聲:「阿雪,你去做新生接待志願者,有碰到那個天才小弟弟嗎?」
舍友 C 白了她一眼:「你傻啊,人家考上的是物理學院的,要去也是去他學院的接待點,關我們經管的什麼事?」
我勾起鑰匙,鑰匙環在我指尖轉了個圈:「晚上你們有空嗎?請你們去吃飯。」
三個舍友驚喜道:「就算沒空,也要有空!」
舍友 A:「怎麼突然想到請我們吃飯?」
我:「我今天開心。」
5
謝瀾給我發消息:【姐姐~過幾天我就要去參加軍訓了,你會來看我嗎?可憐巴巴.jpg】
【我原本想要爸爸、媽咪送我來的,但我覺得自己是個大孩子了,就沒讓,我是不是很勇敢?偷笑.jpg】
【我的室友人都很好,因為我年紀小,他們挺照顧我的。】
……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理我?】
?
就吃個飯時間,小崽子給我發了那麼多消息?
我捧著手機,回了他一條消息:【會去看你的。摸摸頭.jpg】
謝瀾秒回:【真的嗎?】
室友 A 雙手抱胸,賤兮兮地說:「阿雪,跟誰聊天呢?笑得一臉蕩漾。」
室友 C 也狀似恍然大悟:「你不會瞞著我們交了男朋友吧?怪不得今天請我們吃飯呢,原來是有快樂事。」
我白了她們一眼,飛快地打上【真的】,點擊發送:「什麼男朋友?那是我一個鄰居弟弟,還沒成年呢,別亂說。」
就算談戀愛也得等到他成年呢。
我還不至於那麼禽獸。
舍友們一臉不信。
6
大道上,陽光熾熱地灑下,映照出一片整齊的軍綠色方陣。
新生們都在站軍姿。
我坐在學校設立的軍訓志願服務站里,手捧一本書,慢悠悠地看向一眾穿著迷彩服的新生。
是的,我又報名了新生軍訓志願服務工作站的志願者,還動了點關係,直接來到物理學院謝瀾那個軍訓隊伍的服務站當志願者。
哪裡有志願服務,我就去哪裡。
大學生缺志願學分和志願時長的痛誰懂?
不過幸好,有帥哥養養眼。
只見謝瀾一身迷彩服,才十三歲的他在人群中並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幾左右。
一張俊臉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漂亮得鶴立雞群。
他看到我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坐在那裡專注地看他,臉上閃過一絲怔忪,略有些沉寂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張了張口,口型那是「姐姐」。
這時候爸爸給我發來了信息:【閨女,現在是在上課嗎?】
我邊欣賞美男邊低頭打字:【沒有,我正在做志願服務呢,這次是做新生軍訓服務站的志願者。】
爸爸:【???你不是做過新生接待的志願者了嗎?怎麼還要做?太陽這麼大,可別把我閨女曬著了。】
我淡定:【沒辦法,我缺志願學分和志願時長。我不會被曬著,服務站有帳篷和樹蔭。】
【這麼心疼我,當初教我格鬥的時候也不見你和樓叔叔溫柔點!】
爸爸:【咳,一碼歸一碼,你也知道咱倆是幹啥的,你沒點自保能力行不通啊……】
爸爸突然發了一條語音。
我戴著藍牙耳機,點開語音,裡面很快傳來了爸爸那防火防盜防謝瀾的聲音:【等等,謝瀾那小兔崽子是不是也在軍訓?你們沒湊到一起吧?】
我:「???」
我:「……」
親爹這狼一般的直覺啊!
我謹慎地打下文字:【我們學校的軍訓志願者是分開的,原則上,自己學院就只能報名自己學院的志願者。】
爸爸秒回,看這樣子是放心了:【那就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有點痛,怎麼辦?
要說我有多麼喜歡謝瀾,也不至於,只不過他長得太好看了,我純粹是出於對美人的欣賞,大學枯燥無味,閒來無事像逗弄小寵物那樣逗弄幾下打發時間也不錯。
要說謝瀾喜歡我那更是扯淡。
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懂什麼情情愛愛,哪怕青春期一時受異性吸引,感情也是不成熟的,更何況他看我的眼神里也沒有絲毫愛慕,更多的是歡喜、依賴和對自己認定的所有物的占有欲。
想要他開竅,還等過幾年呢。
教官吩咐原地解散休息後。
我還沒反應過來,謝瀾就一個箭步竄到我面前,面帶委屈:「姐姐,你跟誰聊天呢?笑得那麼開心,你是不是有……」
說著,他眸底似有濃稠黑暗的情緒涌動。
我面無表情:「我親爹。」
謝瀾: 「……」
謝瀾秒慫:「當我沒問。」
7
大二的空閒時間並不怎麼多,我也只報了兩個沒課的時間段的名。
欣賞了兩天謝瀾的美貌後,我便專心致志上課和投喂爸爸、樓叔叔去了。
半個月後。
我上課旁邊的位置突然多了個人。
我:「?」
謝瀾委屈巴巴地小聲埋怨:「姐姐,那天過後你怎麼不來找我了?」
我「啊」了一聲,後知後覺:「你軍訓結束了?」
謝瀾:「……」
謝瀾的目光更幽怨了:「前天都已經結束了。」
我看到他還真裝模作樣地拿來了經管的教材,狐疑道:「你一個物理學院的,跑來經管學院幹嘛?」
謝瀾淡定:「誰規定選了物理專業,就不能來學金融了?」
我:「……」
謝瀾:「我和你一樣,都有家產要繼承。」
我:「……」
哪怕他的聲音不算大,直接引起了黑板前面正在講課的教授的注意。
教授也絲毫不慣著他,直接點了他:「第五排第二個穿著灰色衛衣的那個男生,請你用逆向歸納法分析這個五階段博弈的均衡路徑。」
教授用粉筆尾端點了點黑板上那棵蛛網般的決策樹。
我胳膊肘捅了捅他:「謝瀾同學,老師叫你呢。」
謝瀾:「?」
同學們齊刷刷看向了他。
他站了起來,看了看黑板,稍加思索,道:「首先剔除第四個決策節點的不可信威脅。第三階段參與者 B 會選擇右路徑,因此第二階段參與者 A 的最優策略是……」
「……精鍊貝葉斯均衡需要滿足序貫理性……」
「……所以均衡路徑是左-右-進入-妥協。」
教授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正確。坐下吧,我知道你們在座各位大部分都是天才,不過呢,給我這個老頭子一點尊重吧,下次不要開小差了。」
謝瀾很有禮貌地認錯:「好的老師,我下次不會了。」
我轉了轉筆,也並不意外他能答出來。
謝瀾坐下後,湊過來道:「姐姐,我沒課的時候可以和你一起上課嗎?」
我:「我拒絕有用嗎?」
謝瀾露出一抹純良的笑容:「姐姐,沒有呢~」
我把他腦袋推開:「那不就得了,你現在給我好好聽課。」
謝瀾:「嘻嘻。」
8
在謝瀾的軟磨硬泡下,我有時候也會去物理學院跟他一起上課。
我完全沒聽懂教授在上面嘰里咕嚕地講啥。
謝瀾看懂了我眼底清澈的茫然,開口解釋道:「量子退相干過程呢,就是……」
我制止了他:「打住,術業有專攻,我不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