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於冬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所以,犯下大錯。」

「我現在在學了,我真的在學怎麼愛一個人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我看著柔軟的被子,低聲重複道:

「陸澤南,你真要走到你父母那一步嗎?」

房間內明明暖氣四溢。

可偏偏讓人感受不到暖意。

無聲許久後,陸澤南終於開口了:

「等你……等你病好了,我就放你走。」

得了答案,我啟唇回道:

「好,但在此之前,我要見林語,我有東西要給她。」

我終於重新看陸澤南。

卻被他泛紅的眼眶刺得生疼,像是順著血管痛進了四肢百骸。

22

陸澤南按照約定,把林語帶到了我面前。

隨後關上了門。

「姐,你沒事吧?」

「怎麼病成這樣?」

林語坐到我床邊,眼裡有著擔心。

我看著她。

想起當初我被趕出主臥時,她和繼母說,不想和我搶任何東西。

被打了一巴掌。

後面她不敢說了,但總會默默地給我抱來被子,給我買很多溫馨的家居用品。

會在王姨做好吃的糕點時,偷偷給我藏幾塊。

在晚上,敲響我的傭人房。

我們感情很複雜。

我怨過她,她彌補我。

我想親近她,她又因愧疚小心翼翼。

父親常年不在家,他在外面還有很多女人。

他不愛任何一個女人,也不愛任何一個孩子。

所以,我和林語就像大宅里的兩隻雛鳥。

沒有血緣,卻相互依偎。

有一年,我電影相關的書被繼母發現,撕了個稀碎。

是林語偷偷撿起來粘好,在晚上送到我的傭人房。

當時林語坐在地上,靠著牆說:

「姐,我不喜歡這裡,我和你都是那個男人的資源。」

「他不愛我們,卻想掌控我,將我們溺死在這潭死水裡。」

我沒說話,只是翻著那被仔細貼好的書。

「姐,你想當導演?」

林語眼睛亮亮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

林語嘆了口氣:

「有夢想真好,不像我,不知道喜歡什麼,不知道想幹什麼,學什麼都學不好,那首鋼琴曲,你早就會了,可我就是學不會。」

我接著她的話,輕輕道:

「嗯,然後你媽媽就不准我再碰鋼琴了。」

一句話,林語臉就紅了,頭埋進膝蓋里,不再吭聲。

我笑了笑:

「不關你的事。」

林語還是不說話。

我摸著那書,輕聲道:

「林語,要不,以後你來演戲吧,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林語一下抬了頭,雙眼亮的像星星一樣:

「真的?好啊,我要演戲。」

現在,雛鳥終於可以開始揮動翅膀了。

23

我回了神。

朝她招手,等她湊近了,我壓低聲音道:

「我給你的帳戶轉了一筆錢,大概是 170 萬。」

是那三天結果的獎金。

陸澤南知道那個帳戶是我,但並未說什麼做什麼。

我從中劃了一筆出來,轉到了林語的私人帳戶上。

我抓著她的手,制止她的激動:

「你不是想飛出林家嗎,不是想以後學表演嗎。」

「都可以實現了。」

林語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

「那個直播,那個帳戶是你?」

我點了點頭。

想著之前林語剛看到直播時,還來問過我,我並未多說,只讓她別擔心。

察覺林語不好意思要那筆錢,我打斷了她脫口而出的話:

「我自己留了的。」

而且陸澤南也給了我一大筆錢。

「但你要幫我辦一件事,你找人偷偷給陸老先生遞個信,就把我和陸澤南目前的情況告訴他。」

我這兩句說得極輕。

林語眨著眼睛,最終什麼也沒問,只是重重點了頭。

24

送走林語後,陸澤南和往常一樣給我喂藥喂糖。

他什麼也沒問。

他好像真的在慢慢學著尊重。

我安靜的等待著。

兩天後,陸澤南接了通電話出門了。

我坐在客廳,從下午等到深夜。

陸澤南帶著夜色的寒氣回來了。

他看著我,眸中是壓抑和隱忍。

對視良久,他極輕地嘆了口氣,取過沙發上的毛毯走到我身前蹲下:

「怎麼毯子也不蓋,衣服也不多穿點。」

「吃飯了嗎?」

「今天的藥按時吃了嗎?」

我手搭在毯子上,與他的手不過咫尺:

「陸澤南。」

「我明天就走。」

「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

陸澤南下顎繃得極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

陸澤南似是再也忍不住,起身捂著眼好一會兒,才看向我:

「林冬,我已經答應放你走了,你現在還在生病。」

「為什麼還要去找老爺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出事。」

「你不相信我嗎?」

說完,陸澤南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悲涼地笑了起來:

「林冬,你早就想到了。」

「你料到我不會讓你有一點事,然後老爺子就可以用你來威脅我,我也就沒辦法再靠近你。」

「不對,你是從知道告白直播那一天開始,就有這個計劃了吧。」

「得到想要的,報復該報復的,最後全身而退。」

我也笑了起來:

「這反應才是聰明的陸澤南啊。」

「不過這個計劃也有風險,我也是在賭。」

「賭你最後的感情有多濃,很明顯,我贏了。」

陸澤南和我對視著,仿若身份互換。

高高在上的那一方,由他變成我。

卑微求愛的那一方,由我變成他。

我愛過陸澤南。

陸澤南也愛過我。

只是,我們沒有相愛過。

陸澤南站在諾大的客廳,卻像深陷沼澤般,無力掙扎。

就在我起身準備回房間時,陸澤南帶著疲憊的聲音響起:

「離開之前,平安符,能不能……還給我。」

我抬起頭,看向他,輕輕開口:

「不行,那是我跪地磕頭求來的,不真心的人沒資格戴。」

我一步步踏上階梯,仿佛重獲新生。

陸澤南站在原地,仿佛泥足深陷,自我溺斃。

25

這一晚我睡的並不踏實。

夢裡,我感覺額頭落下了輕輕一吻。

還伴隨著一些濕意。

像是誰的眼淚。

清晨,我推著行李出門。

看見了眼裡布滿血絲的陸澤南。

他沉默著接過我的箱子:

「我送你去機場。」

「放心,你要去哪裡,我沒有調查。」

我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按住了落在心口的平安符。

車內,一路無話。

一直到機場外,陸澤南替我拿下行李,輕聲道:

「錢不夠用的話,給我打電話,不想給我打,就給吳姨打。」

我聽著他的話,沒出聲。

陸澤南給我的那筆錢,下輩子都夠用了。

他的話還在繼續:

「吳姨她很喜歡你,今天她都沒敢來送你,怕會掉眼淚。」

「在外面,受了委屈,也給我……也給吳姨打電話。」

「要吃好,睡好,開心。」

「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你以後的電影,我不會出面,但公司會投資。」

「希望有一天,你會成為林大導演。」

我看著他,對他露出了許久不曾有的笑容:

「再見,陸澤南。」

再見,陸澤南。

26

我轉學到了媽媽的老家。

漸漸與曾經的一切拉開了距離。

只是那平安符一直被我戴在身上。

後來考上了電影學院。

認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畢業這天,我去了趟陵園,媽媽生前的照片笑容溫柔。

我席地而坐:

「媽,我畢業了,你女兒以後會是大導演的。」

「媽,我長大了,很健康,每天都有吃好,睡好。」

時間飛逝。

畢業四年。

我在片場遇到了做完妝造的林語。

這是蘇木老師的新電影拍攝。

我來觀摩學習。

林語雖是小女配,但也是大製作里的。

林家因為陸家的針對,資金鍊開始斷裂。

爸爸因為這個事每天求爺爺告奶奶。

給我和林語都打過電話。

我們都沒接。

繼母的那個孩子後來還是沒有保住。

休息間隙,蘇木老師喝了口咖啡:

「小冬,你還和小陸有聯繫嗎?」

我杯里的冰塊「咔噠」一聲掉落到杯底。

我愣了愣,搖頭。

蘇木老師並不清楚我和陸澤南的事情,只以為那時我們在談戀愛。

瞧著我的反應,蘇木老師岔開了話題:

「小冬,你那部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我握著杯子,答道:

「大年初一。」

隨後,思緒便一點點沉了下去。

27

回到家後,我下意識地打開衣帽間最里的柜子。

裡面掛著件昂貴的羊毛大衣。

這些年我買了很多貴的大衣,但這件一直沒穿也沒扔。

這是從 S 市走後,打開箱子發現的。

不知道陸澤南什麼時候放的。

套了防塵袋。

這是陸澤南給我買的那些衣服里,我唯一穿過的一件。

但那天從箱子裡拿出來,我就一直掛著。

我摸著那防塵袋。

忽然腦中湧起一個念頭,將那大衣拿了出來。

一個小小的 u 盤從衣兜里掉了出來。

我撿起,深吸兩口氣,插上電腦。

文件名為:

「冬天」

點開後,是一整列我媽媽生前拍的小作品。

有些我自己都沒找到過。

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的。

再往下滑,一個名為「生日」的視頻將我吸引。

點開後。

我媽媽的臉出現在視頻里,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今天,我的寶寶出生啦, 因為是冬天, 所以你就叫林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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