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家的血脈不能斷。」
我沒聽到樓觀瑞的回答。
只是伸手拉被子蒙住頭,拳頭抵住隱隱作疼的胃。
看著手機上父母讓我趕快補錢的簡訊。
我想,原來文字也能表達情緒。
原來這裡隔音不好。
原來,樓觀瑞很會騙人。
剛想完,樓觀瑞掀開了我的被子。
「醒了?裝睡?」
我很不熟練地裝:「剛醒。」
樓觀瑞伸手捏昨晚被他咬過的後頸。
那裡一片平坦,沒有腺體,灌不進去信息素。
只有一個牙印。
但很快就會消失。
「撒謊。早醒了,眼睛都是亮的。」
樓觀瑞要來親我,我推拒。
在他困惑的眸子裡,我舔了舔唇,緊張地問:「我昨晚表現怎麼樣?」
樓觀瑞笑,湊到耳邊輕聲:「很棒,腿張得很開,身子很軟,聲音很好聽,尤其是讓我……」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那,那你能給我多少打賞?」
9.
話音落下,樓觀瑞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你想要多少?」
我手心出汗,心跳如擂:「五十萬?」
「不不,十萬就好。」
我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五千也好。」
畢竟昨晚我也很快樂。
未經人事的身體久逢甘霖。
我體驗到了飛上雲霄的快感。
那樓觀瑞呢?
beta 的身體或許對於樓觀瑞來說太過於無趣。
其實一千……不要錢也可以。
我越來越沒有底氣。
看著樓觀瑞的臉和身材,我甚至想倒貼給他錢。
就在我天人交戰時,一張黑卡落在我眼前。
我抬眼,樓觀瑞神色淡漠,剛才的溫存不復存在。
「無限額。」
啊。
那不得被樓觀瑞查死。
呸呸呸。
鄔寧,你嘴怎麼回事?
我想拒絕,樓觀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夠?」
那一眼淡漠沒有任何情緒。
我嘴角原本平直的弧度,緩緩扯起。
接著雙手拿起黑卡。
「夠。」
怎麼會不夠?
我拿上卡的那一瞬間,樓觀瑞離開了。
門關得通天響。
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旋。
我媽打了電話過來,我按下接聽。
尖銳的女聲覆蓋關門聲,在屋裡迴旋。
「鄔寧,錢呢?剩下的五十萬呢?」
「你最好今天就給我,不然我就到你們公司去鬧。」
接著是我爸的聲音:「小寧,你把那五十萬給我們,我們立馬去社保局斷絕關係。」
我看著已經落到西邊的太陽,掛斷電話。
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
黑卡的邊緣抵住我的手心,銳利的疼痛一陣陣穿進我的大腦。
那天過後,我成了樓觀瑞的床伴。
他求我給。
直到他未婚夫的出現。
我才知道我的夢醒了。
我也該離開了。
但沒想到我一個 beta 居然懷孕了。
更沒想到樓觀瑞會找過來。
10.
「鄔寧,寧寧,到了。」
我艱難地從回憶里睜開眼。
樓觀瑞的美顏在我眼前放大。
我還沒回神,他已經抱著我下車了。
「我自己走。」
樓觀瑞順從地把我放下來。
接著伸出手。
我沒懂也沒動。
樓觀瑞一把拉住我的手,緊緊地握在手裡。
我想抗拒。
但我的力氣和樓觀瑞相比,不亞於蜉蝣和大樹。
更何況周圍一圈保鏢,我跑也跑不掉。
就這樣我被樓觀瑞拉著,先是坐車到了前廳,又繞過動物園和海洋館,以及花房才到正廳。
門口還是熟悉的管家,他喊:「少爺,少夫人。」
聽到這個稱呼我差點被我的口水噎死。
樓觀瑞卻很滿意:「他們來了嗎?」
管家點頭:「都來了,在屋裡坐著呢。」
「好。」
樓觀瑞點頭,握緊我的手,拉著我走進去。
進入古色古香的大廳。
滿屋男女老少都把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後退,樓觀瑞回頭看我。
掌心一緊。
溫度不斷傳遞過來。
「鄔寧,回家了要見過長輩。」
我愣住了。
我只聽過新娘過門需要拜見長輩。
回家見什麼長輩。
豪門規矩那麼多?
我又想跑了。
樓觀瑞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走吧。」
我唯唯諾諾地跟著他走過去。
樓觀瑞腳步停下,我立馬緊急剎車。
樓觀瑞回頭,把我牽到他身側。
「爺爺奶奶,這是我的愛人鄔寧。」
接著樓觀瑞拍了拍我:「喊爺爺。」
我不明所以地喊了。
聲音細若蚊蠅。
坐在上位的老爺子臉上的笑很僵硬,但還是遞了一個紅包。
管家轉遞給我。
很厚實。
接著樓觀瑞帶我轉了一圈。
手裡的紅包都快壓彎了我的手腕。
喊完,我又困惑地看著樓觀瑞讓管家把人都送走。
剛想問,許久沒出聲的鄔桃說話了。
「傻爸爸,這是見家長了,以後誰都知道樓家少夫人的位置有人坐了。笨蛋爸爸,被父親算計都不知道。」
我看著一沓紅包,想,這就是有錢人的算計嗎?
能……多來點嗎?
11.
人走了,偌大的正廳就剩下我和樓觀瑞。
我不舍地把紅包遞給他。
樓觀瑞擺手:「你的。」
我立馬收回手。
「小財迷。」樓觀瑞擺擺手,「跟著我。」
說完率先抬腿往屏風後面走。
得了錢,我也不那麼抗拒,跟上他。
反正我肚子裡有他兒子,樓觀瑞總不能殺了我。
我一邊估摸著紅包里的金額,一邊跟著樓觀瑞。
慢慢的,光亮越來越昏暗。
我察覺到了不安。
「樓觀瑞。」
樓觀瑞沒有回答,腳步卻停了下來。
走廊盡頭的門向兩側打開。
門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樓觀瑞走了進去。
我按住想要跟隨的腳步,考慮要不要拿著紅包轉身離開。
鄔桃說話了。
「爸爸你怎麼不進去啊,裡面可是有很多父親珍藏的寶藏哎。」
寶藏?
我可恥地心動了。
緊緊貼著牆壁,步伐緩慢地一步步朝門逼近。
直到進去的那一刻,燈突然亮起。
屋裡的擺設也落入我的眼帘。
巨大的金絲鳥籠連接天花板,上面墜著珍珠寶石,裡面鋪著羊毛軟墊。
而在鳥籠的後面是一面牆的玻璃展櫃。
裡面是……
我臉瞬間紅溫,轉身要跑,可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關上。
毫無縫隙。
緊接著樓觀瑞緩步走近,手按在我的後頸。
銳利的虎牙抵在那片平坦沒有任何痕跡的地方,猛地刺入。
紅包灑落滿地。
我瞳孔渙散,伸出的手被樓觀瑞扣緊。
信息素瘋狂地順著入口湧進去。
我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羅勒葉打上了標記。
「樓……樓觀瑞。」
我艱難地吐息。
「嗯。」樓觀瑞轉過我的臉,和我接吻。
一吻畢。
我癱在他懷裡平穩呼吸
我還沒反應過來,樓觀瑞已經打橫抱起我。
往鳥籠走去。
柔軟的毯子承接住我。
而我承接樓觀瑞。
「鄔寧,你知道你跑的這三個月我在幹嘛嗎?」
我看著樓觀瑞晦暗仿佛古井一樣的眸子,下意識地瑟縮。
樓觀瑞笑著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我在完善這個地下室,我想別讓我抓到你。可是你還是讓我抓到了。」

響指和他的話語同時出現。
與此同時,六面牆壁翻轉,慢慢地變成了鏡子。
我驚恐的樣子折射在鏡子裡。
落在我的眼眸里。
這一刻,我真的害怕了。
樓觀瑞真的是瘋狗。
我想跑。
被樓觀瑞卡著腳踝拉回去。
我抱著肚子,脊背緊貼著鳥籠:「不能,樓觀瑞,我肚子有孩子。」
樓觀瑞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只說:「我知道,有關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醫生說可以,現在的你可以承受。」
什麼……意思。
樓觀瑞冰涼的指尖落在我的臉上,灰藍色瞳孔隱隱有些發紅,聲音是克制不住的興奮:「在發抖,我的寧寧好可憐,眼睛紅紅的。」
不對勁。
我後頸被樓觀瑞咬破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
我似乎聞到了羅勒葉的味道。
這不對勁。
我咽了咽口水,試圖讓樓觀瑞冷靜:「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的,樓觀瑞。」
樓觀瑞歪頭,俊美的臉上出現天真的殘酷。
「鄔寧,我現在不想談,我只想得到你。」
話音落下,我的眼鏡被樓觀瑞直接丟出去。
咔嚓一聲。
清脆的碎裂聲讓我與清晰的世界隔絕。
樓觀瑞的吻兇猛而窒息。
我被溺亡在那片灰藍色的汪洋里。
被羅勒葉拉著下墜到慾望深淵。
12.
我像是漂浮在汪洋中的扁舟。
隨著波濤起起伏伏。
意識恍惚,時而天上時而地下。
期間,我的手機響了。
是林淳打來的。
「鄔寧,樓觀瑞的易感期來了,你現在能出地下室嗎,給他打抑制劑……」
林淳的話沒有說完,樓觀瑞已經奪過我的手機砸到了地面。
砰的一聲。
螢幕稀碎。
alpha 的易感期,是沒有理智的。
他們眼裡只有情慾和發泄。
而易感期有七天七夜。
「不要,樓觀瑞!停下來,我們打針好不好?」
我欲哭無淚。
「不要。」樓觀瑞搖頭。
犬牙重新覆蓋我原本帶著牙印的後頸。
玻璃展櫃裡面的東西被樓觀瑞用了個遍。
羅勒葉再次進入身體。
這次就連最深處也被狠狠地打上標記。
七天七夜……
即使留不下信息素,也會被腌入味。
被羅勒葉腌入味。
我搖晃著,瞳孔渙散地看著天花板。
樓觀瑞的吻落在我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