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想阻擋周盛誠看他的視線。
卻忘了，最該擋的是我。
沈厭扯了條浴巾遮蓋住我，轉頭與周盛誠對視。
緩緩從兜里掏出水果刀。
我看不到沈厭的表情，但能看到周盛誠在滿眼怒意之下的恐慌。
「別自殺，放下刀，舅舅不碰你。」
看著僵持不下的兩個人，我緩緩開口：「那個……他沒戴助聽器。」
17
周盛誠似乎相信沈厭聽我的話。
反正他只是想馴服沈厭，乖乖當一條聽他話的金絲雀。
至於怎麼馴服。
就像系統說的。
他甚至能讓我去睡服，噁心，甚至掰彎他的取向。
這種人哪有什麼下限。
所以在看到沈厭重新留在我脖側的那道印記時。
周盛誠也只是推著眼鏡，眯眯一笑。
「手段不錯，小瞧你了。」
緊接著遞給我一張卡。
我以為他下一句要說的是讓我離開沈厭。
系統卻提示：【恭喜你，取得周盛誠信任，系統這邊將打款到你帳戶兩百萬。】
取得信任？
周盛誠的視線從我手裡那張卡，落到我的臉上：「說說看，怎麼幫我得到他，讓他完全屬於我。」
18
沒想到過程糟心，結果竟然蒙對了。
按照我和沈厭的計劃：「先送他出國留學。」
周盛誠皺著眉剛要反駁。
「別急，不是讓他離開你，而是讓他接受你。」
「周總，你想想，孩子現在叛逆期，不聽話很正常，如果只有你能給他想要的一切，他長大不會乖乖順從你嗎？」
好說歹說算是勸住了周盛誠。
沈厭也意外配合地給了周盛誠幾個好臉子，陪他吃飯。
雖然皮笑肉不笑居多。
但周盛誠大致相信我的話。
我在心裡為他默哀。
這貨，放虎歸山，死期將至。
周盛誠並不知道，沈厭父母在國外和同學開了個新興領域的公司。
雖然註冊的是他們同學的名字，但管理一直是兩個人在管。
原劇情說的是沈厭從周盛誠手下逃走後，去投奔父母同學，並接手公司管理。
期間周盛誠還經常給沈厭使絆子。
他都能在短時間內把公司做強做大，吞併周家。
這次沒有阻礙，反派實力恐怖如斯，不知道周盛誠會死得怎樣。
19
出國第一年，為了穩住周盛誠，我發給他不少偷拍沈厭的照片。
雖然沒露臉，但都是 AI 合成的。
不過周盛誠很受用。
出國第二年，國內金融危機，周盛誠的公司深處旋渦，被爆出涉及灰色地帶。
那段我去周盛誠公司談判的錄音被我高價賣給了他的對敵。
敵人順線一挖，不光查出沈厭父母被害的真相，還坐實他謀財害命。
公司股價大跌，內部高層出現矛盾，周盛誠聯繫我們的次數更少，最後的一通電話還是打給我，問沈厭知不知情。
語音就是沈厭剪好發送的，你說知不知情。
我說謊：「放心，周哥，有我在。」
20
供養我們的榜一大哥破產。
好在沈厭分分鐘流水過萬，我逐漸過上鹹魚般的生活。
甚至還有閒心同隔壁金髮碧眼的外國美女鄰居暢聊廚藝美食。
實在是他們國家的飯，連他們自己的同胞都覺得難吃。
又一次去美女家裡顯擺廚藝。
「不對啊，這勺子應該這麼顛，才能冒火星。」
【宿主，先別冒火星了，你往身後看看門口那位剛放學回家的總裁，他全身都快被火燒著了。】
「說什麼胡話，沈厭明明在笑。」
我拿紙巾擦乾手，解下圍裙，接過他肩膀上的書包。
順帶給他揉了揉肩膀。
「別急一會飯就好了，今天羅拉請客我們在她家裡吃。」
沈厭抿唇比劃手語。
「我是不是耽誤你倆了。」
我：「沒有，你來得正好，我倆已經完事了。」
話一出。
沈厭眉眼之中一點溫度都找不到了。
他沉著臉。
好像哪裡不對勁。
「你今天去看心理醫生了嗎？抱歉，上午羅拉家的狗……」
沈厭不聽，直接摘了助聽器。
拿起放在一旁的書包。
我以為他要走。
我連忙摁住他的手。
他微微抬頭，碎發剮蹭著我胸前。
冷漠的眸子又帶些笑意。
又轉為更冷。
他抽出手，從包里拿出一張診療單，擺在我面前。
診斷意見那欄，寫的是要多花時間陪護患者。
「最好上課也要旁聽？這醫生沒弄錯吧。」
我打手語：「你不是受不了和別人親密關係嗎？」
診斷書的意思是想我當他的貼身保鏢，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不離開。
沈厭能受得了？
「我當然是沒意見……」
羅拉在廚房喊了我一聲。
我又怕沈厭趁著我端菜功夫走了。
牽著他的手去了廚房。
羅拉端著盤子讓我接，沈厭的手突然由我牽著，改為十指緊扣。
羅拉看到我和沈厭緊握的手。
笑了笑，自己端去餐廳。
我幾乎肯定的講，僅一瞬，在看到羅拉的笑容後，沈厭身上的戾氣全都消失。
「你喜歡羅拉？」
沈厭居然白了我一眼。
酷酷的比劃：「我他媽喜歡你。」
「系統，你幫我瞧瞧，我是不是眼花看錯手語了？」
【宿主，要不你有空多去花市逛逛，討好討好沈厭，不然你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21
系統說的有道理。
等沈厭坐下後。
羅拉按照我的眼神。
「啪地」把屋裡的燈關了。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沈厭下意識搜尋我。
我小心翼翼捧著羅拉指導做出的聖誕樹蛋糕。
朝著沈厭走過去。
看到他戴回了助聽器，我笑著說：「沈厭，生日快樂。」
之所以今天決定和羅拉在她家吃飯，有一部分原因家裡沒烤箱想親手做蛋糕給他吃。
碰巧沈厭在今年過聖誕節的時候，指著別人家打扮精美的聖誕樹可憐兮兮的問：「咱們家以後也能放嗎？」
能。
但是還要等一年。
所以我問了系統，他什麼時候過生日那天，就打算親自給他做一個聖誕樹的蛋糕。
系統說，沈厭自從父母死後就再也沒過過生日。
以至於他都不記得生日是哪天。
羅拉興奮的在旁邊拍手唱著生日歌。
又用笨拙的普通話祝福。
「祝福沈厭先生和蘇然先生，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我：「？」
沈厭接過蛋糕，緩緩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羅拉的祝福。
22
到晚上，我都在想系統說的那句討好沈厭就要去花市逛逛。
雖然沈厭在過生日時候收穫了蛋糕，和一條我手工製作的項鍊。
看上去很滿足。
但花……
還真的沒有送過他。
沈厭自後摟上我的腰，臉貼在我背部蹭了蹭像是尋求安撫的小貓。
我翻身將他摟進懷裡。
但顯然，沈厭伙食好了以後，身材也比我要壯上許多。
尤其來到國外後，怕他挨欺負，給他報了個自由搏擊。
而我整天養尊處優，除了偶爾去健身房溜達兩圈，完全沒有多餘體能消耗。
攬不住，我放棄。
摸上沈厭腰腹，又微微自卑起來。
疏於鍛鍊。
就連腹部的肌肉也少了很多。
這樣懶惰可不行。
沈厭卻突然摁著我的手，緩緩往下走。
黑暗裡，我能看到那雙黑眸閃了閃。
就在碰到前，我回過神猛地抽開。
「我跟你講，別碰瓷啊，是你先摸我的，我可不是故意要摸你。」
沈厭像是泄了氣，轉身背對我。
就連早上也沒有搭理我自己一個人背著書包去學校。
難搞。
看來今天去花市要買個大束的討好他才行。
23
沈厭值得最好的，我精挑細選好久，又去超市買了菜，打算給沈厭改善伙食。
哼歌回家開門，倏地被人扣住脖頸按進沙發。
沈厭今天有課，不可能是他。
那只有周盛誠派來的人。
我心一沉。
拼了命反抗的同時護好我的花。
「打我可以，別動這花……」
「沈厭？」
看到那張漂亮的臉。
我頓時鬆懈下來。
「你要嚇死你哥我，怎麼這麼早回來，今天沒課嗎？」
我脫了外套。
打算洗手去做飯，想起那束花要送沈厭的花。
扭頭一看，花束散落一地。
沈厭站在花束面前，長腿碾過花，冷臉，手語質問：「誰送的？」
「那個餐廳服務員蘇迪？」
「還是好心幫你修車的納爾？」
「總不會是昨天幫你做飯的羅拉吧？」
單看手語，我就能感覺出他話語裡的怒意。
「沈厭，你怎麼知道？你不會視奸我吧……」
我全身席捲上莫名恐懼。
像是突然不認識眼前的人，想逃走。
但腦海里想著醫生說過要多給予他安全感。
硬著頭皮走上前討好似的抱住他。
「……你想多了，花是準備送你的。」
沈厭摘掉助聽器，不聽辯解。
扛著我去了床上。
【宿主，您看這姿勢眼熟不。】
「系統？他不會是要打我吧……」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都說了，讓你多去花市讀書。】
【咱不是大男主，就多學學別的技巧，免得吃虧。】
我頭腦風暴，突然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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