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別說沈厭,我都快忍吐了。
好在報酬豐厚。
我拽著領子脫掉衣服。
勒緊的肌肉總算得到鬆懈。
我活動了下筋骨,就去浴室沖澡。
這兩天公寓不敢回,開了酒店住。
大床房又比別的房間便宜些。
不敢和他一起睡。
去地板睡了一夜後,沈厭破天荒拍了拍床。
「你還要工作,應該好好休息。」
以至於,他一說難聞,怕熏著他,我連忙進浴室沖澡。
門沒鎖。
猛地被打開。
沈厭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我關掉花灑,抹臉上的水滴,側身讓出馬桶位置。
「要上廁所?」
他沒說話。
視線落在我臉上,緩緩向下掃射。
明明沈厭比我小。
我卻有一秒在那張青澀沒全褪去的臉上,看到上位者才會有的威嚴。
他簡短打了個手勢。
「轉身。」
我乖乖照做。
等我轉身想問他到底要幹什麼的時候。
門口那道身影消失,仿佛剛才沈厭出現只是我的幻覺。
11
【宿主,你不覺得沈厭對你有點不對勁嗎?】
【他剛才視奸你的眼神……太恐怖了。】
我贊同地點頭。
「他肯定是怕我在夜店那種地方挨揍,所以來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就說沈厭是個好孩子。」
【……算了,你高興就好。】
晚上我準備爬床的時候,沈厭突然開燈打手勢,又指了指扔在垃圾桶的工作服:「那件衣服上有口紅印,誰碰你了?」
我愣了愣。
實在想不到他為什麼會關心口紅印,又不是受傷血跡。
我如實回答。
「有幾個女生說我長得帥,讓我抱著她們合影,一張五十。」
我能感受到,話說出一秒沈厭就變了臉。
但他又像是沒權利資格發泄一樣,只將眼角憋的通紅。
我慌了。
連忙拿起那個沒拆封的新機哄他。
「抱的人多,有的人還出手大方,手機就拿這錢買的。」
沈厭似乎很喜歡用那種看似平靜實則琢磨不清的表情直勾勾盯著我。
直到我後背發毛。
他突然摟住我的腰,整個人壓在我身上,將我撲倒在床。
頭埋在我的頸窩,發泄似的啃咬了一口。
和那次用盡全力帶著防備不同。
炙熱滾燙。
讓我有些頭皮發麻。
我甚至都沒有半點思考,哪裡惹到沈厭。
「系統,難道說沈厭不喜歡我買的手機顏色?」
【呵呵,或許吧,蠢直男。】
12
沈厭給了我一個周盛誠公司地址。
又把給他買的監聽心率的表戴在我手腕上。
他說當男模也不一定能碰見周盛誠。
不如去公司賭他。
我覺得很對。
雖然這麼做,鋌而走險。
沈厭馬上面臨高考。
學業不能耽誤,也不能一直躲下去。
開車到達目的地後,我讓沈厭坐在公司不遠處的咖啡廳。
他乖巧點頭。
「系統,你看反派被我教育得多乖,對周盛誠這個名字都脫敏了,甚至主動配合我。」
【有沒有可能他更接受不了你被人非禮。】
【不過話說回來,周盛誠一會兒要想跟你上床,你別拒絕,咱先犧牲一下,保命要緊,就算為了沈厭,千萬別激怒他。】
系統又開始說那些烏七八糟的話。
我拿著剛給沈厭拍的照片,遞給前台。
很快,就見到那位比沈厭還要更像反派的大 BOSS。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
西裝筆挺,五官凌厲。
就算沒錢也不是缺對象的那款。
我想起沈厭在家裡跟我說的話。
13
「你知道周盛誠為什麼喜歡我麼?」
沈厭是冷白皮,又是丹鳳眼。
微微垂眸的時候,有種自帶憐憫的破碎清冷感。
當他挑起眼尾看人時,又帶著莫名撩撥的慾念。
難得聽到他提起自己的事。
我搖搖頭。
他略帶嘲諷地一笑。
緩緩在胸前沉默比劃:「因為我長得像父親,周盛誠喜歡的一直是我的父親。」
「得不到,他就要毀掉,所以我父母被活活燒死,公司也被他接管。」
「雖然你不是周盛誠喜歡的類型,但你某種氣質很像我的父親,善良,純真。」
「就算引狼入室也只會怪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才會被人誤解。」
總覺得這話有別的意思。
沈厭的視線落在昨夜被他啃咬留下的紅紫色痕跡上。
突然,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哥,你後悔救我嗎?」
傻小子。
我摸上他的頭:「當哥哥的,保護弟弟天經地義。」
14
「原來就是你藏起了厭厭。」
在周盛誠帶著一身危險氣息,靠近我的那一刻。
我噗通跪在他腳下。
「周總,我已經取得沈厭的信任,他現在被我調教得非常聽我的話。」
周盛誠被我一番操作整愣了,系統也蒙了。
【宿主,你在做什麼?】
「周總,我知道你故意害死沈厭的父母就是想得到沈厭,所以我才救下被你虐待得只剩一口氣的他,還獲得他的信任。」
我跪著啪啪往前湊在周盛誠的腳邊,周盛誠被我嚇得也不裝了。
少有的露出慌亂,往後退。
直接跌坐在真皮沙發上。
又像是反應過來惡狠狠掐上我的脖子。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我親昵地用臉在他手上蹭了蹭,又站起身,將他壓在身下。
總裁哪能幹過從小在地里扛糧食袋的人。
我將他圈進身下。
「你不要害怕,我只想巴結周家,巴結周總你,多年前你曾經救過我一命,也許你都不記得了,可我一直銘記於心。」
堂堂周總只有壓別人的份。
哪經歷過這種騷擾。
破口大罵:「既然你知道我的厲害,就別動我,你他媽要做什麼!」
我解開襯衫衣領。
故意露出滑膩噁心的表情。
「周總聽說你喜歡男人,要不要試試我。」
過於激動,口水噴到那張矜貴的臉上。
周盛誠慌張之下,大喊保鏢。
想要將我這個瘋子丟出去。
等等,不對啊。
「沈厭說,只要對周盛誠獻殷勤,他就會放低防備。」
【有沒有可能,沈厭是讓你管周盛誠要錢,而不是要色,純噁心人誰能受得了,你這一整怕周盛誠要對男人有陰影了。】
眼看保鏢拖著我到門口。
總裁辦公室大門「嘭」地被踹開。
15
是沈厭。
我下意識擔憂脫口:「你怎麼上來了。」
又看到他手上還滴著血的刀,閉上了嘴。
保鏢也被這氣場震得下意識鬆開我,後退。
沈厭掃視一圈,絲毫沒分給周盛誠半個眼神,陰沉著臉,對我打手語。
「手錶心率超標。」
心率超標嗎?
挺平靜的啊。
沈厭:「襯衫扣誰給你解的?」
周盛誠見到沈厭那刻露出虛偽的笑容,走到沈厭貼近的位置轉頭親切地問我:「他說什麼?」
我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他說,你在靠近一步,他就死給你看?」
沈厭:「蘇然,你在胡說什麼,你告訴他,我只會殺了他。」
我連忙翻譯:「他說只要你放過我,他願意和你冰釋前嫌。」
沈厭:「回家你死定了。」
我微笑著拉周盛誠遠了點。
「是這樣,沈厭留下後遺症,得了失語症,我領他看過醫生,要想治好需要解除他的心魔。」
我以為周盛誠聽到這話,至少會自責兩秒。
他反而勾唇笑了:「這樣更好,乖乖留在我身邊,當個聽話的啞巴。」
我忍住揮拳到他臉上的衝動。
「可他只想死,你沒看他手裡一直有刀嗎,我好不容易打消他放棄自殺的念頭,你也不想世界上唯一一個像周衍的人,也消失不見吧。」
周盛誠不說話了。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16
我以為他再次見到沈厭不會放過他。
偏偏他沒讓保鏢阻攔我們離開,還貼心地為我們安排了住所。
雖然是住所,但堪比囚禁。
去到大別墅後的第一件事,沈厭拉著我進浴室,二話不說讓我脫掉衣服沖澡。
也能理解。
他厭惡周盛誠,自然不想我身上留下他的味道。
「他碰過哪裡?」
「周盛誠嗎?」
我想到他措手不及的模樣。
那種人真是同性戀?
想到他進門時摘下了助聽器,我生澀地打起手勢。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他沒動我,扣子是我自己解開的,我想勾引他,沒成功。」
我轉身推開他摸上來的手,對著上了水霧的鏡子,照了照臉。
「難道我太醜了?」
霧蒙蒙的鏡子倒映出沈厭。
他隔著衣服貼上我濕滑的後背。
緊緊扣住我的腰。
這姿勢對於沒穿衣服的我來說,不是很友好。
我翻過身,猶豫著要不要推開他。
浴室門被敲響。
是周盛誠。
好在沈厭鎖了門。
沈厭聽不見,但我聽力沒出問題。
砸門聲不斷。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出來。」
沈厭順著我的視線,看到那道白色磨砂窗下隱約晃動的身影。
我比劃:「你舅舅在外面。」
花灑被他抬手關掉,我去拿浴巾擦身。
突然,沈厭大力把我往後推。
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刺激得我下意識往沈厭懷裡鑽。
反倒像送到餓狼嘴邊的肉。
他毫不吝惜,張嘴再次咬上我的頸側。
儘管我想管住自己的嘴,還是因為痛覺不由悶哼了一聲。
周盛誠聽見了。
砸門聲停頓了兩秒。
門被暴力踹開了。
入目是沈厭濕透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