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不時還會偶遇呢。
就算見不到,平時休息時間,我也會偶爾通過聯絡器「騷擾」他。
【老公老公,你在做什麼?有沒有想我】
很快收到他的回覆:【只是一點】
我鼓起嘴巴憋住笑。
繼續發送:【竟然只有一點嗎[哭.jpg]可是我好想你】
【我們五個小時沒有見了嗚嗚嗚】
傅執夜:【……並非一點。】
【去吃飯嗎?我下樓找你。】
我精神抖擻:【好!!】
沒多久,就聽見了外面傳來的敲門聲。
我幾步上前去打開門,一聲「老公」哽在了喉里。
門外不僅有傅執夜,他的副官也在身後。
我緊急撤回那個稱呼,規規矩矩地打招呼:「傅上將。」
在基地里還是得懂點分寸的,所以有別人在的場合我都是這樣稱呼他。
隨即視線移向他身後:「陳上校。」
餘光瞥見傅執夜的眉梢似乎向下壓了壓。
男人淡聲開口:「走吧。」
他們工作應該挺忙的。行走間,陳止還在向傅執夜彙報著什麼。
我沒打擾他們。默不作聲地走在一旁,落後兩三步。
但很快,發現傅執夜慢下了腳步,直到和我持平。
到了食堂,陳止就和我們分開了。
打好飯,我和傅執夜來到食堂東南角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有選擇面對面,我坐到他身側。
「老公,你平時是不是很忙?」
仗著附近沒人,我壓低音量小聲說:「今天陪我來吃飯,是不是打擾你的工作節奏了。」
我聽說,傅執夜平時幾乎不會出現在基地食堂的。
「並沒有。」傅執夜聲音平穩,側頭看我:「原本就是用餐時間。之前只是習慣而已。」
頓了頓,他補充:「要是沒有突發情況,以後我們每天都可以一起用餐。」
我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指尖迅速撓了撓他的手掌心,笑著說:「老公你真好~」
傅執夜身子一顫,輕呵:「別胡鬧。」
他耳尖可疑地紅了。
我見好就收,拉開了距離。
正打算吃飯,就聽他說:「有必要離這麼遠麼?」
我看著我們之間兩拳寬的距離:「???」
10
總體來說,我的工作內容不多,平時不算忙。
大部分時間待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搗鼓花花草草。
不時有士兵找我諮詢,或是做簡單的精神疏導,也能快速高效地完成。
還有就是,軍方安排我在基地每周為傅執夜進行至少五次一對一的精神疏導。
傅執夜身份特殊,他的健康至關重要。軍方也知道,我是他百分百匹配率綁定的嚮導。
其實我還挺開心,上班時間也能見面,那不就是公費談戀愛麼?
最開始幾次在辦公室疏導的時候,我們還比較克制,進行得都很常規。
通過簡單的肢體接觸,比如牽手、擁抱。
享受著靜謐的時光。
也是我嘴賤,這天就多餘問了句:「老公,舒不舒服?」
下一刻,男人眸光驟然暗下來。
按住我的後頸就吻了上來。
力道很大。
另一隻有力的大掌順著我的後背,下滑至腰肢,掐住。
我無意識哼了聲,身子往後靠,陷進柔軟的沙發。
雙手環上了他的頸。
呼吸粗重,空氣升溫。
幾乎所有呼吸都被掠奪,他才退開些,結束這個吻。
放在我腰上的手往下探,像揉麵糰那樣大力揉搓了幾下。
傅執夜如砂紙磨過般的沙啞嗓音落在耳畔:「別發浪。」
我臉一燥,電流似的酥麻流竄在尾脊骨。
支吾著反駁:「我沒——我才沒有呢。」
「老公,明明是你突然強吻我。」
傅執夜無言以對,報復似的在我耳垂上輕咬了兩下。
而後猛然退開,走進了我辦公室的獨立衛生間。
我倒在沙發上,腦子裡全是剛才瞥見的,他軍裝下撐起的弧度。
連忙閉了閉眼,在心裡不停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這才將小腹的燥熱壓下去些。
11
生活就這樣安穩又快活地進行著。
有個這樣的「絕色」在身邊,可真是心情舒暢啊,連飯都能多吃進去些。
上輩子的經歷,仿佛已經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了。
就連楚珩這人,我也把他拋去了十萬八千里。
只是還是有意外。
這天,楚珩作為中央塔的外交官之一,隨行來到洛根亞基地進行參觀。
中央塔的幾位大領導也來了,挺重大的一次到訪,所以我也加入了迎接隊伍里。
起初我沒在意,但忽而感覺一道難以忽視的目光始終放在我身上。
看過去,才發現是楚珩。
對於這個人,我完全、非常十分不想再有任何接觸。
於是果斷移開視線。
葉雲疏也在。上輩子,我知道的信息中,他是中央塔醫療部的精神醫師。想必這時候也是。
他和楚珩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偶爾低聲交談兩句,一副關係很好的樣子。
雖然對楚珩那賤人已經完全不在意,但此時我還是被膈應到了。
連忙把目光放在傅執夜身上,看看帥氣老公洗眼睛。
他正在和中央塔的領導交談。
我原本以為他不會注意到我的。
但是男人心有所感,竟是朝我這邊投來一眼。
帶著明顯安撫的意味。
楚珩那黏稠噁心的目光還是偶爾會看過來。
我心裡煩,正想著要不要偷溜走算了。
就感覺腿部傳來輕微的拉扯感。
低頭看去,竟是暗焰。
膝蓋高的小黑龍蹭著我的腿,努力睜圓了那雙金色瞳仁,抬頭看我。
頗有賣萌討好的嫌疑。
傅執夜告訴過我,暗焰原本的體型要比現在大很多。
只是平時為了讓它方便行動,放出來的時候給它縮小了些。
心裡的陰霾霎時散開。
我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腦袋。
隨後就見小黑龍的翅膀展開,小幅度扇動了會兒。
哨兵嚮導是可以看見精神體的。
察覺到不少人投過來的目光,我默默直起了身子,裝作無事發生。
雪凌也出來了,很快湊到暗焰跟前,和它鬧作一團。
一行人繼續前行。
12
我與楚珩之間還是隔了段距離的。
心不在焉地走著,偶爾轉頭看雪凌騎在暗焰身上作福作威的得意樣。
忽然,意有所感。
隨後就看見一隻老虎緩緩朝我這邊踱步走來。
是楚珩的精神體。
心裡瞬間條件反射地漫出了陣陣噁心感以及……懼意。
上輩子和楚珩綁定後。
正是這隻老虎,無數次地對著我嘶吼、警告;甚至是把我撲倒,利爪按住我的胸口,讓我動彈不得,而後張開血盆大口。
雪凌隨心而動,飛速來到我身邊,前爪低伏,呲牙警告。
暗焰更是直接擋在我身前,展翼低吼,擺出將要攻擊的姿態。
老虎霎時被威懾住,不敢前進半步。
不算小的動靜惹得眾人紛紛側目。
我怔在原地。
直到有人握住了我止不住發抖的手,熟悉的低沉嗓音落下:「棲棲。」
「不舒服嗎?」
我回神,發現傅執夜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我身側,關切地牽起了我的手。
「我……」剛開口就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啞。
頓了頓,我繼續說:「不知道誰的精神體,突然走過來,好像要攻擊我的樣子。」
不管楚珩的意圖是什麼,我果斷選擇描成黑的。
他值得。
傅執夜周身氣息一凜,目光鎖定楚珩,冷聲:「你要對我的嚮導做什麼?」
似乎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楚珩一時啞言。
「楚珩!」他的直屬上司擰起眉,沉聲說:「還不快向這位……傅上將的嚮導先生道歉。」
楚珩看過來,幽暗的眼睛裡閃過詫異,無意識捏起了拳。
最終,也只得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實道歉:「抱歉。時嚮導。」
13
得到特許,我回自己辦公室了。
總算不用面對那張臉,我身心舒暢了不少。
只是膈應感還久久未散去。
於是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把所有思緒投入到工作中,不去想那個渣男。
不知過了多久,我正在寫報告。
微掩的門傳來敲門聲。
我沒抬頭:「請進。」
等人走了進來,這才去看他。
輕鬆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我半秒沉下臉:「出去。」
「為什麼?」楚珩臉色很不好:「時棲,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我:「這裡不接待非基地的『外來人員』。」
楚珩擰眉,不悅道:「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
「你變了,你以前……不會和我這麼生疏。」
我真是半個字都不想和他說,敷衍道:「保持距離好吧?我現在已經是有哨兵的人了。」
他急切地上前兩步,不可置信:「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難道還比不過你剛綁定的哨兵??」
「當然比不上。」我篤定,一字一頓:「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

「你以後別來找我了,就當陌生人吧。」
經歷了上輩子的種種,我現在沒提刀上去砍他都算我脾氣好了。
沒想到他仍舊在挑釁:「你在生氣?」
「就因為匹配結果出來那天我沒果斷答應和你綁定?」
「臉可真大。」我嗤笑一聲:「我根本就沒打算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