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微頓。
抬頭,面色茫然。
顫抖的聲線中夾雜著幾分委屈:「我們不住一間嗎?」
抿抿唇,我輕聲補了個稱呼:「老公。」
傅執夜怔然,神色微動。
我繼續說:「沒關係,不方便就算了。」
「我,我只是有時候會失眠。想著有人陪會好點……」
「……」傅執夜:「主臥在二樓左轉第二間。」
「我幫你把行李拿上去。」
說著,真的上前兩步把我裝衣物的行李箱單手提起,步伐穩穩地朝樓上走去。
我緊隨其後,盯著那道矯健的身姿,緩緩勾了勾唇角。
傅執夜肯定沒和別人同床共枕過。
一舉一動都表現得很不習慣,身子無意識緊繃著。
雖然有意撩撥他,但我也沒想步步緊逼。
所以躺上去後還算老實,沒什么小動作。
只是在「熟睡」後,又「無意識」地朝他那邊靠了靠。
臉頰貼在他的手臂。
睡得香甜。
我這一覺睡得很好。
醒過來的時候,傅執夜不在身側,想必是去基地里了。
我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感覺身側似乎還留有屬於傅執夜的那份清冽的冷香。
拿出終端,我給人發去消息:
【老公,早安】
對方回得很快:
【早。樓下有早餐】
我:【好吶,謝謝老公】
【[開心.jpg]】
傅執夜簡簡單單回了個「嗯」,就沒再有下文。
我心情不錯地起床洗漱。
6
之後的幾天裡,我發現傅執夜都沒再介意我對他的稱呼。
這是個好的跡象。
他不抗拒我,而且沒準聽著聽著他就自動代入身份了呢。
第一次見到他精神體時,是在某個清晨。
感覺到什麼,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和近在咫尺的黑龍對上了眼。
體型與大型犬相仿,但伸展的蝠翼卻讓他看上去占據了更大的空間。
四爪匍匐在我枕邊,頭頂有對宛如黑曜石雕琢的彎角,棘刺沿著脊椎蔓延至尾尖,酷炫非凡。
那雙金黃的豎瞳里,映出我呆愣的模樣。
因為太突然,我身子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被傅執夜穩穩接住,後背貼上他的懷抱。
飽滿、鼓鼓囊囊的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別怕,它不會傷害你。」
「嗯。」我屏氣凝神,更多注意力轉移到了後背的觸感上。
「我沒事,就是有點突然。」
想著得多貼會兒,便心機地保持不動,沒拉開距離。
熱意從相觸的部位攀升。
半晌,傅執夜率先開口:「先起床吧。」
「好。」
換衣服的間隙,我看見雪凌也出來了。
我們倆的精神體,似乎都是變異體。

傅執夜是黑龍,我的則是九尾白狐。
原本趴在枕邊的黑龍坐直了身子。
雪凌動了動鼻尖,看見它,很不矜持地湊了上去。
離得很近,在它跟前嗅聞。不僅聞,還貼上去,輕蹭了蹭。
我:「!!」
縱使我臉皮再厚,看見雪凌這大膽的行徑,還是忍不住臉上一燥。
不過看黑龍不躲不閃,一動不動地任由雪凌「為所欲為」,也就沒出聲制止。
精神體的狀態是主人內心感受的投射。
既然黑龍沒躲,那說明傅執夜不介意。
正要移開視線。
就見原本「正襟危坐」的黑龍偏了偏頭,動作小心地在雪凌臉側舔了一下。
輕微的濕潤感傳遞而來,我心尖一顫。
隨後就見傅執夜皺眉低呵:「暗焰,別胡鬧!」
黑龍動作頓住,看了主人一眼,不情不願地挪開了兩步。
然後雪凌又疑惑地跟了過去。
我:「……」
「沒事的,老公。」我說:「雪凌很喜歡。」
「我也……很喜歡。」
上挑的尾音落下。
傅執夜呼吸輕滯,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看了我片刻,隨後移開視線,什麼也沒有說。
7
去洛根亞基地入職這天,我是打算讓傅執夜捎我一程的。
只是我還沒開口,傅執夜就出聲道:「你今天要去洛根亞基地?」
我詫異抬眼,沒想到他竟然知道。
後者解釋:「我聽說,基地新招聘的心理治療中心高級顧問是你。而入職時間顯示是今天。」
我還沒說話,就聽他補充:「要是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去基地。」
「好,」我應下:「謝謝老公。」
大部分時間,傅執夜的飛行器都是自動駕駛的。
就像今天,他和我並列坐在後排。
座位很寬敞,兩人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轉了下眼珠子,準備開始茶茶的表演。
「老公,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我輕瞥他兩眼,說:「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見面了。」
傅執夜轉過臉來,眸色很深。
「經常見面?」他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你……很想見到我?」
「當然啊。」
我坦然地說:「要不然想你了怎麼辦?」
手腕猛地被扣住。
傅執夜俯身向我壓來,眼睛危險地眯起:「時棲。」
「這樣不分輕重地撩撥人,我可是會當真的。」
我眨了下眼,輕聲:「可是,我本來就是認真的啊。」
傅執夜猛然貼近,頭埋在我的頸側,親吻。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
柔軟的觸感貼上,緊接著是輕微的刺痛感,帶來陣陣難以抵擋的酥癢。
我拽緊他的衣襟,下意識伸長了頸:「唔——」
男人廝磨著、啃咬著。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抬頭。
退開些許,那隻不知何時落在我腰側的大掌,卻更用力了些。
他唇角勾起明顯的弧度,連聲音也夾雜著愉悅:「那我這樣對你,也是可以的?」
微微渙散的眼總算聚焦,我深喘一口氣:「……嗯。」
8
入職進行得很順利。
快速辦好了手續,有人領我熟悉了會兒工作環境。從今以後,我就正式入職了。
我還有個獨立的辦公室。
此後我心安理得地蹭傅執夜的飛行器上下班。
那天傅執夜主動親了我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我還給他做過幾次精神疏導。
那是在安靜的深夜。
百分百匹配率的前提下,精神疏導順利得不可思議。
精神觸梢觸碰到哨兵的精神屏障,而後暢通無阻地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似乎是暗夜之下的深淵。
黑色大地上,簇簇火焰升騰而起,或大或小。
我評估了會兒,還好,情況比我想像中要好一點。
只要按時疏導,他的精神圖景完全能回到健康的狀態。
這麼想著,我不再猶豫,精神力化作一陣裹挾著細雨的微風,貼著滾燙的焦土表層拂過。
雨水在觸火的瞬間蒸騰成白霧,並不激烈,卻持續不斷地帶走著焚毀他理智的炙熱。
……
我緩緩睜開眼睛。
雖然極高的匹配度讓我們即使不接觸也能進行疏導。
但我可不會放過任何與他親密接觸的機會。
所以我們是以擁抱的姿勢進行的。
傅執夜還沒什麼反應。
我盯著眼前哨兵俊美無儔的臉,百無聊賴地將放在他後背的手順著男人的脊骨下滑。
覆在我後腰的手驟然一緊。
傅執夜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此刻竟是出現了短暫的迷茫。
但很快,瞳孔深處燃起了某種更清晰、更赤裸的渴求。
我狀似未察,體貼詢問:「老公,感覺怎麼樣?」
傅執夜喉頭輕滾,幾乎是咬牙:「很好。」
對視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像是磁鐵那般自然吸附。
分不清是誰主動,我們的唇緊貼在一起。
狠碾、吮吸、啃咬……
津液交換,呼吸糾纏。
傅執夜翻身壓住我,吻得更深。
隔著薄薄的衣物,身體最真實的反應清晰傳遞給了彼此。
……好鼓,好有實力。
我會壞吧?
缺氧的腦子不太清明地胡思亂想著。
許久,傅執夜總算停下。
握在我腰側的手分明青筋暴起了,卻神色隱忍地打算退開。
男人兩膝岔開跪在我腿側,直起身子。
我懵了懵,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下意識反拽住他的手。
緊接著,在他晦暗幽深的目光中。
屈膝,往他腰腹下一頂。
男人低啞的悶哼霎時響起。
我深吸了口氣,直視他:「為什麼要走?」
「不是起來了麼。」
傅執夜神色震盪。
下一刻,動作粗魯地掀開我的睡衣。
俯身埋頭。
……
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這無疑是讓人難忘、反覆回味的體驗。
傅執夜果真是有雄厚的資本。
我累到癱軟了身子,他依舊昂揚著。
被他攥著動作的手心通紅一片,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也沒意識。
9
入職第五天,我逐漸適應了工作節奏。
基地里的士兵和工作人員們是知道我和傅執夜的關係的。
因為百分百匹配率的幾率很小,傅執夜又是聞名遠近的帝國上將,無論哪方面的生活都備受關注。
更何況,我們每天一起進出洛根亞基地。
傅執夜平時大部分時間待的指揮部竟然也離我的辦公室很近,也就上下層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