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胳膊坐起來，小口就著杯沿喝水。
甜的，蜂蜜水。
一個手沒拿穩，水流從下巴流出。
沈雨帆及時從桌子上抽出紙，抬手用紙擦過下巴。
力氣不小，蹭得我下巴有點疼。
沈雨帆看見顧延寧臉龐白里透粉，眼皮下垂，胳膊支起的身體朝他靠近。
「操。」快速結束手上的動作。
「謝謝。」
沈雨帆看著我不講話，我的眼皮撐不住就合上了。
「今天你也就做對了一件事。」
他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聽得人想要靠近。
「什麼事？」
我慢慢地吐出這句話。
「喝多了還記得回家。」
沈雨帆抬起我的一隻胳膊搭在他的一邊肩膀。
撐著我起來，把我送回了房間的床上。
身體陷入柔軟的大床。
我腦子開始犯迷糊，瞌睡蟲上腦。
腦子裡已經只想睡覺了。
迷迷糊糊間隱約感覺臉上濕濕的，外套也被人脫了去。
舒舒服服地睡過去了。
小醉鬼。
3
早上醒來，宿醉後胃在無聲地反抗。
還好今天是周末，我揉了揉腦袋。
放肆地打開手機賴一會床。
打開快樂老家粉絲群聊，99+慢慢翻閱到昨晚直播的時間段。
【今天怎麼就播了 20 分鐘，我剛忙完就結束了。】
【貌似主播就是來給大家掛個親密度。】
【主包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妙啊。】
【主播，哥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主播難道被拋棄了（狗頭）】
【看熱鬧不嫌事大中。】
【今天話都沒怎麼講，是不是盯著手機，到底有誰在啊。】
【來晚了，啊啊啊啊，又沒趕上。】
【沒事，姐妹，可以等二創和錄屏。】
【哥還沒下班嗎？】
【主播是不是生氣了？】
【回來請狠狠懲罰他好嗎？】
【細說懲罰。】
……
懲罰什麼，我也想細聽。
門被敲響。
「吃飯，起床吃飯了。」
「好，知道了。」
我伸了伸胳膊，關掉手機。
衣袖映入眼帘的絲綢材質。
挺好，還知道幫我換睡衣。
我下床在洗漱間洗漱完後。
看了鏡子裡的面孔，早已不是兩人年少時彼此的模樣了。
放空了一會腦子。
從衣櫃里拿出前段時間購買的某某世家新出的外套。
平時看到什麼適合對方的，都會當作每天的禮物送給彼此。
恰好前段時間看到，腦子下意識想起來的就是他穿起來的樣子。
拿著袋子，推開臥室門。
看見沈雨帆穿著家居服蹲在小白的狗窩旁添置狗糧。
「別舔，等會有的是你吃的。」
一隻手扒拉著小白。
畫面映入腦海，雖然平常，可總像一碗熱湯喝下般，溫暖，讓人留戀。
「做了什麼好吃的？」
「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什麼？」沈雨帆放下狗糧袋子，抽出袋子裡的衣服上下掃視。
「高興嗎？」
「怎麼想起來給我買這個。」
沈雨帆站起身坐到桌子對面，目光柔和幾分。
「高興嗎？」
「開心，但這也不是你回來這麼晚，還喝酒就可以被原諒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你想怎麼辦。」我下意識抿了抿嘴巴。
「自己想。」沈雨帆眼睛沒有從袋子上移開。
「下次引以為戒吧。」
沈雨帆一副受了委屈的音色。
「快來吃飯，昨天直播怎麼下得那麼早。」
我問出粉絲在群里的問題。
「一個人不習慣，誰知道你回來這麼晚啊。」
平常他直播的次數比較少。
通常都是等我下班一起陪著他。
「那假如我要是不在，你以後就不播了？」
我停下進食的手，抬眼看著他。
好像這樣能得到什麼答案。
沈雨帆似乎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他愣了愣，瞪了我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吃飯。
「到時候再說，再說了哪有那麼多假如。」
我自嘲地抿了抿嘴，也繼續動起了筷子。
「幹嘛，你要換工作，還是要出去玩？」
「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講。」
「你擔心什麼，是吧小白？」我放下手裡的筷子。
蹲下去 rua 吃飽飽、朝我奔來的小狗。
世界吵吵鬧鬧，小狗可可愛愛。
沈雨帆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明天再補一次直播吧，正好你在周末，你這周末總不會還要加班吧？」
「不知道呀，再說吧。」
沈雨帆收拾餐桌的聲音突然變大了。
「你之後上班手機充電器帶著，鈴聲也打開。」
「怎麼，你想讓我在會議上丟人嗎？」
我的微信鈴聲是他給我設置的蠟筆小新的音樂。
「反正你時不時忙完看一眼。」
「萬一有什麼急事呢。」
「知道了。」
「收拾收拾等會兒帶我們小白出去玩嘍！」
「好不好啊，小白公主，吼吼。」
我沒有注意到沈雨帆回頭看我們時嘴角牽起的微笑。
晚上吃完飯後，他在粉絲群提前通知開播。
考慮到我明天周日要去公司加班。
他答應粉絲最多播一個半小時。
「晚上好啊大家。」
「吃飯了沒有？」
【話說昨晚帆哥是生氣了嗎？】
我轉過頭觀察了一下沈雨帆的神色。
「沒有吧。」
【昨晚又去加班了嗎？可憐的打工人，我也今天加班剛下班就看到直播了。】
「昨天公司新來了一個實習生，我們一起聚餐慶祝了一下。」
我挑了一些能回答的問題作答。
【男的女的？】
「是個很優秀的男孩子，剛入職但很有衝勁。」
【剛入職的牛馬是這樣的。】
我看到這條評論笑了笑
「你怎麼不講話？」
我回頭看見沈雨帆眯著眼睛，緊抿嘴唇。
「不舒服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起身去給他接水去了。
沈雨帆看著顧延寧的背影，想起昨晚不屬於顧延寧身上香水的味道。
「沒事，不要誤導觀眾。」沈雨帆意味不明地開口。
【老婆跟別的男生去吃飯不高興了吧。】
「大家不要胡說八道，我們是正經直播間。」
「就是跟大家聊聊天。」
我把水杯遞給他，兩句話傳入耳中，停頓幾秒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
兩個人的身體卻離得更遠，眼睛重新看向螢幕。
「吃醋，你吃醋了嗎？」
我可能是被大家感染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心裡慾望作祟。
「你開什麼玩笑？」
「這不是很正常嘛。」
「再說了朋友之間有什麼好吃醋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心裡卻在下雨，水流沿著血液哭泣。
「對呀，大家別開玩笑了。」
隨後，我整理好心情。
「我們就是住一起方便照顧彼此一點。」
「說不定哪天我就搬出去了。」
我不正經的開口。
「搬出去？你要搬出去？」
我見沈雨帆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和粉絲互動上了。
心想不能再詳談這個話題了。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一說嘛。」
「下次別這麼講，不愛聽。」
行行行，大少爺。
我在心裡腹誹。
和直播間的粉絲認真聊了會天，我很希望他這份事業能做得更好。
【不是，第一次看直播，你們怎麼磕起來的。】
【怎麼辦，我也有點動搖了。】
【真是直男啊。】
【散了散了。】
期間看到摻雜不少這樣的評論，我都儘量避免忽略。
「不是哥們，你幹嘛呀。」
我看沈雨帆興致不高，還朝他開玩笑。
小聲地在他耳邊說：「直播著呢，情緒別帶給大家。」
接著倒是正正常常跟大家聊了聊視頻相關的內容。
「大家拜拜，早點睡覺，下次再見。」
關播後，這人看著一副沒什麼的表情正常收拾東西。
我看得出來他心情不知為何變得不好。
但我不想問了，好累。
總有荊棘纏繞在這段關係之間，讓人刺痛、疲倦。
我回到臥室，關上房門洗漱後，就窩在床上。
看著窗簾間透出的月色。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被子裡的人撲騰了好幾下，再次平靜。
明天下班就去看房子吧。
4.
「小白的狗糧吃完了。」
「上次是你給他買的，他吃得還不錯，我看一下牌子。」
正巧我要去浴室洗澡。
手機被我扔在客廳，密碼也都是彼此知道的。
「你自己拿吧，就放在桌子上。」
聲音傳來得不真切。
沈雨帆自然地拿過手機解了鎖。
挑選完購物平台的品牌和商店後。
手機上一條一條跳出好幾條消息。
三個聯繫人給你發來七條消息。
鬼使神差的沈雨帆點開了微信介面
他想之前也不是沒有彼此看過微信。
應該沒什麼。
公司實習生許攸：謝謝哥今天送我回家（鮮花）
昨天提到的實習生，男的？
這才幾天就這麼熟了，喊什麼哥，有病。
沈雨帆迫切地想要點開消息，想要繼續看看上面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聊了什麼。
為什麼看起來關係很近。
但又怕被顧延寧發現。
一張西裝頭像的沒有備註 AAA 地產小劉：先生，今天看的房子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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