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信半疑地跟著進去。
院裡的水井、房檐、大門全都翻新了，而且修繕得很漂亮。
「前幾年，齊律帶人來修的，說是給鄉里鄉親送個溫暖。」
「這小子以前多混，現在真是不一樣了。」
手指摩挲著門上的暗紋。
我忽然又有些鼻酸。
為什麼一個人不肯對你壞得徹底，又不願對你好得徹底。
非要像根鈍刺一樣扎進你心裡。
22
第二天早上，去茶園看地。
一連看了七八塊地，我都覺得不行。
要麼是土層淺，要麼就是朝向有問題。
轉眼臨近中午，烈日當頭。
我決定先下山, 明天再慢慢看。
路上碰巧遇到了齊家的管家。
他說茶園有塊不錯的地正打算轉包, 問我有沒有興趣。
我剛想拒絕，但一想到我媽失望的樣子,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齊管家笑眯眯地帶著我直奔茶園。
可到了園門口, 卻又往裡繞了一段。
我疑惑地跟著他。
拐過兩道田埂, 一方小茶園忽然撞進了眼裡。
方位朝陽，土壤肥沃。
茶樹矮壯齊整，茶葉肥厚油綠。
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的。
「這塊地是少爺自己規整出來的。」
「復讀那年壓力大，他經常會跑到這裡住著。」
齊管家指了指園角的竹棚。
我順著看過去, 視線卻被中間的木牌截停。
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四個字——小魚專屬。
心臟倏爾漏了一拍。
沒等我反應, 一條小白狗就汪汪叫著朝我奔來。
我驚慌地往後退了兩步。
「空軍！這裡！」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回過頭，齊律抱著小白狗, 正氣喘吁吁地望著我。
23
很快，齊律衝到了我面前。
一把將我抱住。
語氣先是很兇, 然後逐漸哽咽。
「余小魚！你能不能不要突然消失啊！」
「我是犯過錯, 但我一直在努力彌補。」
「你要是覺得我哪裡沒做好, 你告訴我，我會改的。」
「別再丟下我, 好不好？」
看著腳邊拚命咬我褲腿的小白狗。
我良心發現似地給齊律遞了張紙巾。
夕陽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親密。͏
我突然有股衝動。
想問十八歲那年沒問出口的問題。
也想得到十八歲那年沒得到的答案。
於是，我認真地看向齊律：
「你願意和我談一場光明正大的戀愛嗎？」
他擦淚的手頓住, 激動地撲向我：
「小魚！我願意！」
我繼續說：「如果你和我公開，你的事業、家庭還有……」
「小魚。」齊律打斷我。
「如果懦弱的代價是再次失去你, 那我願意為你勇敢千萬次。」
他看向我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眼眶含淚, 笑著點了點頭。
24
回京市以後，齊律直接官宣了戀情。
當然, 是和我。
這次差點把微博搞癱瘓。
好在趕上圈內耽美劇盛行，觀眾都很包容。
齊律的事業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
緊接著就是順理成章的同居。
夏竹幫我搬家時，興奮得不行。
等臨走了，又拉著我抹眼淚：
「小魚，要不是聽我的話，你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我哪知道，齊律這個狗，是玩真的！」
「你是不是特別後悔跟我出來？」
我笑著搖搖頭。
如果一直留在小山村。
我的愛會把自己逼瘋, 把齊律逼走。
相反，走出小山村。
我的眼裡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有沒有齊律早就不重要了。
愛情就是這樣。
只有愛得夠輕, 才能如願。
臨⾛前，我塞給夏⽵⼀張銀⾏卡。
里⾯是拍戲的報酬。
夏⽵咽了咽口水，最後堅定地拒絕了。
我震驚地把手探上她的額頭。
她拍掉我的⼿，羞澀地露出⼿上的大鑽戒：
「我也談上了, 正經⾼富帥！」
我笑著說恭喜。
晚上，⻬律在廚房煮綠⾖湯。
我悄悄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把頭抵在他⽿邊哼唧。
齊律一愣：
「媳婦, 你⽣病了？」
我：「…………」
沉默兩秒後，我決定直接說：
「我想要鑽戒！」
⻬律哭笑不得，⼀只⼿關⽕，另⼀只手順勢把我提到了前⾯。
我被他面對面抱在懷裡。
莫名有些羞恥。
他把耳朵湊近了, 又故意問道：
「什麼？聽不清？」
我⽓急敗壞，紅著臉直捶他的胸肌。
齊律用鼻尖抵住我。
「叫聲⽼公聽聽。」
我故意拖⻓音：「老——公——」
話音未落, 齊律紅著眼瘋狂地吻了上來，抱著我直奔房間。
「⼩魚兒，多叫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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