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狗和魚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不是,」他說,「我不喜歡夏竹。」

我冷漠地推開他,「我早就不在乎了。」

16

之後,齊律一連幾天都沒理我。

完全收回了對我的優待。

我覺得挺好,省得被人眼紅針對。

下午的戲拍完,我被後台的人喊去幫忙搬道具。

幹完活回來,正好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個什麼魚,長得頂多算清秀吧?憑什麼演男三號!」

「聽說他之前一直在便利店打工呢!」

「害,借齊律炒作炒成功了唄!」

「怪不得我昨天問齊律的時候,他一臉不爽呢!」

最後一個聲音很耳熟。

是昨天那個男二號。

緊接著是他們嘲弄的笑聲。

我頓住了腳步,不想再過去。

「你們說什麼呢?」

對面忽然走過來一個清麗的女生。

不陌生,是這部戲的女一號。

人淡如菊,不怎麼愛交際。

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這群人很快垂著頭散開了。

男二號笑著跟她搭訕:

「又去山裡撿柴呀,我陪你吧!」

女一號:「不用。」

可等她快要進樹林的時候。

男二號又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直覺告訴我,菊花姐可能會有危險。

於是我也立馬跟了上去。

17

兩人一前一後,步伐很快。

我追得著急,完全沒注意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

走了很遠一段距離後。

我模糊地聽到他倆對話的聲音。

具體內容聽不清。

但交流的氛圍還算平和。

難道是我想多了?

我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色,正打算回去。

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破碎的尖叫。

緊接著是男人的驚呼:

「天吶!薇薇!你怎麼掉進去了!」

「有人嗎?救命啊!」

我顧不上其他,立馬沖了過去。

全然沒注意到草叢裡那雙陰狠的眼睛。

男人看見我,有一瞬間震驚。

然後顫抖著手指了指地面。

周圍雜草叢生,看不清什麼。

我探頭過去,這才發現地上有一個很大的深坑。

可裡面除了些碎石外,根本沒有人!

沒等我反應,身後就被人猛地一推!

我踉蹌著往前撲去,整個人狠狠地摔進了坑裡。

渾身痛得快要散架。

女一號從附近的草叢裡走了出來。

表情猙獰地看向我:

「你以為你是誰啊!居然敢給齊律下套!」

「想演戲是吧?我陪你演啊!」

男二號在旁邊拱火:

「不止呢,齊律給他送東西,他還大擺臉色!」

「唉,新人最沒規矩,還得薇薇你來教!」

兩人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一晚上不會出事吧?這附近好像有狼呢!」

「切,是他自己來的,可不關我們的事!」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我抱著腿蜷縮在角落。

驚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深度,赤手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我現在胳膊和腿都受了傷。

手機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光。

還剩最後一格電。

我立馬撿起來打給了齊律。

信號時好時斷,我一連打出去幾個都無人接聽。

漫長的忙音將我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齊律怎麼可能會來?

對他來說我不過是個趁手的工具!

以前是追夏竹的工具,現在是洗白他的工具。

誰會真的在意工具的死活?

在電話即將掛斷的前一秒。

我對著那端冷冷地說:「齊律,你去死吧。」

18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雨傾盆而下。

周圍越來越冷,我逐漸開始失溫。

意識混沌到連身上的疼痛都快要感覺不到了。

在徹底昏過去前,我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齊律。

後來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直到半夜被燒醒。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見齊律正站在床邊。

眼眶熬得發紅,用酒精一遍遍地幫我擦拭身體。

就像以前,我為他做的那樣。

齊律小時候調皮,夏天最愛下河摸魚。

每次吹了風,回來就開始發燒。

因為害怕被齊老爺子責罰,他索性直接賴在我房裡。

還威脅我不准告狀。

半夜燒狠了,我就用酒精給他擦身體。

折騰半宿,直到他退燒我才敢合眼。

七年一晃而過。

沒想到,齊律這條壞狗,長大後竟也會變得細緻溫柔。

19

昏昏沉沉地過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齊律趴在我床邊睡著。

我剛想起來,卻發現身上什麼也沒穿!

環顧四周,衣服沒看見,倒是看見了掛在床頭的茶包。

綠色的袋子被洗得有些脫色。

隱約能看出上面繡著一條藍色小魚。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的東西。

是我媽以前做給我的,用來驅蚊蟲。

後來被齊律耍賴搶走了。

我下意識伸手去夠,卻被另一雙手搶了先。

「你醒了?」

齊律把茶包背在身後,心虛地看我。

我淡淡地開口:

「都壞了,扔了吧。」

齊律搖搖頭,把茶包揣到了口袋裡。

我懶得理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他震驚地看了我兩秒,然後迅速轉了過去。

連耳根都紅了。

我有些不滿,明明昨晚都看光了,現在還裝什麼正人君子!

再說了,我又不是女的。

「我去給你拿衣服!」

齊律逃也似地往外走。

等我洗完澡出來,齊律已經走了。

床頭放著疊好的衣服,帶著淡淡的茶香。

尺碼一看就是他的。

我剛換上,就聽見門口有動靜。

還以為是齊律回來了。

但進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不是齊律的助理,也不是劇組的演員。

男人驚慌地看著我。

「臥槽!私生粉?」

20

他抄起門口的拖鞋跟我對峙。

我哭笑不得,連忙解釋說自己是劇組演員。

他冷哼了一聲。

「不可能!」

「齊律不會帶任何演員進他的房間!」

「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兩巴掌!」

我無奈地聳肩,一臉無辜。

他想了想又問我叫什麼名字。

掏出手機準備核查。

我說:「余小魚。」

他一愣,立馬把手機關上了。

「媽呀!原來小魚是個人啊!」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兩下。

他看出我的疑惑,立馬開始解釋:

「齊律每次生病發燒,迷糊的時候都會喊你的名字。」

「我還以為他是跨物種戀。」

「看他心情不好,還特意跑水族市場給他買魚呢。」

「可能他喜歡吃魚吧,」我打斷他,「我和齊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嘴上倔強,但心底還是泛起了一絲漣漪。

男人笑了笑:「我是齊律的經紀人。」

「簽合同的那天,他問了我一個很蠢的問題,問我能不能將他捧紅。」

「我覺得好笑,反問他紅了以後想做什麼,你猜他怎麼說的?」

我搖了搖頭。

「他說,什麼也不做。」

「他只想讓他的小魚快點看見他。」

「我當時還想說,這條魚得多貴呀,要讓齊律從大一開始就拚命接戲……」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又一次被推開。

齊律拎著早餐走了進來。

他不爽地看了眼經紀人:「事情處理完了嗎?」

「當然啦,倆人都被解約了。」

「行了,那你走吧。」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我這就回去把家裡的魚都退了,反正你也不需要……」

齊律:「你閉嘴!」

他沉著臉將經紀人推了出去。

房間安靜下來。

齊律把早餐遞給我。

我沒接。

過了好一會兒,我問他:

「你是不是喜歡我?」

齊律身形一僵,煩躁地撓了撓頭髮。

直到我要走,他才拉住我小聲說:「喜歡。」

「以前喜歡,現在也喜歡。」

「那夏竹呢?」

我冷笑。

「噓,讓我猜猜看。」

「因為你不敢承認對我的感情,所以利用夏竹逼我放棄,對不對?」

齊律紅著眼睛看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氣得發抖,揚手甩了他一巴掌。

「齊律,我和你不可能了。」

21

回去之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打算明天拍完最後一場戲就走。

晚上,我接到老媽的電話。

她說這些年攢了點錢,想在老家買塊地。

問我有沒有時間回來看看。

這是她盼了半輩子的大事。

我沒猶豫,當即就決定回家。

從京市搭上火車,中途又轉了兩輛大巴,總算回到了熟悉的小山村。

我媽騎著電三輪在村口接我。

她頭髮白了許多,顯得更黑更瘦了。

我差點哭出來,又氣又心疼地問她:

「好端端地買地幹什麼?」

「您還能幹幾年?」

等把東西放完,我又扶著她上去。

「您也上車,我來騎!」

我媽坐在後面,笑呵呵地安慰我:

「別人家都有地,媽也想給你留一塊。」

「哪天你想回來了,守著這塊地也能有口飯吃。」

我在前頭蹬著車,沒敢回頭。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往下淌。

很快到了家門口。

可剛一踏進院子,我就退了出來。

「媽,咱走錯了吧?」

「咱家什麼時候鋪的水泥路?」

我媽笑著說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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