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弟弟是個白切黑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警方在找他,債主在找他,那些被周家牽連、急於撇清關係或落井下石的人也在找他。

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以他的性格,臨死前也一定要拖個墊背的。

而最可能的目標,就是我和林溪言。

我加派了人手暗中保護林溪言,自己也儘量減少外出,幾乎所有事務都挪到家裡處理。

林溪言倒是很安靜,每天按時上下學。

他不再提那晚的坦白,也不再有過界的親密舉動。

似乎真的是應了那句給我時間。

我們之前的關係空前平靜。

直到那天晚上。

林溪言說系裡有個學術研討會後的聚餐,都是教授和幾個優秀學生,地點在學校附近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館。

可一直到十點,林溪言都沒回家。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心猛地一沉。

與此同時,周柯給我來了電話。

「想救林溪言的話,就一個人來城西廢工廠這裡。」

17

城西廢工廠。

前世林溪言死的地方,就是那裡。

無數可怕的畫面爭先恐後湧入腦海。

林溪言渾身是血的樣子與未知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逼瘋。

我幾乎是飛速前往那裡。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只用了四十分鐘。

我將車停下,循著記憶走向那個倉庫,推開門。

「周柯!」

我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迴蕩。

「我來了,放了林溪言!」

幾束強光突然從高處打下,刺得我眯起眼睛。

周柯的身影出現在二樓平台。

他手裡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林溪言被反綁著手,踉蹌地被他拖了出來。

林溪言的嘴被膠帶封住,頭髮凌亂,臉上有擦傷。

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猛地睜大。

「嘖嘖,真是兄弟情深。」周柯用腳踢了踢林溪言,「林大少還真是講信用,單槍匹馬就來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

「周柯,你要報復沖我來,綁架算什麼本事?」

「本事?」

周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事到如今我什麼都沒有了,還要什麼本事。林知嶼,少廢話!」

「看見旁邊那桶汽油了嗎?」

周柯指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鐵桶。

「自己走過來,把自己澆滿,然後跪下來求我。」

「說不定我心情好,留你弟弟一條命。」

我沒說話。

察覺到我的沉默,他猛地拽緊繩子。

林溪言悶哼一聲,被迫仰起頭。

目光相遇,我一瞬間察覺到了不對。

他朝我微微側身,露出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

電光石火間,我明白了他的意圖。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看向周柯,慢慢向前走去。

「好,我照做。」

我走到那桶汽油旁,濃烈刺鼻的氣味沖入鼻腔。

「這就對了……」

周柯的眼睛興奮地睜大。

就是現在!

林溪言猛地一掙,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從繩扣中脫出。

緊接著矮身,旋腰,一記狠厲的肘擊重重撞在周柯肋下!

周柯猝不及防,痛呼出聲,抓著繩子的手本能鬆開。

幾乎在同一時刻,我抄起手邊一根廢棄的鐵管,用盡全力擲向周柯面門。

周柯慌忙閃躲。

林溪言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掙脫束縛,撕掉嘴上的膠帶,啞聲大喊:「哥!別過來!」

這一下的反撲惹得周柯徹底紅了眼。

他掏出匕首:「小雜種,我殺了你!」

匕首寒光閃過,林溪言側身躲開,順勢拿起一旁廢棄的三角鐵。

但周柯到底更壯碩,一拳砸在林溪言腹部。

林溪言痛得彎下腰,卻借勢將三角鐵狠狠扎進周柯的小腿!

周柯慘叫出聲。

我終於爬上平台,從後方撲向周柯,死死鎖住他的脖子和持刀的手臂。

「溪言!繩子!」

林溪言喘息著,撿起地上的繩子,幾下便將周柯的手臂和身體牢牢捆在一起,打了死結。

周柯像困獸般掙扎咒罵。

我一腳踢開他手邊的匕首。

直到這時,緊繃的神經才稍微一松。

我轉頭看向林溪言。

他背靠著鏽蝕的鋼架,緩緩滑坐在地,臉色在月光下紅得駭人,額發被汗水浸濕,呼吸粗重得不像話。

「溪言?」我心頭一緊,快步過去扶住他,「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碰到他皮膚的瞬間,我被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他眼神渙散,焦距艱難地落在我臉上。

「哥……」

我心一沉,轉頭看向周柯:「你給他吃了什麼!」

周柯咳嗽兩聲,笑得嘶啞。

「不過一些助興的藥物罷了。」

「這小雜種不是喜歡你嗎?哈哈哈,這藥可沒有解藥,要麼你給他找人,要麼你就自己上。」

「不管前者還是後者……我總能噁心到一個。」

「林知嶼,我很好奇,你要怎麼選?」

怎麼選?

我低頭看向懷裡林溪言痛苦扭曲的面容。

前世他渾身是血的樣子與此刻重疊。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我閉了閉眼,一個瘋狂的念頭破土而出,迅速蔓延,占據了我所有的理智。

「周柯,」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誰說你一定能噁心一個了。」

我輕笑一聲,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把林溪言抱起。

「我還得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話落,警笛聲響起。

我不再看他錯愕的表情,抱著林溪言衝進車裡。

「快,回公寓。」

18

回到公寓,我將幾乎失去意識的林溪言抱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

他靠在我懷裡,任由我擺布。

直到被擦乾,放進柔軟的床鋪。

藥物的作用讓他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渴求與痛苦。

他蜷縮著,抓著我的衣角,一遍遍哀求:「哥……好難受……」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染著紅暈的肌膚上流淌。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在藥物支配下展現出最脆弱也最誘人的模樣。

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在觸及他無助淚眼的瞬間,轟然崩塌。

前世他義無反顧擋在我身前的背影。

今生他小心翼翼又偏執濃烈的注視。

廢工廠他掙脫繩索狠戾決絕的眼神。

還有此刻,他全然依賴,將我視為唯一解藥的顫抖……

所有的畫面交織、碰撞,最終匯聚成一股令靈魂顫慄的洪流。

那不是兄弟之情。

從來都不是。

是占有,是渴望,是深入骨髓的吸引,是願意為之生、為之死的宿命糾纏。

我俯身,指尖拂開他額前濕透的發。

「溪言。」

他迷濛地望向我。

「看清楚,我是誰。」

他瞳孔微微聚焦,嘴唇翕動:「……哥。」

「林知嶼。」

「我的。」

哪怕到了此刻,也不願意鬆開我分毫。

又好笑又觸動,百感交集之中,我閉上眼,低頭。

唇瓣相觸。

不再是嘴角小心翼翼的觸碰。

而是帶著所有洶湧的情感,徹底侵占。

溫熱的觸感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只是臨門一腳,林溪言卻突然一僵。

混沌的眼神驟然清醒,不過一瞬又被霧氣遮蓋。

他攔住我,眼眶倏然變得通紅。

「哥,我好疼。」

「你讓讓我,讓讓我好不好?」

說話間,眼淚一滴一滴滑落。

本來堅定的拒絕一瞬間梗在喉嚨,說不出口。

僵持許久,終究還是我先敗下陣來。

下一秒,地位翻轉。

夜色深沉。

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次熄滅。

而房間內,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情感,那些跨越了生死與偽裝的愛欲,終於衝破了所有桎梏,徹底交融。

所有的嗚咽被吞沒。

疼痛與歡愉的界限模糊。

汗水與淚水交織。

分不清是誰的。

而夜還很長。

……

19

等醒來,已經是傍晚。

林溪言已經醒了。

見我睜開眼,期期艾艾湊上來:「哥,你醒啦?」

我閉了閉眼,終究沒忍住。

一腳踹過去。

不成想還沒踹到他,酸疼後知後覺泛上身體。

我倒抽一口涼氣。

林溪言這時候倒是有眼力見兒了,趕忙握住我的腿,幫我放回原位。

又屁顛屁顛起身給我按摩。

我瞪他一眼,煩悶終於有些消解。

身體的酸疼漸漸緩解,我也終於有了心情問其他的話。

「林溪言,你沒別的想跟我說的嗎?」

他頓了頓:「你想知道什麼?」

我睜開眼:「你也是重生的,是嗎?」

「是。」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三年前。」

「那撥幫我調查的人……」

「是我。」

一個又一個猜想得到證實,心情卻複雜得說不出話。

其實一切在他跟我袒露心聲那天,就早有預兆。

為什麼知道周家圖謀不軌?

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又怎麼能有足夠要挾趙家的證據。

只是當時的心緒全然被他喜歡我這件事占據。

倒是沒時間,也沒心思去細想其他。

如今驟然得知,才知道他的不容易。

三年前……

他也才不過剛成年。

便要開始一點一點布局。

我輕輕撫上他的臉:「累嗎?」

「累,但是想到能救哥,就都值得。」

「那……疼嗎?」

最後一個問題問出,他動作一頓。

下一秒,卻是搖搖頭。

騙子。

我心頭一澀。

十八刀,怎麼可能會不疼。

他卻好像看出我的顧慮,順勢貼近我的掌心,溫順地蹭了蹭。

「其實真等死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沒什麼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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