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哥,算了吧,雖然陸矜不來訂婚宴很丟臉,但陸家家大業大,我委屈一點也沒什麼的……」
大家都勸我收手。
圈子裡都等著看我的笑話,看一個劣性 a 是怎麼以卵擊石的。
可出乎意料的。
陸矜答應了。
大家懵了,我也懵了,抹了一腦門冷汗。
其實我上頭放完狠話也有些後怕。
那可是陸家。
顧家就是個經商的,頂多有點錢。
可陸家確是一手遮天。
陸矜又是陸家老爺子欽點的唯一繼承人。
只要他想,稍微動動指頭,我就沒了。
可沒想到陸矜居然真的同意了。
到日子那天,我人還有些懵。
身子沒好全,腺體還腫著貼著膠布。
一瘸一拐地到現場後,發現排場比我想像得還要大。
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世家都來了。
甚至陸矜的父母,和陸老爺子都來了。
我爸媽一副大水沖了龍王廟的樣子,戰戰兢兢地迎接:
「您怎麼來了?」
陸老爺子透著絕對上位者的氣息,安撫道:
「別慌,我們來也只是想見見那位姦夫……咳,陸矜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
「畢竟 20 幾年來,陸矜身邊可從來沒有過人,也不願意我們給他安排。
「那天他逃婚回家,突然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也不肯說具體名字,問就是說人性子有點辣,還沒追到。
「老爺子我啊,實在好奇,來湊個熱鬧。」
來參加宴會的人陸陸續續都到場了。
除了陸矜這個當事人。
周述扯著我的袖子不安地問:
「顧嶼哥,這排場會不會太大了,比訂婚宴那天都大……」
我思緒也很亂。
到底是為什麼,陸矜會願意放下身段參加這一場鬧劇呢?
而且,不知怎麼。
陸矜越遲遲不出現,我就越有種不好的預感。
終於。
宴會廳門被推開,大家迫不及待地抬頭。
我還在低著頭髮愣,周圍竊竊私語:
「天啊,這就是陸矜,太帥了,帥到我腿軟。」
「陸家後繼有人啊。」

「嘶,這信息素威壓,不愧是頂級 alpha……不過他怎麼是一個人來的?」
「......」
接著目光都投向我,等著看我的反應。
我腦袋有些亂,卻敏感地捕捉到「一個人來的。」
下意識張口:「不是說好帶著姦夫一起……」
一抬頭,我猛地止住聲。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更絕望的是,我幾天前剛從他床上下來。
艹。
怎麼是他?
那姦夫......
我臉紅一陣白一陣。
特麼的,不就是我自己嗎?
7
陸矜玩味地勾起嘴角,一點點向我走來。
直到在我面前站定。
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
在我心驚膽戰里,他盯著我,慢悠悠地說道:
「姦夫啊......」
一瞬間全場都安靜了。
都在等著他說話。
都在好奇能讓單身這麼多年的陸矜逃婚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旁邊周述也屏住呼吸,紅著臉盯著陸矜。
只有我,拚命給他使眼色。
閉嘴吧。
算勞資求你。
我特麼想當場給陸矜跪下了。
但他無視我絕望的目光,低笑一聲:「他不就在這裡嗎?」
我眼前一黑。
8
陸矜說完,全場轟動。
只有我在中心僵硬地像個木樁。
腦子裡炸開來兩個字——完蛋。
我顧嶼從今往後就要身敗名裂了嗎?
圈子裡會怎麼看我?
一個被 alpha 上的 alpha?
周述又會怎麼看我?
一個和他未婚夫偷情的姦夫??
艹!
我緊緊閉了閉眼。
怎麼能特麼有這種事???
再睜開,又對上陸矜打趣的目光。
第二個念頭蹦出來——當初怎麼就放這個狗東西走了呢?
怎麼沒把他弄死在床上??
越想越悲憤。
直到一旁周述不甘心的聲音響起:
「陸矜哥哥,你到底看上在場的哪個 omega 了,我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可是有 98%,他能有我的高嗎?」
瞬間,我福至心靈。
對啊!
這狗東西沒直接把我供出來。
大家下意識都覺得姦夫肯定是在場的哪位 omega,怕丟人所以不好意思出來。
而我是個 a。
我怕個蛋!
懸著的心又落了回去,我強裝鎮定地扯出一抹笑容。
然而還沒放鬆,陸矜又開口了。
他直接無視了周述的問題,反而對我笑著露出關心的神情:
「顧嶼,你的腺體怎麼了?是被 alpha 咬腫了嗎?」
那一瞬間,周圍又安靜了。
無數好奇打量的目光在我和陸矜之間來迴轉。
還有不少落在我腺體上貼著的膠布上。
我笑容再次僵住。
看向陸矜的目光像能殺人。
可我越瞪他,他嘴角的弧度越大。
並且,隱隱約約又要張口說些什麼。
艹!
在他語出驚人前,我把他拉走了。
9
「你特麼瘋了?」
到了外面,我把陸矜抵在牆上。
和我的緊繃憤怒不同,他的表情甚至稱得上是慵懶。
任我按著,也不掙扎:
「放鬆點,和我偷情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嗎?嗯?姦夫?」
那兩個字的尾調愉悅上揚,像是調侃。
「......閉嘴。」
「想讓我不說出去也行,不過有條件。」
「什麼條件?」
他低頭盯著我,下一秒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現在,親我。」
「?你在說什麼屁話?」
「三秒內,自己湊上來,不然我就說逃婚那天……」
他低頭湊近我,低低的聲音貼在我耳邊:
「我在和你這個姦夫抵死纏綿,是你先在酒吧舔我的喉結勾引我,對我釋放求偶信息素,到了酒店還熱情地纏著我不放……」
艹!
我一秒紅溫。
咬了咬牙,衝著他剛剛指的地方使勁撞了過去。
「嘶。」
對方吃痛,悶哼一聲。
陸矜嘴角又破了。
活該。
撞不死你!
雖然我也沒好到哪去,嘴唇被磕腫了,生疼。
我梗著脖子瞪著他:
「行了沒?」
陸矜盯著我嘴角的傷口,眼眸幽深:
「還有個條件。」
「?你特麼,別得寸進尺。」
「我對你的信息素上癮了,下次易感期,你要陪我度過。」
我表情徹底裂了:
「不可能!你在做夢!
「讓我一個 alpha 陪另一個 alpha 度過易感期,除非我死!」
他挑了挑眉。
10
然而最後,我還是答應了。
要是真讓他把那番話說出去,我也不用活了。
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立刻死和晚點死,我還是分得清的。
回去宴會廳前,陸矜拉住我:
「等會,讓我看看腺體。」
我莫名其妙:「有什麼好看的……」
他已經扯開了我的膠布,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管藥。
輕輕抹上去,還吹了吹。
他氣息很輕,卻發燙。
我又想悶哼了。
死死壓著異樣感,我推開他,順便不爽地問出聲:
「你都知道是我,今天還請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這狗東西肯定是故意想看我笑話。
他歪了歪頭,笑著看著我:
「不是你說,排場要大一點的?」
我咬了咬牙:
「我是讓你和周述道歉,你有半分偷情愧疚的樣子嗎?」
他一臉無辜:
「什麼道歉宴會?我以為是咱們倆官宣會呢寶貝。」
「.......」
我表情再次裂了。
臥槽了。
這狗東西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深吸一口氣:
「從現在起,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
我惡狠狠道:
「閉上你的狗嘴!別說什麼不該說的,不然下次易感期別想我陪你!」
......
11
回去後,不少人盯著陸矜嘴角的傷口……
我有些緊張,生怕被人看出些什麼。
直到周述又扯著我的袖子小聲問:
「顧嶼哥,你剛剛把陸矜揍了啊?他嘴角都帶傷了。」
我瞬間鬆了一口氣。
拚命點頭:
「沒錯!」
就是揍的。
畢竟誰會聯想到兩個不對付的 alpha 能躲出去親嘴呢?
接下來我全程用目光震懾陸矜,警告他別亂說。
他確實安分了許多。
除了別人問他喜歡的小 o 到底是誰時。
陸矜低垂著眼,表情悲傷:
「他啊……嫌棄我拿不出手,不想公開,我也只能尊重他了……」
語氣甚至帶了點哽咽。
我差點沒繃住。
周圍人更震驚了:
「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堂堂陸少變成這樣?」
我在一旁,恨不得把眉頭擰成川字。
陸矜演完,還故意看了我一眼。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像是生怕噁心不到我。
更繃不住的還有我親弟,他小聲和我嘀咕:
「臥槽,哥,我以為你已經夠舔了,沒想到這個陸矜看著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談個戀愛居然成這副舔狗樣……」
我氣急敗壞地反駁:
「我才不是舔狗!」
說到舔狗,我下意識又看向周述。
卻只看到他帶著失落的神情,巴巴地望向陸矜。
要是以前,我肯定像條狗一樣湊上去安慰他,同時內心高興得要死,恨不得趁虛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