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既明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沈既明是下午的航班。

目送他離開。

我抬頭。

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28

再見到沈既明那天,我喝了酒。

他站在公寓門口等我。

我領著他往樓上走。

進門的時候。

腳晃了一下,他從身後伸出手扶了下我的腰,有些無奈道:

「怎么喝這麼多酒。」

一句話。

讓我的眼底突然冒出熱意。

我努力地深呼吸,卻克制不住。

轉身將人抵在門上: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你明知我在躲你,你明知道我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沈既明皺起眉,喝住了我:

「梁木青,不要這麼說自己,你醉了。」

「我沒醉,就像那天你也沒醉。」

我以為自己是歇斯底里的,但其實連哭都沒有聲音。

我將臉埋在他頸間。

濕潤的睫毛掃過他的皮膚。

淚水順著脖子沒入他的衣領。

良久。

溫暖的手掌按在我的後頸上。

一聲輕嘆。

「別哭了。」

我伸手搭在他腰間。

皮帶扣被解開。

「這就是我想對你做的事。」

29

沈既明走了。

我偷偷看著他掩門而去。

他一直在離開。

我一直在看著他離開。

跨過名為朋友的那條線。

不能往前。

無法後退。

30

畢業典禮那天。

沈既明出現在我眼前。

他說:「回國不跟我說,畢業也不跟我說,是打算跟我絕交嗎?」

我搖頭。

他將一個盒子塞到我手裡。

「畢業禮物。」

我們,還能算是朋友嗎?

後來在師兄的引薦下。

我順利入職。

我與沈既明的關係游離在灰色地帶。

31

手機一直推送著超強颱風預警。

市政已經在砍樹了。

沈既明的房子在頂樓,270°的落地玻璃。

物業發了通知,加固玻璃,高層居民最好不要待在屋內。

全城五停。

提前下班後。

沈既明跟我回了我的小公寓。

洗完澡出來,我碰倒了水杯。

隨著玻璃碎裂一地。

停電了。

一片漆黑中響起了沈既明的聲音。

「別動。」

我赤腳站在原地。

看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繞過玻璃將我一把抱了起來。

懸空感讓我一瞬間眩暈。

我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光。

沈既明幫我處理腳上的傷口。

下意識地蜷起腳趾。

沈既明抬頭,燈光割出優越的輪廓。

「疼嗎?」

我搖頭。

處理完,他放下我的左腳,抓起我的右腳腕。

指尖從腳底一點點撫過,確認沒有沾上細碎的玻璃後才放下。

腳底的癢意一直燒到心裡。

悶雷乍響。

我低下頭。

溫熱的吻。

落在他的嘴角。

沈既明眼神一暗。

沒避開。

我顫抖著探出了舌尖。

翌日。

看著頸間遮不住的斑斑點點。

會有未來嗎?

32

公寓里屬於沈既明的東西越來越多。

朋友那條界限反反覆復被踩得稀巴爛。

我們的關係就像是渾濁的泡沫。

看不清、易碎。

我在沙發上睡著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聽見沈既明回來。

他關了電視。

將我抱進了房間,放在床上。

我沒有醒。

感受到床墊下沉,他坐在床邊。

沉默良久。

眼尾的痣被溫暖的指腹撫過。

接著就聽到他出去的腳步聲與關門聲。

我翻了個身,埋進枕頭。

算了。

就這麼過著吧。

33

泡沫不經意間就破了。

部門聚餐結束的時候。

透過屏風。

我看見了沈既明。

他的對面是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子。

我被同事推著往外走。

第一次感受到上天對我如此涼薄。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

我還是問出了口。

他站在玄關。

穿著昂貴的西裝。

高大成熟,眉眼透著疲憊。

目光深沉,複雜得我看不懂。

他如實相告。

聲音是沙啞的。

「她是我父親朋友的女兒。」

「我們……在約會。」

一瞬間。

體無完膚。

我到了某種極限。

無法再承受任何來自沈既明的一絲一毫。

34

我清空了所有有關沈既明的東西。

兩個月後申請了公務外派。

再一次離開了濱城。

我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我跟沈既明的結局大抵就是這樣了。

熟人。

陌路。

35

半年後。

我從葉舒的口中得知了沈既明的消息。

「他父親過世了,家裡破產,房子車子都賣了,現在自己創業,到處籌錢。」

我請假回了趟濱城。

多方打聽之後,我發現他的狀況可能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我開銷小,工作這麼些年存了些錢,前年跟著蔣淮做投資翻了不少。

在我償還能力範圍內向朋友借了筆錢。

東拼西湊,幾經託付。

以匿名投資的方式匯給沈既明。

希望能對他有所幫助。

我不信教。

但是每次路過教堂的時候。

都會祈禱。

祈求上帝庇佑,讓沈既明度過難關。

後來聽說。

沈既明的公司走上了正軌。

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36

我沒想到再見到沈既明會是因為工作。

對接同一個項目。

他西裝革履,帶著助理。

在這邊待了兩天。

完成工作後。

處於對合作夥伴的禮貌,我想開車送他去機場。

被他拒絕了,他說:

「不用送我,以後都不用。」

他助理叫了車。

我站在路邊看著他上車。

手插在外套的兜里,捂出了點暖意。

還是說出了口:

「我很抱歉,那時候沒能陪在你身邊。」

在你最艱難的時刻。

以朋友的身份。

沈既明已經拉開了車門,正半彎著腰準備上車。

聞言。

動作一頓。

突然轉身朝我快步走來。

張開雙臂狠狠將我攬入懷中。

「你在,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走之前。

他解下了圍巾,繞在我的頸間。

看著車開遠。

我側臉蹭了蹭柔軟的布料。

是沈既明的味道。

37

隨著工作的推進。

我跟沈既明的見面越來越頻繁。

其實。

現在並不需要他這個大老闆親自來盯項目。

每次完成工作後他都會多待兩天。

我們會一起吃飯、聊天。

仿佛回到了朋友的行列。

戶外餐廳。

沈既明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色襯衫。

袖口挽到手肘,左手戴著腕錶。

魅力多金的成功人士。

大學時的隨性恣意收斂在歲月里。

以前是我安靜地聽他說話。

現在的他比我沉默。

我抿了口酒道:

「你變了。」

沈既明放下手上的刀叉。

轉頭望我。

他的眼睛狹長深邃,眼珠子很黑。

突然伸手捏住我食指的指節,就像大學那樣。

斑駁的陽光落在手背上。

「但你沒變。」

38

葉舒要結婚了。

我特意請假回國。

十分倒霉地,飛機在萬里高空遭遇了嚴重的晴空湍流。

機身劇烈顛簸。

行李從架子上掉下來,小孩子的尖叫聲,斷斷續續地發出刺耳電流聲的緊急廣播……

我死死地抓著扶手。

腦子裡走馬觀花地掠過很多瞬間。

我堅持一點收養阿黃,它就不會死。

早點發現我媽的病情,她就不會這麼快離我而去。

可就在此時此刻。

我無比地思念沈明。

此時此刻。

我依舊想他。

兩個小時後飛機半路迫降在距離最近的 UATA 機場。

有驚無險,安全落地。

現場混亂,語言不通,手機沒電。

等重新充上電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開機的一瞬間,沈既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就好像他不間斷地撥著號碼,等待被接通的那一刻。

「梁木青。」

「嗯,是我。」

「梁木青。」

「我在。」

「梁木……」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

沈既明哭了。

39

葉舒也哭了。

看到航班事故消息後,她的眼淚就沒停過。

愧疚得不能自已。

我安慰她。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最後婚禮順利舉行, 不豪華但是很溫馨。

被拉著拍了很多照片。

葉舒說沈既明送了她一個貴得咋舌的禮物, 嚇得她以為這人是來示威的, 最後看在我的面子上,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說的時候笑眼彎彎, 一點也看不出難在哪裡。

葉舒幫我定了酒店。

距離婚禮會場有些距離。

沈既明送我過去。

下車前。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不再溫暖, 一片冰冷。

他說:「我很害怕。」

回憶起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瞬間。

我心有餘悸。

看向他道:「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沈既明沉默地看著我。

我抽回手, 笑了笑:

「我在想如果我大難不死, 我要往前看,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幽暗的車廂里。

沈既明的臉一片慘白。

40

我結束外派回國。

出站的時候。

沈既明就站在那裡。

他沉默地拉過了我的行李箱走在前面。

我坐上車。

他俯身幫我繫上了安全帶。

我抬眼與他四目相對。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他伸手似乎想碰我。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頓在空中。

接著坐回駕駛座, 驅車離開。

我重新租了房子。

每次下班回去的時候, 總是能看見沈既明出現在小區樓下。

厚著臉皮跟我擠進電梯。

我有些負氣地踩了踩他的影子。

這麼多年。

身邊的人都有了變化。

葉舒成家生了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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