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交纏間我幾乎要喘不過氣,徹底暈過去前,男人咬著我的耳尖,狠戾的聲音在耳畔迴蕩。
「你不是贗品,你是我最珍貴的真跡。」
「江隱,我會讓你這輩子不敢再忘記我。」
11.
醒來之後,我渾身青青紫紫沒一塊好肉。
房間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望著腰腹間的虐痕,我臉色煞白。
「江隱,有沒有不舒服……」
江時淵沒想到我會醒的這麼早。
他裸露著身體,在床邊低垂著眼。
我心裡有一團怒意被人揉碎了又塞進去,卻又對他發不出來。
他才是江家的真少爺。
即便是對我做了什麼,也沒有人會在意。
而且一切都是我先開始的……
我無力的垂下手,聲音輕輕發顫。
「出去吧」
江時淵語氣懇求。
「江隱……」
我徹底沒了耐心,眉頭緊鎖。
「我不想再說一遍,求你讓我靜一靜」
我幾乎是哀求道,
「求求你,給我一點體面,讓我收拾一下自己好嗎?」
「我現在就離開,你容易低血糖,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江時淵很快整理好房間,又給我沖了包退燒藥放在床邊,臨走前調高了房間裡的溫度。
床邊是一身乾淨合身的衣物。
貼心到甚至連貼身的衣服也是我常穿的品牌。
枕頭上的手機輕震一聲。
「小隱,今早我去南塔 103 號沒有找到你,你還好嗎?」
我看著消息一怔。
林野沒有和江時淵提過我的事,他怎麼會知道我在南塔?
我忽然意識到。
昨晚的事,不完全是意外。
江時淵等了很久。
12.
躺了一整天,我還是渾身酸痛。
身體還算乾爽,昨晚江時淵應該已經收拾過了。
我走到客廳想喝口水,猛然看到牆上掛著嶄新全家福。
照片里一家人幸福美滿,江時淵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充滿著諷刺。
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遭受這一切。
身上的疼痛,幫我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
我失神地望著相框,撕爛了江時淵的照片。
林野恰好推門而入。
「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的臉色很冷,像是在質問我。
「我……」
大哥江霧鬆了松領帶,語氣有些不耐煩。
「昨晚時淵生日,又耍少爺脾氣離家出走」
我喉嚨沙啞,對昨晚發生的事難以啟齒,細細密密的疼痛普通針扎般在我心裡泛起酸意。
見我不說話,林野緩緩揉著眉心。
「小隱,你為什麼不能和他好好相處呢?你搶走了屬於他的人生,他沒有抱怨,反而還讓我多照顧你,你卻連一張照片也容不下嗎?」
我攥緊了衣角,理智在阻止我說出昨晚的事。
不能讓養母知道,她最愛的小兒子和我這個養子搞在了一起。
「江隱,你搬出去吧。」
養母失望的看著我,我耳邊一陣轟鳴。
二十歲這年,我再一次被人拋棄。
13..
離開江家,院長媽媽打來電話。
我們不經常打電話。
即便剛離開福利院時,我很想她,她也只是偶爾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的她似乎蒼老了許多。
從前她總說。
「小遠,在江家要聽話。」
「沒有別的家庭會願意收養一個年紀又大,又患有心臟病的男孩。」
「小遠,你不要給我打電話,江夫人不會喜歡的。」
這回她說的話卻不一樣。
她聽到了那些傳聞。
「小遠,你從小心思重,有什麼事別憋在心。我給你打了一筆錢,你長大了,如果在那裡過得不開心,你可以自己做選擇,如果是選擇離開,院長媽媽也會支持你。」
我壓下聲音里的哽咽,笑著說。
「我很聽話,不會讓人討厭的。爸媽都很喜歡我,哥也對我很好。」
「院長,你把錢留著自己用,我有錢的。」
電話掛斷。
淚水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我沿著河走了很久。
江時淵在路邊找我時,我已經燒得快要昏厥。
「江隱,我帶你去醫院,你千萬不要睡……」
江時淵守著我一整晚都沒睡。
月光在他優越的臉上投下一小塊陰影。
我清醒了點,伸手觸摸著他眼下的一片青灰。
心裡卻像壓著一塊沉沉的大石頭。
江時淵,你也和他們一樣,憎惡我的出現嗎?
我不敢問。
14.
離開江家後,我和江時淵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他收留了我,把我安置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聽說他和江家還有林野大吵一架。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也不想再打聽。
林野一直在給我發信息,但我一天也沒看。
江時淵會每天給我帶早飯。
我本想拒絕,但恰好都是我愛吃的。
軟軟糯糯的早茶,鮮香四溢的小籠包,他簡直是個老吃家!
江時淵不知道從哪裡買了一套二手課本,裡面的筆記工整清晰,每次有時間,他就拽著我補課。
林野總說我學這些沒用,住一趟醫院,就連本帶利還給老師了。
可江時淵卻不知疲倦的教我。
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三遍。
他還沒生氣,我的耐心就耗盡了。
「我都高考完了,怎麼還要讀書?」
我被高數快要折磨到崩潰。
江時淵趁機把我抱在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耷拉在我的肩上。
他十分無賴的提要求。
「錯一題做一次」
聽到這話,我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手底下的筆寫得飛快。
畢竟江時淵的精力我是領教過的。
15.
有了江時淵的照顧,我的身體好了很多。
天氣好的情況下,江時淵會帶著我去學校曬太陽。
他人緣好,每次都能叫出來一大幫子人,我說他是黑社會,他就挑釁我是黑社會的壓寨夫人。
我說不贏他,索性不理他。
他問我想不想去國外讀研,國外的治療手段更先進,說不定能治好我的病。
我點頭答應。
複查的情況也趨於穩定。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
校園論壇上,一封爆料帖將我徹底打回原形。
爆料帖里是我和一個相貌模糊的男人走向同一家酒店,那個人甚至拍到了我和江時淵接吻的照片。
那天我回江家收拾行李,得知我回家的林野衝進我的房間。
他不顧我的阻攔,把我推倒在床上,強硬的掀起我的衣擺。
我苦苦哀求他。
「林野,不要這麼做……」
林野置若未聞,繼續粗暴的扯開我單薄的襯衣。
前幾天的痕跡還沒消退。
林野狠狠地揉搓著我腰腹間的吻痕,惡狠狠的問。
「是誰?」
我推開他,眸子裡沒有半分感情。
「你憑什麼這麼作踐我?」
脖頸間一片冰涼。
我才發現是我哭了。
16.
林野眼底涌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回答他的是無邊無際的沉默。
我不明白,林野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或許只是可惜,自己珍藏的玩具被別人褻玩了。
「江隱!」
門口的青年看上去十分狼狽。
同樣聽到消息的江時淵趕了回來。
他手裡還提著熱乎乎的烤紅薯。
他在路上摔了一跤,額頭上擦破了一塊皮,褲腿上全是泥。
破相了。
我最先想到的是這個。
他推開壓在我身上的林野,一拳頭將人打倒在地,又脫下外套蓋住那些凌亂的痕跡。
給我蓋上衣服的那雙手微微發顫。
林野緩過神來,也是一拳揮到江時淵臉上。
兩人像反目成仇的兄弟。
每一下都下了死手。

「你明明答應過我,回到江家不會欺負江隱!」
江時淵頂了頂腮。語氣冰冷刺骨。
「呵。」
「我只是在照顧他。」
「你照顧他照顧到床上去了是吧,江時淵你怎麼敢動他!你知不知道我守了他多少年?」
江時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冷冷地嗤笑一聲。
「林野,別忘了,是你親手把他送到我身邊的。」
江時淵說完這句話,林野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目光黯淡,茫然的望向床上冷眼旁觀的我。
可江時淵沒有停下,他要徹底撕破這個偽君子的面具。
「是你把他一個人丟在南塔,」
「那一天我才有機可乘。」
林野失魂落魄的癱倒在地,自顧自的念叨。
「我從來沒想過會這樣……都怪你太會裝了!不然你絕對不會有機會……」
「小隱……你告訴我,不是你自願的……」
他跪倒在我床邊,可我心裡忽然湧起難以言喻的爽快。
我勾起一抹笑,聲音發澀。
「可是哥,當初不是你讓我和江時淵好好相處的麼。」
林野愣在原地,神色複雜的望著我。
17.
買完菜回家的養父養母,還有大哥都愣在了門口。
養母臉上還帶著回家的喜悅。
只是那笑容僵在臉上。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全都聽到了。
大哥失去理智般衝上前,一拳頭把江時淵打倒。
他嘶吼著,臉上的表情痛苦萬分。
「他是我弟弟,即便沒有血緣關係,但也是我們江家養了十幾年的孩子!你怎麼敢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