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鬆開我,將頭埋在我頸間,聲音低落:「程青,你好狠的心啊。」
我瞪大了眼:「我怎麼狠心了?」
他又湊過來親我:「你對我那麼好,我以為你對我有情,結果走得那樣利落。」
他的吻漸漸向下:
「當初我忙完就來找你,卻得知你已經下山了,一個信都沒留。我以為你是怨我。
結果等我像條狗一樣被扔出去時,你又來把我撿回去,精心照顧,花光了積蓄,還求人替我重塑靈脈。」
他嘴上用力,逼得我驚叫一聲後笑了:
「我當時是不想拖累你,可心裡也高興。誰知你走得那樣利落,早知道我就不治好了, 就吊著半條命, 磋磨你幾年, 再在你懷裡高高興興地死去。」
「我都不敢來找你,怕事情沒結束會連累你。但我也悄悄找過你, 每次都沒找到, 每次都晚一步。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我抓著他的頭髮嘶了一聲:「沒躲你, 我只是想到處看看, 不知道你在找我。」
「如果你知道我在找你呢?」秦鄰上前盯著我的眼睛:「你會怎麼做?」
「我會等你。」我如實回答。
「然後呢?」
「然後看看你有沒有恢復,過得好不好。」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跟著你只會成為你的弱點,時間長了你總會厭倦的。」
「又胡說。」秦鄰懲罰性地用力, 「你這人看著柔順, 其實心最硬了, 明明是你拋棄了我,還說得像我的錯一樣。」
說著說著他苦笑一聲:「我肯定錯了,不然你也不會走。」
我見他實在低落, 嘆了口氣抱住他:「好了,是我不該替你決定。」
秦鄰將我嚴嚴實實地抱住:
「果然, 還是你對我最好。」
「哪有,孟央和張嘯也對你很好。」
「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好好好, 都聽你的。」
……
不知過了多久,我驚恐無力地抓住他的手:
「秦鄰, 我只是個普通人, 經不起你這種折騰, 你想我死在這床上?」
秦鄰往我嘴裡塞了顆丹藥:「你修為停滯太久,只有這樣才能儘快提升, 我是在幫你修煉。」
「我什麼時候說要修……」
8
等我再次看見陽光,已是一個月後了。
被各種靈丹妙藥和秦鄰給填補了一個月,我的修為竟開始增長,照這樣下去,突破下一個階段也是指日可待。
但太費人了。
雖然我的身體⼀直被控制在良好的狀態, 但⼼理的疲憊⽆法言喻。
孟央和張嘯看著我欲言⼜止。
我好奇地問:「秦鄰呢?」
張嘯撓了撓頭:「他說去準備婚房了?」
「???」
「他說要跟你結為道侶, 已經公告天下了。」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你們在開玩笑吧?」
「沒有。」孟央認真道:「我們也覺得很突然。」
張嘯對我豎起大拇指:「程⻘, 雖然你修煉⼀般, 但你修⼈很強!」
我扶額,不知該如何作答。
孟央突然湊過來說悄悄話:
「程青, 你怎麼讓秦師兄如此死⼼塌地?教教我唄, 我看上青⼭派的那位小師弟了,但他⽼看⻅我就跑, 搞得我很苦惱呀。」
我哪有什麼招,回想起來我也一頭霧水:
「可能他不喜歡太主動的,要不你也冷他幾天?」
「要是還不行呢?」
「那你再強硬點?」
我說的強硬是指讓孟央多表明⼼意,誰知她後來竟在人沐浴的時候闖了進去, 聽說兩⼈纏⽃一番, 那男⼦竟從了。
張嘯開始哀嚎:「怎麼都有道侶了!我的命定之人呢?」
我笑了笑:「⽇子還⻓,慢慢等吧。」
秦鄰拍了拍他的肩:「守好門派,等我們回來。」
「什麼!你們要去哪裡?」
我靠在秦鄰懷裡, 笑得肆意:
「當然是去闖蕩江湖了!」
書⾥的故事還沒寫完,主⻆將要踏上新的征途。
早熟的少年在蛻變後又回到了少年,不同的是身邊多了⼀位能牽引他心的人。
我揚起劍指向一處:
「出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