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順手收拾了一下。
拎起一件黑色風衣外套的時候。
有什麼東西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一看。
晴天霹靂。
臥槽。
這不是紀遲的照片嗎?
傅黎聽不會喜歡我兄弟吧?!
難怪他懟沈遇白的時候嘴和淬了毒一樣。
難怪他們分手之後,傅黎聽忽然和我說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難怪我問他喜歡誰的時候,他一直不肯告訴我。
他甚至還騙我他喜歡的人是直男!
破案了。
一切都破案了。
但是...臥槽...
兄弟妻是可以欺的嗎?
gay 的世界還是太亂了。
我看不懂。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都沒睡著。
這事兒給我的衝擊太大了。
好不容易到後半夜,迷迷糊糊睡著了。
還沒睡幾個小時,就被一通電話鈴聲喊醒。
接起來,那頭傳來傅黎聽的聲音,「席星,晚上的時候把紀遲叫出來,一起吃個飯。」
我還沒睡醒,下意識回,「不兒,鹽都不鹽了?」
傅黎聽:「什麼鹽,你餓了?」
我:「......」
「哈哈哈,沒事兒。」
靠,兄弟兩人終於是要反目了嗎?
傅黎聽語氣狐疑,「席星,你怎麼奇奇怪怪的,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他頓了一下,「不會是我昨晚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我急忙打斷,「沒有啊!」
「...那就行。」
「晚上沈遇白也會來,但是只能出來兩個小時,讓這倆牛郎織女把想說的話抓緊說了吧。」
15
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我自動把剩下的話給腦補了。
傅黎聽要開始又爭又搶了嗎?
說實話,我真的很害怕。
晚上,我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沈遇白。
他瘦了一大圈,看上去很不好過。
紀遲和沈遇白一對視上。
就和倆磁鐵似的。
瞬間吸在了一塊。
旁若無人地又親又抱。
我下意識望向傅黎聽。
發現他也在看他們。
眼神中竟隱隱有一絲...羨慕。
見我在看他。
傅黎聽忽然伸手環住我的腰,埋著頭嘆了口氣。
「哎。」
「怎麼了?」
我生怕他說出什麼虎狼之詞,便順著他髮絲摸,和擼我家貓似的。
「沒事兒,就是有點羨慕他們。」
「羨慕啥?」
「能和喜歡的人肆無忌憚的親吻,擁抱。」
「他們看上去,真的好喜歡彼此啊。」
我:「......」
我覺得傅黎聽可能真是有點瘋了。
「沒事兒,咱不看嗷,不看就不羨慕了。」
傅黎聽抬起頭,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
給我看得滿頭問號。
這話我又哪裡說錯了???
16
身為兄弟,我自然是不可能讓傅黎聽陷入歧途的。
我在網上發帖求助。
【好兄弟(gay)想插足我另一個好兄弟(gay)的感情,我該怎麼做才能阻止他?】
【事情是這樣的,我的好兄弟長得帥身材好,八塊腹肌腰細腿長,讓他當三實在令我心痛,我相信他只是暫時誤入歧途了...】
發完之後,手機一扔就睡覺去了。
第二天,帖子發酵了。
熱評第一:【很簡單,讓他查你,這樣他就沒空去插足別人的感情了。】
底下網友笑瘋了:【神醫啊!】
【我去不早說。】
【遇到你之前我簡直在亂回復。】
【我將辭職,全職在家研究這段話。】
【你就這樣坑樓主吧哈哈哈,樓主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我:......
我弱弱回覆:【我是直男。】
【你們信樓主是直男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拜見秦始皇。】
【八塊腹肌、腰細腿長,反正關羽不會這樣形容張飛。】
【直男,是只喜歡男人嗎?】
【為了兄弟犧牲一下也沒啥,一切都是為了兄弟嘛。】
我滿臉漲紅地退出帖子。
難道我真的要像網友們說的。
自我犧牲一下...?
17
接下來幾天。
為了防止傅黎聽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我開始黏著他。
出去吃飯跟著。
出去散步跟著。
就差洗澡也跟著了。
傅黎聽這個人啥都好,就是太敏銳了。
不過短短几天,他就發現了不對。
眯起眼拷問我,「席星,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老實交代。」
我憋了半天。
最後憋出四個字。
「我失戀了。」
「太難受了,找你分散點注意力。」
傅黎聽:「?」
他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陰沉下來。

「失戀?你什麼時候戀的,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還沒開始戀就失了。」
人只要一扯起謊來,就會變得遊刃有餘。
「人家有對象了,我這戀就無疾而終了。」
「因為我不可能當小三啊,你說是吧?」
「當小三那多可恥啊!」
「當小三的人就像蜜雪冰城的切片檸檬,知道過夜不對,但有時也會心存僥倖,直到出事後被人罵爛貨。」
「你想被人罵爛貨嗎?」
「反正我不想。」
我這麼一通「小三論」給傅黎聽說懵了。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些什麼。
被一個電話鈴聲打斷。
那頭好像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兒,傅黎聽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好,我現在過來。」
我拽了拽他的衣袖,「怎麼了?」
傅黎聽淡道,「去鴻門宴。」
我:「?」
「行,那你快去吧,記得千萬不要當小三啊。」
傅黎聽:「...?」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這話應該是我和你說。」
「這事兒沒完,等我回來再給我好好講清楚,你是怎麼『戀』上的。」
18
完了。
風評被害。
我生無可戀地回到家,癱在沙發上。
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小人。
你對傅黎聽是不是太上心了點?
我騰地坐直身子。
他是我兄弟,我上心點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他也對我很好啊!
小人還想繼續說話。
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我接起來,是傅黎聽的電話。
他很急促地給我報了一串地址。
語氣虛弱,「席星,來接我。」
「我應該是被人下了點什麼東西。」
......
兄弟有難,我連闖三個紅綠燈。
來不及心疼自己的分,反正到時候通通算傅黎聽頭上。
到了地址,我立刻鑽進廁所。
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地敲。
「傅黎聽?」
「傅黎聽?」
「傅......」
「叫魂兒呢。」
我朝聲音來源走去。
傅黎聽坐在馬桶上,白皙的面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你還好吧,還能走嗎?」
「扶我一把。」
「靠,原來你說的鴻門宴是真的鴻門宴啊。」
「誰給你下的藥?」
「公司里某些心術不正的老東西們,想把事情鬧大,想拉我下位。」
傅黎聽冷笑一聲,「痴心妄想。」
我撓了撓頭,不是很能理解。
「那現在,我送你去醫院?」
「席星。」
傅黎聽忽然叫我的名字,聲音喑啞。
鑽進我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我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啊?」
「你來幫我。」
「啊???」
我下意識拒絕,「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傅黎聽淡淡道,「我還不想上新聞。」
「那也不能我來啊。」
「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是能幹這種事兒的關係嗎?」
「幫個忙而已,很正常。」
我:「......」
傅黎聽仰躺在后座,看上去的確很難受的樣子。
不然他這個冷冷的性子,也不會說出讓我幫忙這種話。
我之前聽過這種藥。
聽說不發泄出來,對身體的損傷很大。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你發誓,你別喜歡我兄弟了,我就幫你。」
傅黎聽:「......」
「......」
「......」
19
「我是被藥傻了嗎?」
「你再說一遍,我喜歡誰。」
我:「紀遲..啊?」
傅黎聽:「這招很管用,我有點萎了。」
「啊?」
「在你眼裡,我有那麼禽獸?」
「不是,之前我去你家,看到你衣服口袋裡有他的照片來著...我不是故意的哈!我只是想幫你收拾一下衣服,它自己掉出來的。」
「那是沈遇白的衣服。」
「你還說你喜歡男的。」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
「......」
「......」
「操,我是不是也被下藥了。」
不然腦子怎麼那麼暈乎呢。
傅黎聽閉了閉眼。
「你不用被下藥。」
「你已經夠蠢了。」
「再藥兩下,智商直接清零。」
我:「?」
「你還要不要我幫你了?」
「......要。」
20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張開,又收緊。
淦。
這種灼熱的觸感還是令人無法忘記。
太羞恥了。
但這和傅黎聽給我表白比起來。
又似乎沒那麼羞恥。
手機響起叮咚聲。
打開一看。
是傅黎聽的消息。
【席星,你始亂終棄。】
!!!
好大一頂帽子。
我急忙回:【我沒有。】
傅黎聽:【你不負責任。】
我:【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