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情期,不會被迫發情,更不會出現裴司域現在這樣仿佛被下了一桶春藥的狀態。
真要說起來,我感覺自己更像個普通的 beta。
或許跟我是穿越者有關係吧。
唯一奇怪的一點是,裴司域對我的「信息素」十分痴迷。
我問過他我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的。
他思考了很久,無法具體描述,只憋出一句,很特別。
聽君一席話,勝讀一席話。
就在我走神的片刻功夫,手背上突然傳來一陣痒痒的濕濡感。
低頭一看。
裴司域已經難耐地不滿足於聞嗅,開始舔吻我的手。
「靠!你變態啊?!!」
我一腳把他踹翻,往後連退好幾步。
裴司域單手撐地,渾身亂糟糟的,喘得活像馬上就要渴死的人。
他看見我嫌棄的表情,極度受挫之下,竟然恢復了一點神志。
紅著眼眶很委屈地控訴:「…為什麼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就……這麼討厭我的信息素,這麼討厭……我嗎?」
暴雨似的眼淚珠子,就這樣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易感期的 alpha,真是一顆薄薄玻璃心,敏感得不可思議。
我長嘆一口氣。
讓步說:「我換下來的髒衣服,還在浴室的衣簍子裡,沒洗。」
忍了忍,又說:「衣服錢記得賠給我。」
裴司域頓了下。
他馬上也不哭了,迅速起身衝進了浴室。
而我戴上耳機,玩了會手機,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裴司域後來沒敢打擾我睡覺。
相安無事一整夜。
第二天我起床時,裴司域還一絲不掛地窩在我的衣服堆里睡覺。
我沒管他,自顧自下樓去吃早餐。
只是打了個哈欠的功夫。
等我看見餐桌旁坐著有人,想要假裝沒看見轉身就走時,已經來不及了。
「弟妹,早。」
裴堰的嗓音清冷沉穩,有股久居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我動作一僵。
無奈只能走過去,勉強笑著說:「早上好,大哥。」
8
和裴司域的家人一起吃飯。
讓我感覺很彆扭。
幸好裴堰話少,也不會故作熱情地跟我客套寒暄。
飛快吃完雞蛋和三明治後,我起身就想溜走。
不料裴堰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忽然開口問道:「最近和小域吵架了嗎?」
他眸光沉靜,眼神有股說不出來的分量。
迫使我又慢慢坐回椅子上,老實回應他的問題:「還好吧,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裴堰看了我一會,思考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但看我一副心不在焉,著急要跑路的模樣。
他轉而開門見山地說:「我聽說你們最近在鬧離婚,是真的嗎?」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不會是要來勸和的吧?!
畢竟裴司域性格刁鑽差勁是出了名的。
如果我們離婚,裴家要想再找一個跟他信息素高度匹配,同時又能被這位挑剔大少爺所接納的媳婦,可謂是難如登天。
我臉上的假笑逐漸難以維持。
語氣頗有些煩躁地說:「不是鬧離婚,而是我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
「一年的期限,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
「然而,我並不打算續約。」
裴堰一寸寸掃過我的眉眼,仿佛在確認我眼神的堅定。
就在我以為他會站在裴司域那邊,幫自己的弟弟說話,對我威逼利誘時。
他輕輕頜首,說:「好,我知道了。」
「……?」
裴堰挺拔的坐姿變得有些放鬆,淡漠的表情也肉眼可見地舒緩。
語氣聽起來,甚至有幾分愉悅,「我弟弟的確配不上你,但他性格很難纏。」
「如果離婚遇到什麼問題,你可以直接打我電話。」
「你記一下。」
我被他這番話弄得有點懵。
被他提醒後,下意識掏出手機。
等回過神來,已經把裴堰的電話號碼存上了。
「……」
他啥意思?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不該向電視劇演的那樣,直接甩給我一張支票讓我隨便填,要求就是我不准和他弟離婚嗎?
怎麼還反過來,和我站在一邊了?
真是奇怪的人。
還是說,裴司域的脾氣壞到連自己親哥都看不下去了?
雖然有點混亂,但總而言之,我和裴堰暫時結成了同盟。
對面成熟英俊的男人抬手摘下了眼鏡。
似乎是隨口一提,他問我:「討厭牛奶?」
我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見了自己手邊那杯一口未動的牛奶,嗯了一聲。
裴堰又問:「還有別的喜好忌諱嗎?」
我難以理解地望向他。
不懂他問這個幹什麼。
裴堰於是解釋說:「下次讓阿姨注意,儘量不準備你討厭的東西。」
「……沒別的了。」
其實有很多,但沒必要。
反正以後我也不會再來裴家了。
裴堰似乎還想跟我聊些什麼。
但這時,已經醒來的裴司域正在焦慮不安地到處找我。
「…老婆……老婆你在哪裡?」
他只匆匆穿了條睡褲,光著肌肉勻稱漂亮的上半身。
跑下樓後終於發現了我,臉上立馬綻放出喜極而泣的笑容。
下一秒,目光瞥見他哥。
裴司域立馬變了臉色。
兩股強勢的信息素在空氣中猛烈碰撞,緊張的硝煙無聲中開始瀰漫。
恰好處在勢力交匯處的我,沉默無言。
……這兩個莫名其妙的 alpha,到底要搞什麼?
9
在我開口前一秒。
裴堰適時地說:「我只是回家拿點東西。」
他起身,對我笑了笑,而後繞過正處於易感期的弟弟,離開了。
等確認他已經開車離開了老宅。
焦躁憤怒的裴司域情緒才稍稍安定下來。
他緊摟住我的一條手臂,大鳥依人地蹭著我的腦袋催促說:「老婆我們快回房間吧……外面總是有一些可惡的野 alpha 想勾引你!」
處於易感期的 alpha 果然沒有理智可言。
我提醒他:「你說的那個野 alpha,是你親哥。」
裴司域猛地抬起頭,怒道:「親哥也不行!」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就是想撬我牆角!」
「alpha 領地意識強,而他知道我的易感期是什麼時候,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在這時候回家。」
「可你自己數數!算上這次他都第幾回了!」
裴司域幾乎是咬牙切齒:「昨晚他還不在,今天一早就能和你坐在一塊吃早餐!」
「家裡的早餐就這麼好吃嗎?!以前怎麼沒見他這麼喜歡?!!」
這麼一說,是有些不對。
但我覺得沒什麼所謂。
反正又不影響我。
我敷衍地和了幾句稀泥:「沒有吧?他剛剛不是說只是回來拿點東西。」
「你別太敏感了。」
裴司域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嘴唇顫抖著,一時間委屈得連話也說不出,又開始噼里啪啦掉眼淚。
他哭得次數多了。
我心裡莫名就有點窩火。
哄也懶得哄,直接吼他說:「閉嘴!不許哭!你再這樣我也走了。」
裴司域猛地閉上嘴巴,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嚎啕。

他小心翼翼地抓著我的手臂,眼眶哄哄的。
小聲哽咽說:「別走…老婆,別丟下我……」
見他終於願意安分了。
我才冷著臉跟他回了房間。
被裴司域黏黏膩膩地貼貼蹭蹭了三天。
他的易感期總算勉強過去了。
見我毫不留情地要走。
已經恢復狀態的裴司域不爽諷刺道:「就算是去店裡點個男模,陪了你三天也得說點好聽的話吧?」
「走得這麼乾脆,真是沒一點情趣,想不通除了我還會有誰要你這種 omega……」
我的手掌已經放在了房間門把手上。
良久,都沒能按下去。
「我的確沒人要。」
這句話說得太輕,以至於裴司域沒太聽清。
他坐在床邊,皺眉問:「什麼?聲音這麼小說給誰聽呢?該不會是在罵我吧?」
我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扭頭平靜地對裴司域說:「兩天後,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這次別再找藉口了。」
看著裴司域瞬間慌亂起來的神色。
我繼續說:「記得提前準備好抑制劑。」
「你下一次的易感期,不,應該說從今以後。」
「我都不會再陪你回家了。」
10
裴司域的反應很慢。
像是受到了太大的衝擊。
等我坐上車離開的時候,他才緩過來,匆匆從屋子裡衝出,奮力追著車跑。
但車很快就把他甩在了後頭。
緊接著,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
許是裴司域意識到了這一次我無比認真的態度。
他徹底慌了。
一直以來的嘴硬口是心非消失不見。
也不敢再逃避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他給我打電話我不接。
他就立馬發來一連串的簡訊。
字裡行間的慌張不知所措肉眼可見。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我哪裡又惹你生氣了,我改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離婚,兩天後我不會去的。】
【接我電話好不好?你想怎麼罵我都可以,這次我絕對不還嘴!】
【求求你,別這麼對我……】
看完裴司域發來的信息後。
我點開了裴堰的對話框。
沒想到幾天前才加上他的聯繫方式,這麼快就需要他幫忙了。
我想了想。
給他發消息問:【兩天後,你有辦法讓你弟乖乖到民政局跟我辦理離婚手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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