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都是我愛吃的,lucky!
「那謝謝店長啦~」
我愉快道謝,伸出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手提袋的那一刻。
一隻修長的大手突然從旁邊更快地抓過來。
那一袋小蛋糕被搶走,而後被猛地摜在地上,奶油糊成一團,蛋糕被砸得稀巴爛。
事發突然,我愣愣地盯著地上的袋子,完全沒反應過來。
身後的寒風忽然被一堵牆似的高大身軀給擋住。
我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能感知到身後的人情緒有多冰冷憤怒。
裴司域的嗓音陰沉到了極點,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強烈怒氣。
「我是她老公,把你那噁心的信息素給我收好!」
「別像個盪夫一樣,纏著別人的 omega 不放!」
店長臉上的笑意稍減。
但對於裴司域毫不客氣的指責。
他依舊溫柔不失禮貌地解釋說:「可能是不小心沾上了,畢竟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工作。」
說完,他沒再管裴司域的反應,而是低頭看向我。
俊美臉龐上流露出一抹懊悔和愧疚,「抱歉小魚,我不知道原來你已經結婚了。」
「之後我會多注意距離,避免給你帶來誤會。」
他和脾氣差勁又自以為是的裴司域一點也不像。
就算被這樣過分地罵了,第一件事竟然是反過來跟我道歉。
可明明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不僅如此,作為店長他還非常照顧我,對我很好。
我看著他默默蹲下身,獨自去清理地面上的蛋糕殘骸。
自責和羞愧的情緒一瞬間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想上前去幫忙,卻被裴司域抓住手臂。
他瞪我,不可置信道:「幹什麼?你寧可信這個死綠茶也不信我?」
「別忘了我才是你老公!」
我忍無可忍,沖他吼:「把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裴司域驟然瞪大雙眼。
難以遏制的怒氣順著他的脖頸攀沿而上,染紅了他白皙精緻的五官。
他顫抖著,用比我更大的嗓門吼道:「你凶我?!」
「你為了這個臭 alpha 你凶我?!」
「我是你老公!!!」
我立馬從包里掏出筆和一紙離婚協議,甩進他懷裡。
冷聲說:「簽字,你馬上就不是了。」
5
最後字還是沒簽成。
裴司域僵硬半晌,把協議書撕了。
我不准他再亂丟垃圾。
他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直接把碎紙給吃了。
真是瘋了。
更瘋狂的是。

我坐在他的車裡,兩個人都不說話,本來氣氛詭異得好好的。
但我突然就聽見一聲難忍的啜泣。
太過於震驚,以至於我立馬扭頭,看見了裴司域眼角還來不及擦掉的眼淚。
他的表情冷冷的,目視前方開著車。
被我發現後有一瞬的慌亂難堪,生氣地把臉撇開,用力抹了把眼睛。
「……」
竟然,真的哭了。
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
糾結再三,看向車窗外,又轉回來。
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腿上的帆布包。
還是忍不住,裝作平靜地問他:「你……就這麼喜歡我?」
車廂內裴司域的信息素應該是很濃郁。
因為我不用看他,就能感覺到他猛地抓緊了方向盤,呼吸一下子就停滯了。
周圍的溫度莫名其妙開始攀升。
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連我都開始有些不自然,調整了一下坐姿。
但沉默很久後,裴司域嗤笑了一聲。
他說:「怎麼可能!」
砰砰亂跳的心臟像被一根冰凌猛地刺中。
霜雪蔓延,冷意逐漸逼退臉上攀升的溫度。
裴司域冷嘲熱諷的話還在繼續。
「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喜歡上你?」
「如果不是我們的信息素高度匹配,恐怕你這種階層的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我。」
「不要誤會啊,我只是覺得你的信息素很好聞,對你完全沒有別的半點想法!」
「我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喜歡上你的!」
他每說一句,我紊亂的心跳就越發趨於平靜。
到最後。
我已經能心平氣和,完全無視周圍濃郁得讓人有些呼吸不暢的信息素了。
裴司域還在絮絮叨叨。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咳了一聲。
不大自然地說:「不過,你要是實在很喜歡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
「你的信息素是黑巧克力味的吧?」
我打斷他。
裴司域頓了下,扭頭看我。
語氣中有些難以遮掩的期待:「對,怎麼?」
我用力皺起了眉。
用一種近乎嫌惡的語氣說:「我最討厭巧克力,和它沾邊的一切食物,都會讓我吃不下去。」
我捂了捂鼻子。
就像沒看到裴司域瞬間發白的臉色一樣。
對他說:「可以把你的信息素收起來嗎?」
「熏得我有點想吐了。」
6
車子停在了裴家老宅。
之後的路程,裴司域都很安靜,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我們各自推開車門下了車。
傭人上前詢問,是否要準備夜宵。
裴司域沒回答,無聲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拎著包徑直往樓上走,「不用了,我沒胃口。」
不知道哪個字眼又刺激到他了。
身後一股強烈的雄性信息素鋪天蓋地迸發了出來。
濃郁到我這個一向聞不到實質信息素的人,都嗅到了那一絲苦澀的黑巧克力味。
我皺著眉回頭。
裴司域一身筆直勻稱的灰色西裝,脊背挺拔,表情冷漠。
「準備一箱高濃營養劑,一會放我房間門口。」
傭人倉皇點頭,立馬落荒而逃。
注意到我的視線,裴司域慢慢扭過頭。
他的嘴唇抿直,眉宇微蹙,儘管極力在克制,白皙的臉頰也逐漸變得緋紅。
慾火染透了他的目光。
裴司域直勾勾地盯著我。
過了好一會,才啞聲說:「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哦。
我的月經也提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毫無負擔,照例說了句:「不做。」
就轉身上樓,進了裴司域的房間。
這個世界的 alpha 一到了易感期,就會變得格外敏感暴躁,以及重欲。
還會出現一個類似幼年期的「戀巢」行為。
必須要待在自己最熟悉且最有安全感的環境才能勉強放鬆。
這也是為什麼。
每次裴司域一到易感期,就會要求我回裴家老宅陪他。
這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的房間裡藏滿了他最快樂珍貴的整個童年和少年時期,是他的寶藏秘密基地。
我還記得裴司域第一次帶我進他的房間時。
老宅的傭人們臉上有多錯愕震驚。
等到次日中午。
裴司域那忙得平時根本不見人影的父母和哥哥。
就這樣忽然整齊出現在了餐桌上。
我莫名其妙,而裴司域突然紅了臉龐。
一頓飯吃得安靜又十分彆扭,不斷有好奇打趣的視線在我和裴司域之間來回打轉。
臨走時,第二次見面的裴母難得用正眼看我。
她熱情親切,笑著握住我的手,讓我有空多過來玩。
我當時無措,看不懂餐桌上的暗流涌動和她的態度轉變。
現在倒是懂了。
但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距離我和裴司域結婚協議到期的時間,只剩下五天。
中間我雖然有動搖過。
但果然,我和裴司域還是不合適。
我忍不了他一點。
等陪他過完這個月的易感期,我會再跟他提出離婚。
如果他還是不同意的話。
那就直接斷了聯繫吧。
反正以後他的易感期,我不會再陪他一起過了。
這麼想著。
我洗完澡換上毛絨睡衣出來。
一打開浴室門,就被外面濃烈的信息素嗆得咳嗽一聲。
「……嗯!」
一陣急促的喘息,裴司域衣衫不整地蜷縮在地毯上,滿臉緋紅濕汗,瞳孔都是渙散的。
顯然還沒有從自我安慰的餘韻中緩過勁來。
而他手中緊緊攥著的,正是我進屋後脫掉的毛衣。
那是我新買的,還沒穿過幾次啊!
就這麼報廢了!!
7
我瞬間黑了臉。
走到裴司域旁邊,居高臨下地用腳踹了踹他的肩。
「你不是說 alpha 的自控力一向很強,跟那些一發情滿腦子就只剩交配的 omega 不一樣嗎?」
「你看看你現在淫蕩的樣子,哪裡不一樣了?」
換做平常,裴司域早就惱羞成怒,沖我大聲反駁起來了。
但現在。
他雙眼迷離,狹長的眼尾濕紅,襯衣被扯壞,露出劇烈起伏的白皙健碩的胸膛。
臉上和胸口都在流汗,下面卻在滴水。
他仰視了我一會,忽然抬手抱住我的腿,用臉頰蹭了蹭。
喘息著哀求說:「信息素…再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
「求求你…求你……」
我沉默了片刻。
倒不是我想繼續看他這幅討好懇求的模樣。
主要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釋放信息素。
雖然官方給我的身份證上寫著我的性別是:女性 omega。
但我和別的 omega 完全不同。
我難以感知到信息素的氣味,也幾乎不受 alpha 信息素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