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搜魂百年搜不到柳鈺魂魄,為什麼連冥界也沒有半點柳鈺的影子。
因為柳鈺根本沒死,他還好好地活著。
他就是我謝錚玉。
此時彈幕齊刷刷扣起了問號。
【什麼?我是不是耳朵聾了?我聽見了什麼?】
【啥???】
【誰懂,早死的愛妻是反派?】
【那男主是被殺夫證道了?】
【我溫柔善良的鈺兒是謝錚玉?!】
5
卿玄眼睫一顫,有些恍惚,心跳幾乎停止。
如果我是謝錚玉,他大可直接殺了我。
那如果我是柳鈺呢?
卿玄垂眸看見了胸口的那把匕首,神色怔然。
我身受重傷,魔宮外面有重兵把守,我已經沒有餘力逃走。
索性替卿玄解開疑惑,順便嘲笑他一番來激怒他。
我譏笑道:「你這人無趣至極,打你罵你都不吭聲,仿佛什麼都不在乎,我分身接近你是想找出你在乎的東西,再將它毀去,沒想到你竟然心悅我,還想和我結為道侶?」
我笑了起來,仿佛這件極其好笑的事情。
卿玄臉色慘白,漆黑的眼眸中映出我樂不可支的模樣。
我抬眼與他對視,看穿他眼中的黯淡和深藏的痛苦。
仍嫌不夠,繼續殘忍地剝開真相。
「之後我假意迎合,你送我劍穗,我便送你香囊,你為我束髮,我便為你縫衣,直到你徹底愛上我,我再死在你面前。」
「你是個廢物,沒能力保護自己的愛人,你的愛於我也同腳下的污泥一般,我沾了只嫌噁心!哈哈哈你以為真有人會愛你?痴心妄想!」
【我不行了,這招太狠了,感覺我過去磕的糖現在都變成了砒霜。】
【男主為了復活鈺兒吃了太多苦頭,無數次命懸一線都撐了下來,鈺兒是支撐他的唯一念想,可現在崩塌了。】
【假的吧演的吧!我一直在哭,急需心理委員!】
恨的人和愛的人都是同一個。
卿玄以為的相愛,從始至終都是個騙局。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接收了這麼多令人震撼的信息後,卿玄的反應卻可以稱上平淡。
一種詭異的平淡。
他目光直直看著我,突然平靜道:「你說心悅我,也是假的。」
我臉色微變,挑眉看他:「不然呢?」
「好。」
卿玄得了我的答案,不再糾結。
他伸手拔出胸口的匕首,無視汩汩流血的傷口,再次抬眸時眼中只剩冰冷。
「你不要我愛你,我便順你的意。」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我猜到卿玄會用各種酷刑折磨我,卻沒想到他將我抱到了床榻上,然後便欺身而上。
看他寬衣解帶,我慌了。
「你幹什麼!滾開!」
卿玄捏住我的下頜,清楚的看見我眼裡出現了慌亂害怕的情緒。
那是他從沒在我眼裡見過的。
他斂眸,居高臨下看著我。
染血的拇指擦過我的嘴唇,輕嗤一聲道:「你也會害怕嗎?」
我呼吸一滯,與他帶著戾氣的眼神對視著。
他扣住我的後頸拉近距離。
「如果你想看我痛苦,你做到了,那你也要和我一樣才行。」
他低啞的聲音划過我的耳廓,滾燙急促的呼吸似墜落的火焰,濺落在戰慄的肌膚上。
「放肆!你給我滾開!唔……」
我衣衫不整,半露的肩膀上都綴了殷紅的梅花。
腳踝被握住,拉開。
我無法掙扎。
卿玄狩獵般的目光,寸寸掃過
他成熟俊美了許多,此刻眉眼染上欲色,危險又蠱惑人心,令人移不開眼。
帷帳落下,其中人影晃蕩。
我驚呼一聲,瞬間腳背都繃緊了。
被釘死了般逃無可逃。
嗚咽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咒罵和求饒,和卿玄的污言穢語。
「師兄,被我這樣下賤的人染指你一定很噁心吧,可我覺得快活極了。」
「今天你又撕壞了我的衣服,幸好這次我不用穿破衣服去練劍了,給師兄穿,哦,師兄討厭我肯定不想穿,那就不穿了吧。」
「好師兄,別欺負我了,我動不了了。」
我氣紅了眼。
紅浪翻過一輪又一輪。
卿玄饜足地吻過我失神的眼。
沉寂的眸子溢出幽幽諷刺的笑意。
「師兄今天又欺負我了,失了元陽我的境界又要退步了。」
我氣瘋了,啞了嗓音罵他:「滾!」
他哼笑兩聲,並不在意。
「師兄,好眠。」
他眼裡有一絲慶幸,似乎是在慶幸我就是柳鈺,這樣就證明他心愛的鈺兒沒有痛苦地死去。
6
我夢見了還在恆月門時的日子。
卿玄生母不知所蹤,而他被一位農婦撿到,撫養長大。
農婦於元青長老有恩,長老為了報恩才帶卿玄入仙門。
卿玄光明正大走後門當然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
我就是不滿卿玄的其中之一。
被欺負久了,卿玄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謹小慎微。
連我幻化成柳鈺和他搭話,他都敷衍得滴水不漏。
可我來找他了太多次,他從偶爾回答我一兩句,變成會特意等我來找他。
我穿著艷紅的衣裳圍著他轉,他每次見我都會穿上他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
我說:「你瞧,這棵梅花樹便是我家,你要好好養著我!」
「好。」
卿玄眉眼一彎,用水瓢認真給那棵樹澆水。
我又逗他:「你知道我是花妖,會不會告訴你師父讓他把我抓起來啊?」
他瞪大眼搖了搖頭,立刻道:「不會!我不會的!」
我挑眉靠近他:「那你會保護我嗎?」
他一怔,羞紅了臉,小聲說:「會,我會努力修煉保護你的。」
我笑起來:「一言為定!」
卿玄怕我看見別人欺負他,在他練劍和做雜役的時候會找藉口不讓我來找他。
可有一次我還是來了。
看見別人欺負卿玄,我立刻衝出來保護他。
可我一個小小花妖怎麼敵得過一眾仙門弟子。
那天梅花樹被砍掉了,我被劍刺中的傷口流了許多血。
倒在卿玄懷裡,生命垂危。
他抱著懷裡的我,眼底慘紅一片,淚水混著嘶啞的喊聲。
「鈺兒,不要怕,你不會有事的,對不起……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他無助地按住我還在流血的傷口,仿佛那是最後的浮木。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淚珠從眼眶滾落,眼裡帶著哀求一遍遍喚著我的名字。
我心臟悶痛,抬手輕輕替他撫去淚水。
抬眸望著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輕柔破碎。
「阿玄,我心悅你……」
話落,我的身體化作一片片梅花花瓣隨風逝去。
卿玄愣住,懷中已經空空蕩蕩。
他說要保護我,卻食言了。
此刻執念已成。
一道黑色魔氣以他為中心炸開,威力直逼元嬰,將一眾弟子炸得人仰馬翻。
封印解除。
有被重傷的弟子抬起頭看見中心被黑霧圍繞的卿玄,震驚得瞪大眼睛。
「卿……卿玄,卿玄入魔了!」
「快告訴掌門!抓住他!」
7
這次我睡了很久才醒。
系統都恨不得把我給電醒。
他說在我和卿玄對峙的時候彈幕恨意值升升降降,最終停留在了 70%。
一大半人認為我不可饒恕,一小半人認為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贖罪。
畢竟我是柳鈺的時候對男主的照顧不少。
雖然我居心不良,但是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的手已經被治好了,可身體里一絲靈力也無。
跟凡人無異。
系統:【你上次睡了一天,這次直接睡了三天,這具身體已經快不行了,不用男主殺你,你自己都撐不住。】
我:【我知道了。】
兵蘭上放著望月,墨淵還給它繫上了那枚梅花劍穗。
它應該很高興。
我無奈收回目光。
時間不多了,得儘快完成任務。
我正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一位侍女就走了進來。
「公子,大人邀您一見。」
這些侍女耳朵真尖,一聽見我醒了就立刻告訴卿玄了。
我問:「衣服呢?」
侍女呈上一件黑色紗衣。
我氣笑了:「讓我穿這個?卿玄發什麼瘋。」
侍女微微一笑:「就這一件,穿與不穿公子自行決定,別讓魔尊大人等久了。」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件衣服不算很透,有總比沒有好,我還要抓緊做任務呢。
我想著跟卿玄單獨見面氣氣他,結果被侍女帶到大殿內,除了卿玄還有他的一眾手下。
他們似乎在議事。
一見我來聲音便停了,紛紛向我投來目光。
卿玄看我時眯了眯眼,薄唇微啟,眸中是久歷血雨腥風的淡然和冷厲。
「怎麼睡這麼久?過來。」
我打不過卿玄,比起被他強制拉過去,不如先順從留一絲體面。
我抬了抬下巴,不屑地掃過那些魔修,姿態高傲從容地走向卿玄。
魔修們皆是一愣。
【我要流鼻血了。】
【這些魔修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我滴媽這身材,若隱若現比不穿還勾人。】
卿玄勾了勾唇,待我走進時便挽住我的腰勾進懷裡。
親昵的蹭過我的臉。
我厭煩地躲開:「你們在說什麼,難道又要作惡?」























